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已定,林傾宸就給洪州寫了信,信中列明了她想京城成立《魅影》總部決定,畢竟天子腳下能讓《魅影》大放異彩又比洪州上了好幾個臺階。雖然她作為《魅影》倡導者和大股東,完全可以一錘定音,可是革命感情和為人處事原則讓她不屑利用現有身份去做那沒品事情,她將西五州和南五州分紅保持原有分配比例,只將其它地方盈利納入自己名下,以應付京城這邊各項支出,因為《魅影》一旦遍及全國,面對將是全國讀者,涵蓋也將是全國信息,不管是人力、和物力勢必要比原來投入多,相信她們應該能體諒到這一點。
誰知她信剛發(fā)出,趙嘉柔信就送到了京城,看著趙嘉柔信中遮遮掩掩、羞羞答答措辭,林傾宸忍不住要對著神靈跪拜了。
趙夫人一直想讓女兒嫁到京城愿望終于實現了,來年五月,趙嘉柔就要與禮部尚書公子成婚了。因為早就知道趙夫人和趙家打算,所以就算她婚期已定才知曉這件事,林傾宸也不覺得奇怪。
只是這譚家公子為人到底如何?她會是趙嘉柔良配嗎?
林傾宸忽然覺得體內很久沒有發(fā)揮八卦因子有了蠢蠢欲動架勢。
于是,將文管家招來如此這般交待了一番,第二天一份關于禮部尚書家庭資料和趙家準女婿譚德文詳細資料就擺了林傾宸面前。
“譚家原籍郴州,三代單傳,現任禮部尚書譚耀祖科舉出身,為人謙虛謹慎、官風極好,有一妻一妾,兩兒兩女,嫡子譚德文今年十八歲,預備明年秋闈下場,平日喜讀書,唯一愛好就是釣魚,倒也算是一件附庸風雅之事。庶子譚德武今年十二歲,嫡女今年十六歲,四月與國子監(jiān)司業(yè)長子成婚,庶女今年八歲……”
迎來送往,著實忙活了大半個月才將各府人情該送送,該還還,總算是歇了一口氣。
到了臘月二十六這天,派去到云州、登州、涿州送年節(jié)禮長生先于眾人回到了京城,連水都未喝就到如意院來見林傾宸。
若是常人,這一大圈跑下來少說也要三四個月,可宗澤翰給他們配是馬,自然要比一般人速度一些,可這路上吃得苦自然也少不到哪里去??粗L生風塵仆仆樣子,林傾宸連忙讓人上熱茶,又說道,“這一路辛苦你了,先去洗漱一下,喝碗熱湯好好睡一覺,明日再來跟我細說吧?!?br/>
長生見林傾宸堅持,也知道她是為自己考慮,就謝恩退下了。
蔣姑姑看得分明,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只怕夫人心里已經知道結果了,不想這么就聽到答案吧。
這一晚,林傾宸洗了澡,又臨摹了兩張字帖,畫了一幅送子觀音圖,等著宗澤翰從外面回來,才一起歇下。
她自己倒是沒覺得什么,可宗澤翰明顯感到她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好,第二天就讓人去了城外。
長生擔心跟著各家回禮一起回來,太耽誤時間,就自己騎馬先回來了。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等林傾宸吃了早飯,就將這趟行程詳細匯報了一遍:“小先去登州林家,林家老太爺、老太太、林老爺和夫人身體都極好,讓王爺和王妃不要掛念他們,說是咱們王府什么都不缺,這天寒地凍,他們也就不再捎什么東西了,只是這個錦盒里裝東西可是外面有錢都買不來,讓小一定穩(wěn)穩(wěn)妥妥交給王爺和王妃,以備不時之需。”
長生說著,將一起帶來一個一尺見方黑檀木錦盒和紅松木錦盒擺到林傾宸面前。
林傾宸當著宗澤翰面打開黑檀木錦盒,就見里一個緊湊一個放置著十來瓶瓷瓶子,拿起來一看,上面都標著藥名和功效。紅檀木錦盒一打開,林傾宸就笑了,問道,“這可是林家小姐送給我?”
長生笑著回道:“正是,說是王妃以后都能用得到,若是還有需要,管寫信告訴她,她再配置就是了,讓王妃千萬別嫌麻煩。”
宗澤翰挑眉看了過來,“什么東西這么神秘?有我份沒?”
