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整個人已經(jīng)麻木了,即便安普頓再次死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也不會那么痛了。
“我愛你……你卻不回應(yīng)我……”
“你喜歡塞露,我知道,但那種鄉(xiāng)下的野妮子是你絕對不會娶的人,一個王,需要與自身相近的血統(tǒng)的人來當伴侶……”
“可你為什么連維達那種輕浮的女巫都……”
薇薇安呢喃著,突然面前一片光明。
她看到了一個圣殿,圣殿之中正舉辦著一場婚禮。
婚禮的圣壇上,一名神職人員正聆聽著新人的誓言。
然而,宣誓的女方并不止一人。
有三名女人簇擁在一個男人的身旁,她們身穿婚紗,在白光的照耀下顯得圣潔無比。
而那個男人正是薇薇安心心念念的安普頓。
“我愿意。”
隨著安普頓的話,三位新娘喜笑顏開,她們爭先恐后的舉起戴著潔白長手套的手。
第一位宣誓的新娘是維達,她那特有的黑色嘴唇說出的誓言在薇薇安看來像是惡毒的詛咒,令她打了個寒戰(zhàn)。
第二位宣誓的新娘是塞露,她那嬌滴滴的語氣里充滿了即將成為人妻的羞澀與對未來的向往,這在薇薇安看來無比做作的語氣令她作嘔。
第三位宣誓的新娘以薇薇安的角度看不清楚,她往前跑了兩步,大吃一驚。
這位新娘竟然是宅邸中的女仆長安美爾,她落落大方的儀態(tài)和莊重的氣質(zhì)讓薇薇安的心中怒火中燒。
“你還能選她?你竟然能選她!”
也許是聽到了薇薇安的話,婚禮中的四人轉(zhuǎn)過頭來,朝著她微笑招手,甚至安普頓還走了過來,牽起了薇薇安的手。
“要不要一起???”
薇薇安愣住了。
“我受這么多苦難是為了誰?我從小到大的隱忍是為了誰?一起?你要不要臉?”
無數(shù)的問題在薇薇安心中翻騰,她第一次覺得,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這份感情了。
良久的思考過后,薇薇安抬起臉,淚眼婆娑。
“安普頓,我愛你,但我只要當你的唯一,如果我當不了這個唯一,那我也不要讓你成為別人的唯一!”
她尖利的喊著,抽出長匕首刺了過去,刀尖穿過衣服的感覺、穿過皮膚的感覺、刺入內(nèi)臟的感覺一一傳來,是那么的真實。
她拼命的攪動匕首,像是在發(fā)泄這二十年來被無視的嫉恨。
而安普頓既沒有痛呼也沒有退卻,他深情抱住薇薇安,像是在擁抱自己許久未見的愛人。
薇薇安愣了愣,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再次感到了溫?zé)帷?br/>
恐懼在她臉上蔓延開來,她已經(jīng)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還是幻境,她開始祈禱,祈禱這一切不是真的,她開始后悔,后悔自己不夠理智。
她不敢去看,直到一個濕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她抬頭望去,看到了一臉溫柔的沃爾特。
“不……不!”
一股痛楚從心中翻騰而上,甚至比安普頓一次次的死更加劇烈。
抱著自己的臂膀越來越沉,直至歪斜,薇薇安拼命撐住兩人的重量,試圖按住沃爾特的傷口。
一切都無濟于事。
沃爾特歪斜著倒下,倒在了薇薇安的懷里。
“你怎么不躲啊……”
薇薇安嚎啕大哭,手用力的按在那已經(jīng)被攪爛的傷口上。
沃爾特伸出手,食指輕輕地碰了碰薇薇安掛著淚珠的鼻尖上。
“我怕你再跑掉啊……”
“對不起……對不起?!?br/>
薇薇安嗚嗚的哭著,像個孩子。
“別哭了,去找我們的王……他在那個方向……去吧,去找你的愛人吧?!?br/>
“不……不!你別死,對不起……一直以來對不起,我一直盯著王,沒看到身邊的你……對不起……”
薇薇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顆顆滴落,而沃爾特微笑著盯著自己的愛人,永遠的保留在了這個微笑的表情上。
對于薇薇安的到來,安普頓沒想到,塞露也沒想到。
安普頓與塞露正忙著給謝里曼止血,這并不能救謝里曼的命,但在倒上塞露的特殊藥物之后,兩個小時之內(nèi),謝里曼的性命算是被吊住了。
“沃爾特呢?”
安普頓忙碌著,頭也不抬的問道。
“死了?!?br/>
安普頓動作一滯,但也就是半秒鐘的功夫他就繼續(xù)忙活了起來。
“怎么死的?”
短暫的沉默過后,薇薇安說:“不知道?!?br/>
“不知道?”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br/>
安普頓皺了皺眉,但仍然沒有正眼看薇薇安一眼,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謝里曼身上。
他拉住謝里曼的胳膊,一個前滾,利索的將謝里曼背在了身上,塞露愣愣的看著,她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種背人的辦法。
“走,要去拿輝煌之心了。”
王船的廢墟之中,安普頓屏息閉眼,他用心的感應(yīng)著輝煌之心的位置,指出一個方向。
“那一艘。”
陳年的船骸附近有著大量的無魂尸,薇薇安與塞露清理著這些一不小心就被它們撲到近前的家伙。
薇薇安厭惡的看著塞露身上的黑霧,原本令她討厭的兩個人各自的特點,現(xiàn)在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塞露的攻擊并不費力,她就站在那里,蒸騰著黑霧揮手虛抓,那黑霧凝聚成的利爪將無魂尸一個個捏的稀碎。
薇薇安看著塞露低頭皺眉的樣子,她明白了,對方剛剛覺醒這種力量,還沒完全掌握。
“出去先殺了你,再殺維達,最后是女仆長安美爾……”
薇薇安在心里恨恨的嘀咕著,她發(fā)現(xiàn)塞露像是聽到了一般,滿臉驚訝的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自己。
眼神慌亂躲閃的薇薇安聽到了塞露的嘆息,緊接著她聽到了塞露若無其事的話:“你用不著記恨我,因為我就要死了?!?br/>
“嘁……女巫……”
薇薇安嘀咕了一句,轉(zhuǎn)身去找正在尋找王船入口安普頓去了。
安普頓的耐心已經(jīng)完全耗盡,離著輝煌之心越近,他心中那份悸動就越強烈。
他揮動王者之劍,朝著這艘王船殘骸的底部連斬數(shù)劍,硬生生的將材料優(yōu)良的船板辟出一個口子。
而這個口子里,一道白光傾瀉而出,這一瞬間,周圍虎視眈眈的無魂尸全部停止了哀嚎,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