賢宗脫口一句話問出口了,看四下里的這幫人都是個個低著頭,恨不得自個兒不存在的樣子,賢宗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他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女婿跟他閨女睡多了。賢宗拍拍自己的腦門,皇帝陛下相信自己一定是太晚沒睡,神智有些不清了。
小衛(wèi)手里抱著一個小的,還的防著昏迷的那個不能被宮里人害了,心神也是俱疲,問賢宗說:“圣上,那駙馬爺?”
賢宗看太醫(yī)。
太醫(yī)能看出來,圣上雖然表情很惡劣,但還是很在意駙馬爺身體的,便說:“圣上,還是找個地方讓駙馬爺先休息一下,臣為駙馬爺開一劑補藥?!?br/>
后宮里有顧星朗能住的地方嗎?賢宗頭疼,說:“他現(xiàn)在不能搬動?”
太醫(yī)說:“圣上,最好讓駙馬爺先清醒?!?br/>
這就是這小子一定得在他的帝宮里過一夜的意思了,賢宗看顧星朗,越看越來氣,他把閨女下嫁給這小子,到底是圖啥?
小衛(wèi)就一臉哀求地看著賢宗,他家公主倒是醫(yī)術(shù)高超,可天知道公主殿下去哪里了,這會兒除了太醫(yī),小衛(wèi)也信不過別的大夫啊。
“把他送去上書房,”賢宗咬著牙說:“讓太醫(yī)院再派幾個人,給駙馬看看腳傷,記住,駙馬的腳傷不能有閃失?!?br/>
“臣遵旨,”兩個太醫(yī)忙就領(lǐng)旨道。
讓顧星朗躺靠在懷里的暗衛(wèi),雙手一用力,把顧星朗打橫抱起。
小衛(wèi)也跟著起身。
賢宗看一眼小衛(wèi),說:“你也受傷了?”
小衛(wèi)的衣服給顧星朗當(dāng)擦手布用了,血污了一片,“圣上,”小衛(wèi)忙又跪下回話道:“奴才是在覽書閣救人的時候,沾上了一點血跡。”
“行了,”賢宗不是一個很有好奇心的人,沖小衛(wèi)把手一抬,說:“起來吧,跟你主子一起去上書房。”
小衛(wèi)看賢宗也不提玉子易的事,小衛(wèi)是抱著玉子易就跟著自己的好友跑了。
敬忠眼睜睜看著小衛(wèi)抱走了玉子易,可敬忠這一回沒敢再開口跟賢宗說話。
沒過一會兒,負(fù)責(zé)撲滅覽書閣大火的禁軍將軍跑了來,跟賢宗稟道:“圣上,覽書閣的火已撲滅,二樓被燒掉了兩間書房,其余的書房無恙?!?br/>
賢宗說:“就燒了兩間房?”
禁軍的將軍說:“是?!?br/>
這是列祖列宗保佑啊,賢宗覺得他擔(dān)驚受怕這一晚上,總算是聽到一個好消息了,看著那么大的火,那么大的煙,結(jié)果就燒了兩間書房,這不是列祖列宗保佑,這還能是什么?
禁軍的將軍說:“圣上,除了庭院花臺那里有兩個嬤嬤被殺,再無旁人傷亡。”
“尸體呢?”賢宗問道。
將軍說:“回圣上的話,尸體已經(jīng)抬出書閣庭院,準(zhǔn)備送去懼刑司?!?br/>
“去看看,”賢宗邁步就往覽書閣走。
將軍忙道:“圣上!臣已經(jīng)查明,被殺的人是圣上身邊的王,徐兩位嬤嬤?!?br/>
敬忠一聽是這兩個嬤嬤死了,身體頓時就是一顫。
賢宗問自己手下的這個將軍說:“所以呢?”
將軍說:“圣上不用去看尸體了,這是穢物,污了圣上的眼不好?!?br/>
“你是怕朕會怕見尸體吧,”賢宗沒好氣地道:“朕會怕見死人嗎?笑話,帶路?!?br/>
禁軍的將軍看勸不住賢宗,想找敬忠看看怎么辦,一找之下,將軍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站著,就敬大總管一個人跪著呢。
“你在找什么?”賢宗問將軍。
將軍忙走在了賢宗身前的斜側(cè)方,給賢宗帶路。
“敬忠跟上,”賢宗往前走了幾步了,感覺自己身邊少了一個人,這才想起敬忠來,喊了一聲。
敬忠忙應(yīng)了聲奴才在,從地上爬起來,走在了賢宗的身后。
兩個嬤嬤的尸體被白布蓋著,放在書閣的庭院門外,周圍站著不少禁軍守著。
賢宗一直走到了近前,道:“把布掀開?!?br/>
將軍沖自己的手下點點頭,勸不住圣上,他能怎么辦?
一個禁軍彎腰,掀開了一具尸體身上的白布。
連小衛(wèi)都扛不住的畫面,賢宗又怎么可能扛得???看面前無頭的尸體,露在外面的喉管,碎肉,血和腦漿混在一起,將衣衫染成了深褐色,把軟乎的布料凝結(jié)成了硬塊,皇帝陛下一個沒忍住,當(dāng)場就吐了出來。
敬忠等人一看賢宗吐了,忙一起上前,喊圣上的喊圣上,喊太醫(yī)的喊太醫(yī),亂成了一團(tuán)。
“給朕抓人!”賢宗推開了圍著自己的人,怒道:“一定要給朕把這剌客抓到!”這樣殘殺他的近侍,賢宗這會兒就感覺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記耳光,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個剌客擺明了是在跟他挑釁啊!
“臣遵旨,”禁軍的將軍跪下領(lǐng)旨。
“顧星朗可能也是這個剌客傷的,”賢宗想想還是憤怒,屁的勞累過度,力竭昏迷,賢宗這會兒相信他的女婿是著了這個剌客的道了,“混蛋!”賢宗大罵:“朕一定要把這個剌客扒皮抽筋,凌遲處死!”
“圣上息怒,”敬忠就勸賢宗。
賢宗又看一眼地上的無頭尸體,彎腰又吐。
敬忠忙給賢宗撫著后背順氣,一邊道:“圣上,還是讓奴才們把尸體送去懼刑司吧?!?br/>
賢宗好容易才止住吐,說:“讓大理寺卿帶刑官入宮,讓他來查?!?br/>
一個太監(jiān)領(lǐng)了旨,往宮門那里跑了。
“把人弄走,”賢宗又說。
四個禁軍忙抬起地上的尸體,在往懼刑司走。
賢宗大口呼吸著空氣,再吐下去,他黃膽水就得吐出來了,今天晚上吃的那頓御膳算是白吃了。
“咦?”就在賢宗可惜自己晚上吃的那頓飯時,他聽到了他閨女的聲音,“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啪!”賢宗敲自己的腦袋,活著真痛苦!
玉小小說話間就到了近前,看看自己的昏君爹,又看看被禁軍們抬在手上的東西,伸手就把白布一掀,說:“這是什么?尸體?”
賢宗剛抬頭要跟閨女說話,玉小小這一掀白布,又讓賢宗看到尸體了,賢宗這下子真的開始吐黃膽水了。
“頭都爆了啊,”玉小小看著眼前的尸體說了句:“這是被杖斃的?”她沒殺人,無歡也沒殺人,失火也不可能光把人頭燒沒了,公主殿下直覺就認(rèn)為,這是她的昏君爹干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