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華大廈,31層樓梯處。
兇靈們安靜下來,互相吞噬的混亂局面已經(jīng)停息。
在最前頭,一只人形,偽領域級兇靈,躍躍欲試。
為什么說偽領域級?
兇靈晉升的路途上,只提升力量,是不夠的。
力量達到晉升下一個等級的標準后,還要具備等級相應的能力。
而領悟下一個等級的能力,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怨靈占地盤,化形凝圖騰,領域定規(guī)則,鬼王造王印,鬼神開世界。
這些能力,需要在漫長的晉升道路上,慢慢領悟。
所以,這只兇靈,只能稱之為偽領域級。
直白講,就是藥催的,只有表,沒有里。
這種強行提升上來的偽領域級,雖然打不過正版,但消除了等級壓制帶來的恐懼。
有這一點,就夠了。
外面的等級壓制消除了,里面的奸細只要利用阿爾法,發(fā)動欺騙技能,就可以將這只偽領域級忽悠進來。
果不其然。
這只兇靈嘶吼一聲,身后的低級兇靈們立刻瑟瑟發(fā)抖。
只見這只兇靈踏步向前,邁進31層。
剛剛踏入,這只兇靈又將腳收了回來。
它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掃過低級兇靈,然后大吼一聲。
下一秒,低級兇靈們開始四處亂飄,有的甚至在向后退,想要轉身逃走。
偽領域級兇靈又是一聲吼,所有逃走的兇靈僵在原地,不知該怎么辦,眼神中滿是恐懼。
磕了藥的兇靈,抬手指了指31層,然后低吼一聲。
它在逼迫這些低級兇靈,強行進入。
低級兇靈們并沒有如它的愿,原地顫抖,向上飄兩步,又哆哆嗦嗦地飄回來。
“吼!”
不再廢話,磕藥兇靈抓住一只瑟瑟發(fā)抖的怨靈,一掌拍死,然后吃掉了精魄。
這一下過后,效果顯著。
這些低級兇靈,在死亡的威脅下,硬著頭皮從一個火坑,跳向了另一個火坑。
雖然前方是死路,但是后退也不是生路啊。
往前還能活一會兒,往后走,就是立刻死。
當然選擇多活一會兒,萬一僥幸活下來了呢?
兇靈們,在磕藥大佬的逼迫下,陸陸續(xù)續(xù)進入31層。
領域內(nèi)。
原本警惕心慢慢松懈下來的戰(zhàn)士們,看到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場景。
一只怨靈……進來了。
又一只……
還有一只化形級。
又一只化形級。
……
“迎敵?。。 ?br/>
杜青嘶吼聲,將所有人從震驚中拉出來,現(xiàn)在不是奇怪它們?yōu)槭裁催M來的時候!
“附身!”
“附身!”
“……”
所有戰(zhàn)士,開啟了戰(zhàn)斗姿態(tài),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初時看到這些兇靈進來,是震驚的,但這些人都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清剿任務,從血海尸山中走過來的。
所以頃刻之間就調整好了狀態(tài),投入了戰(zhàn)斗。
甚至戰(zhàn)意更濃!
雙方,沖進對方的陣容中,混戰(zhàn)拉開帷幕!
那只磕藥大佬,最后一個進來,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醫(yī)院主樓,眼神中寫滿了渴望。
“領域,我的,你,死!”
斷斷續(xù)續(xù)的人言,自磕藥兇靈口中傳出,瞬間吸引了五名小隊長的注意。
“M的!又來一只領域級?”正在戰(zhàn)斗的李天然說道。
“不對!它進來以后并沒有發(fā)生領域對撞,咱們的身體也沒有受到規(guī)則的影響,它并不是領域級!”
杜青率先發(fā)現(xiàn)端倪,并且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想要穩(wěn)住軍心。
“可它口吐人言是怎么回事?”陳慶問道。
杜青來不及解釋,一刀砍翻面前的化形級,向磕藥兇靈沖了過去。
“你們安心御敵!這只交給我!”
“吼!”
磕藥大佬看到向自己沖過來的小爬蟲,嘶吼一聲,非常憤怒,它想不明白,這么個小人,竟然敢來挑戰(zhàn)自己!
伴隨著吼聲,磕藥大佬的關節(jié)發(fā)出咔咔聲,身高瞬間暴漲至四米。
只聽“噗”的一聲,背部鼓起四個肉包,破裂后鉆出四條手臂。
額頭,臉頰的皮膚裂開,四個眼珠在里面滴溜溜亂轉。
身上,一片片鱗甲割開皮膚,覆蓋住身體。
“鐺!”
杜青跳起來,揮動長刀砍在鱗甲上,頓時火花四濺,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腳蹬其胸膛,后仰空翻落地,退了兩步,躲開兇靈的六根手臂。
杜青并沒有開啟兇靈化,這一刀,也不過是感受一下鱗甲的防御力。
兩軍交戰(zhàn),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
目前杜青對這只兇靈還不了解,不敢貿(mào)然動手,只能一次次試探。
長刀在鱗甲上留下一道道刀痕,杜青在不斷加大揮砍力道。
憑借靈巧的身法,躲過六根手臂的抓捕,杜青的長刀向兇靈腹部砍去。
“鐺!”
腹部的鱗甲完好無損,甚至連刀痕都沒有留下。
“果然這里最為堅硬!”
杜青將兇靈全身上下測試了一遍,發(fā)現(xiàn)幾處致命點的鱗甲最堅硬,其他部位相較之下脆弱幾分。
目前,二者之間的戰(zhàn)斗還停留在簡單的肉搏,化形級以上特有的技能還未展現(xiàn)出來,杜青眼神警惕,與之纏斗。
“附體!”
杜青化作獨眼巨人,同時手心軟骨鉆出,覆蓋手中長刀,將其加大了幾圈。
“呼!”
“咔嚓!”
巨型長刀帶風,呼嘯著砍在兇靈的肩膀,刀刃瞬間砍碎鱗甲,沒入肉里。
“嗷!”
兇靈吃痛,鮮血自傷口流出,染紅了青色鱗甲。
杜青拉開距離,變換位置,準備再來一刀。
“咕嚕!”
兇靈突然鼓起肚子,挺起胸膛,一口紫色液體自口中噴射而出。
杜青此刻已沖了過去,紫色液體正迎面飛來,躲避不及,舉起長刀,用寬大的刀身擋在面前。
“呲……”
“咣當!”
長刀自接觸點開始溶解,半截刀刃被腐蝕,斷開后掉在地上,斷口處還冒著白煙。
杜青看著地上的斷刃,心有余悸,這紫色液體腐蝕性太強了。
掌心軟骨再次鉆出,補全了長刀。
杜青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兇靈,心里思量著解決辦法。
……
在戰(zhàn)場的另一頭,秦瀟腳下步伐變化飛快,躲避著身邊兇靈的攻擊。
但是,他并不是在戰(zhàn)斗,而是在貓腰潛行。
他的眼睛緊緊盯死遠處的劉春鵬,眼中殺意盎然,手中的短劍,劍尖對準了劉春鵬的后心。
陳松,發(fā)現(xiàn)了秦瀟的動作,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有意無意地跟在他身邊,為他保駕護航。
一直在罵隊友廢物的劉春鵬不知道,此刻,死神的鐮刀,已經(jīng)勾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