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轉(zhuǎn)移已經(jīng)塵埃落定。
「效率不錯嘛。」
再度來到游樂園的地下,淺倉真在這里見到了重返孩童時代的赤井瑪麗。
那面無表情的高冷小女孩,看起來倒是比成年時期順眼得多。
「來了?」
忙碌采集數(shù)據(jù)的宮野志保,百忙中抬起頭來。
「后續(xù)人手什么時候過來?!顾畔率种杏涗浻玫募埞P,抬手揉了揉略有酸痛的腰間。
這時的她不由地懷念起前些天,雖說那些年齡能大她一倍多的研究員們在本職工作上沒有履歷寫的那么厲害,但他們存在本身,就能為她分擔些純粹體力勞動的瑣事。
「一周之內(nèi)吧,想要重新甄別可靠的人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返老還童的魅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br/>
淺倉真盯著縮小的赤井瑪麗,從心底感嘆著人心的貪欲,不是所有人都有底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堅守底線。
長生不死帶來的巨大利益面前,哪怕是眾口鑠金的道德楷模也無法完全相信,就更別說本就是犯罪集團養(yǎng)著的研究者了。
「其實有更簡單的方法吧?!?br/>
貝爾摩德挪動腳步,擋在赤井瑪麗和淺倉真之間。
「用你最擅長的那招如何?」
「哪一招?」視線被人阻擋,淺倉真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貝爾摩德的身上。
「如若不從,殺他全家?!广y發(fā)的魔女從口中突出冷冰冰的話語。
淺倉真上下打量著她的神情動作,甄別這話背后到底有什么含義。
在這種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想離間他和宮野志保的關(guān)系,還是因為想讓新實驗室快速走上正軌。
「我倒是想這么做來著?!蛊踢^后,淺倉真無可奈何地攤手說道,「但你得看看場合,如果有研究員腦袋發(fā)熱,想和雪莉同歸于盡怎么辦?」
「你是覺得雪莉有能力自保,還是你每時每刻都能像現(xiàn)在這樣,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考慮到柯南原歷史中那么多離譜的殺人理由,淺倉真覺得在Aptx4869的研發(fā),特別是即將完成的緊要關(guān)頭,哪怕原歷史中并沒有組織中也有這類怪人存在的跡象,多考慮一些總不會出錯。
「......」
「我說啊。」宮野志保黑著臉,用一種不爽的口吻朝向這邊說話的兩人,「你們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商量這種勾當啊?!?br/>
她有理由懷疑,說出這種話的兩人就是故意為之,明知道她不會同意這種事情,才特意用這樣的話來吐槽她的堅持讓他們平白多花了心力。
「而且。」
話說到這里,宮野志保頓了一下,重新低頭看向被放在桌上的紙張,躲避兩人的視線一般說道,「好像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一樣?!?br/>
「啊啦?!箿\倉真繞過貝爾摩德,走到宮野志保的近前。
「你要做什么?」
垂下頭的宮野志保只感覺有一人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當即抬頭,雙手交錯抱胸護在身前。
「沒做什么?!箿\倉真只是彎下腰,仔仔細細就像是觀察一個全新的個體一般上下打量一圈宮野志保的全身,「只是發(fā)現(xiàn)幾天不見,你好像變了不少?」
「什么意思?」少女皺眉反問。
「意思就是,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只要不讓你知道,私底下做什么都可以嗎?」
「才不是?!箤m野志保本能反駁。
什么叫私底下做什么都可以,她起碼還是有底線的,只要不涉及到她們姐妹的安危,她也不會刻意做出
看著她因被誤解而生氣,淺倉真不知可否,
他直起身,重新看向變小的赤井瑪麗。
赤井瑪麗此時并沒有失去意識,她是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配合著宮野志保的研究,當然,其身上的束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宮野志保也沒有因為她的配合而心軟做出解開束縛的蠢事。
「她這次服用的藥物,應(yīng)該是最新的吧?」
「是的?!拐劦剿幬镱I(lǐng)域,宮野志保也收起了略顯憤憤不平的表情,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根據(jù)赤井秀一身上獲取的資料,我對Aptx4869進行了一些優(yōu)化,從目前的使用情況來看,基本上可以確保其在世良家的血脈上能夠呈現(xiàn)穩(wěn)定的返老還童現(xiàn)象。」
「至于非世良血脈的使用者能否穩(wěn)定,還需要其他的樣本。」說到這里的同時,宮野志保看向淺倉真的眼神中充滿了暗示——差不多是時候把另一只散養(yǎng)在外的小白鼠逮回來了,如果不行......多弄些素材回來也可以。
可惜,淺倉真無視了她的暗示,目光落在赤井瑪麗的身上。
「你對她的關(guān)注,是不是太高了一些?」貝爾摩德再度靠近過來,這次她沒有遮擋淺倉真的視線,而是用審視的神色,暗戳戳地話里有話。
「只是有些驚訝,她居然會這么安分,你們給她打了鎮(zhèn)靜劑?」
淺倉真瞥了她一眼,他清楚這女人用這種語氣從嘴里絕對吐不出什么好話——就算有,她也只會對宮野兩姐妹說。
「沒有,為了確保采樣結(jié)果的準確性,我甚至等到她體內(nèi)的麻醉氣體代謝完畢后才讓她服用的藥物?!箤m野志?;卮穑覆贿^我想,她應(yīng)該是明白,如果她不配合的話,另外那姑娘就得來當實驗品了。」
人總會為了自己關(guān)心的人,不得不向現(xiàn)實妥協(xié),比起她那個信心十足的兒子,赤井瑪麗本人顯然更清楚不同選擇的利弊。
「那這么說,我這一趟看來是杞人憂天了?!箿\倉真略感失望,畢竟赤井瑪麗是I6的特工,還有個不服輸?shù)拇髢鹤樱€以為對方怎么都該掙扎一下呢。
「原來如此。」貝爾摩德說道,「不過感覺你似乎有點小看我啊?!?br/>
對付把柄被捏住的女人,她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失手,這被輕視的感覺,讓她頗為不快。
「小看到不至于,該怎么說呢?」淺倉真三兩步走到宮野志保身邊,舉手比槍對準少女的額頭,「貝爾摩德,你要是敢亂動的話,我就把她干掉!」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喂!」貝爾摩德欲言又止。
實話實說,淺倉真對貝爾摩德一直沒有抱太大的期待,表面陰險狡詐的她只要能在規(guī)劃中發(fā)揮該有的作用就足夠了。
今時不同往日,原來的實驗室守備完善,就算有人想跑也沒有門路,而現(xiàn)在,淺倉真在腦海中推演一番后,發(fā)現(xiàn)只要劫持宮野志保,基本就能輕松逃離——
考慮到宮野志保糟糕的戰(zhàn)斗力,淺倉真做完手上的事情后,這才第一時間趕回了這里。
「這些天,我會讓實驗室走上正軌,然后去把你需要的素材弄回來?!?br/>
無視了生氣但又沒有說辭反駁,只能陰著臉站在一旁的貝爾摩德,淺倉真如此對宮野志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