林傾宸紅著臉頰斜睨了他一眼,“有,自然是有。”這種東西雖然是抹女人身上消除妊娠紋,可若說沒有男人啥事,好像也不對。
長生又將涿州聶家禮單拿了出來,“聶老爺除了言語不太利落以外,身子骨還算不錯,聶夫人如今也不管家了,家中里外都是聶大少和聶大少奶奶打理,給大房和二房年節(jié)禮他們早就送了,只是沒想到王妃如今回了京城,還想著他們這門親戚,一家人都很高興,聶夫人親自準備了回禮,幾位小姐也十分喜愛王妃送給她們衣服和朱釵,回禮也是自己準備繡品,讓王妃不要見笑?!?br/>
林傾宸點了點頭,看來她這個決定是正確,自己先擺正態(tài)度,聶家心病也算是去了一半。
長生這才講起了云州之行,“小到了云州以后,先讓老夫人派去送年節(jié)禮管事給大房林夫人捎了話,隔了一天才得到林夫人接見,又詳細問了王妃這兩年情況,后讓小帶話給王妃,讓王妃照顧好王爺和孩子們,至于其他就不用再掛念了,各人有各人命,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br/>
很顯然,林伯濤還是走不出自己設定圈子,所以虞氏才會說出這番話,目就是想告訴她,林伯濤再入仕途已經是不可能事了??闪謨A文還不到而立之年,正是大展宏圖時候,他難道連親身兒子前途都不顧及了嗎?何況還有一個林傾武,早就軍中任了要職,就算他把林傾武趕出了家門,外人眼里,他們還是親親父子。
真不知道該給林伯濤發(fā)一朵小紅花以獎勵他對弘帝忠貞,還是該一巴掌拍醒他,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總不能抱著一顆枯樹等死吧?可是這件事始終要本人想通才行,若是強逼著他出來反倒容易生事,罷了罷了,等以后有時間去云州看看他們,也算是自己一份心意到了。
宗澤翰見林傾宸興致一下子淡了許多,就知道她還是將林伯濤態(tài)度放了心里,就寬慰她,“林大人不出山也好,起碼不會有人提及舊事時過于尷尬。不過他也沒有把話說死,年后我讓皇兄出面,將你大哥這樣賦閑家官員都召集起來,屆時看看林大人是什么態(tài)度也就明了?!币婇L生很有眼色退了出去,宗澤翰又林傾宸耳邊輕聲笑道,“別忘了,你當初聽聞我真實身份時還借了一張臉給我玩了一次失蹤呢,氣性可是憋了近一個月才散去?!?br/>
“哼,那是我大度,不跟你計較,要不然這會兒……嗚……”林傾宸看著眼前突然放大俊臉,小心肝撲騰抖了一下,無奈嘴唇被宗澤翰封得死死,想喊救命都不行……
起初林傾宸還用手推拒著,可是后來實眷戀這種被寵唇齒之間感覺,不知不覺就沉溺其中,玩起了勾勾纏纏游戲,直到覺得全身酥軟時,她才發(fā)現自己已經安然坐軟榻上,那始作俑者卻一臉笑意看著她,露出白能反光牙齒,輕輕說了一句,“以后若是再說這種孩子氣話我就用這招收拾你!”
這招是那一招?
林傾宸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輕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微微刺痛又有些微腫紅唇,恍然醒過味來,頓時笑如小狐貍一般,這招其實她還蠻喜歡,嘿嘿。
臘月二十八這天,宮里就送來了兩人生辰禮。
一來年夜宴要宮里舉行,二來林傾宸身子現著實不便,所以文皇后也就不讓林傾宸進宮了,也免了眾人對她叨擾,其他人也只將禮物送到,并未親自上門,林傾宸不用應酬人,自然落得輕松,不過心里微微有些遺憾,若是能和家人吃一頓團圓飯就好了。
不想,心里想法當天就實現了,看著面前站立四人,林傾宸一臉喜色,“爹爹,母親,你們怎么來了?”林傾宸高興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左手拉著林忠仁,右手拉著盧氏,眼睛還不忘問候弟弟和妹妹。
“爹爹和母親說這兩年也沒給你好好過生日,今年又趕上你哪里都去不了,一合計就來了?!毖艃鹤叩礁埃χ忉尩?。
這幾個月發(fā)生所有不之事,這一刻都隨著家人特意趕過來為她慶生而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