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遮不服氣道:“虧你還是學醫(yī)的呢,人只有生老病死,哪來的克死一說?”
慕容奚一臉苦笑,目光緊緊盯著蘇云遮,“我娘生下我時明明面容紅潤,第二天就猝死在床榻上,流了很多血?!?br/>
“藥王谷那么多醫(yī)者,沒一個看出來她是怎么死的,后來我爹來了,那么多年他一直認定是我害的?!彼謬@聲望向蘇云遮,“你說,若不是我害死的,那能是怎么回事呢?”
蘇云遮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解釋,畢竟她也沒有親眼所見,只是一向嬉笑的慕容奚也有這樣的過往,不禁讓人心生感嘆。
她安慰道:“那也不能怪一顆痣,怪你一個人?!彼W了閃眸子,望向那顆紅痣,“而且,我覺得這顆痣很好看?!?br/>
慕容奚腳上的動作一頓,抬頭道:“真的嗎?”他盯著火光后的蘇云遮,愣了一瞬,眸子里添上不明的情緒,又笑道:“算你有良心。”
蘇云遮見他終于恢復了神色,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可最見不得旁人傷感的模樣,她平常大大咧咧慣了,也不擅長安慰人。
“喂,烤糊了?!蹦饺蒉商裘伎粗?,“一點小事也做不好,真是白夸你了?!?br/>
蘇云遮手忙腳亂地拿下來,又引得慕容奚一陣大笑。
“蘇云遮!”慕容奚一聲大吼,蘇云遮坐在岸上調(diào)皮地笑了笑,她揚了揚手中的石塊又準備給石澗里站著的慕容奚扔過去。
此時已經(jīng)離落崖過去好幾天了,出口還未找到,兩人便只能湊合著生存,好在石澗里有一些魚蝦游動,可以換換口味。
蘇云遮見慕容奚拿著樹枝做的叉子半天撈不上來,便道:“小七,你行不行呀?要不我來吧?”
兩人日漸熟絡,小七是慕容奚的別名,半卷著褲腿的慕容奚嗔怒道:“你又不能下水,故意的吧?”
蘇云遮一陣好笑,“那你倒是快點?。 蹦饺蒉傻箾]時間回嘴,凌目挽起衣袖,冷哼道:“我就不信了,爺還治不了幾條魚。”
自上次蘇云遮落崖后,永寧郡主失蹤的消息就傳遍了哨鹿營帳,有人說是被班衣虎吃了,也有人說最后一只班衣虎已被三皇子獵殺,也許是遇到了別的什么猛獸。
狩獵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多日,盛文帝也派了侍衛(wèi)四處搜尋,但到了第五天仍然不見蹤影,便也只能班師回朝了,畢竟朝中還有國事不能耽誤。
他下旨留下蕭陌和幾支精銳的隊伍駐扎在圍場,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便關著哭鬧的楚輕南走了。
夜色已深,蕭陌化作獸形穿梭在林間,沒了皇室紛擾,他的行動更為方便,這些天幾乎跑遍了圍場草原和密林的每一個地方,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屬于蘇云遮的痕跡。
他的爪子沮喪地落在溪澗邊,“蘇云遮,你到底在哪?”玄色的獸影低吟,耳邊卻只有流水潺潺。
饕餮的腦袋埋在水中飲了幾口溪水解乏,冷峻的目光忽而變得銳利起來,這溪水中分明有蘇云遮的氣息,他仰頭緊緊盯住溪澗上游的一處小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