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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
林垣沉默著看著面帶愁色的季家二老,心里的愧疚愈發(fā)加深。如果不是因為他,安倩倩也不會針對季家,婚禮一事還是自己沖動了。
“伯父伯母,對不起。”
季光清慈祥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這個人是他家思霓不惜一切去喜歡的人,他一開始并不太贊成他們的交往,可看著女兒臉上經(jīng)久不散的笑容,他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F(xiàn)在季家遭人設(shè)計,腹背受敵,得虧了這孩子的一片用心,不然季家撐不到現(xiàn)在。
“林垣,該說抱歉的是伯父伯母,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的幫助,我們感激不盡。”
“你們是思霓的家人,為你們做一些事,我很高興?!?br/>
“有你,是思霓的福氣?!?br/>
?;厶m眼里含淚,溫柔的目光落在林垣身上。思霓至今還不知所蹤,雖說她之前因林垣拋棄思霓和他人結(jié)婚一事十分不滿,可經(jīng)季家危機,她才算是明白了這孩子的良苦用心。
“林垣有件事想請您們暫時保密?!?br/>
“你說?!?br/>
“如果思霓回來,不要讓她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唉~”
“好?!?br/>
“那我走了?!?br/>
“路上小心?!?br/>
林垣一離開季家,季家二老就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聽到季思霓的消息,二老匆匆趕往警局。在見到一身狼狽的季思霓后,?;厶m頓時哭出聲。
她的思霓到底受了多少苦。
“爸,媽。”
季思霓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兩人,她這才注意到他們頭上的白發(fā),歲月不饒人,她還是太過任意妄為了。
以后就由她擋在他們前面。
“思霓,我們回家。”
“恩?!?br/>
若將歲月裁成美麗的花啊,我想一定是你來了,因為那是為你特意盛裝過后的捧花。
收到安倩倩發(fā)來的消息時,林垣正開車去往城南的別墅里。他有些事必須和陸皖說清楚,最好是兩人達成合作目的。
林垣,季思霓回來了。
對了,她被人綁架了,還是我報警才救的她。
我不會放手的,林垣,因為我愛你。
他盯著綁架二字發(fā)神,差點和擦肩而過的一輛車相撞,直到那人開窗大罵“想死啊?”他才回過神來。
安倩倩,你別怪我,是你先違背承諾的。
車子瘋地竄在馬路中,一如此刻車里瀕臨暴走的林垣。
陸皖開門,與眼眶猩紅的男人視線撞上。
“來了。”
林垣不說話,自顧進門,陸皖把門帶上,跟隨其后。
“談談?”
“ok?!?br/>
“是陸且揚讓你來的?!?br/>
“是?!?br/>
“只是攪亂我的婚禮?”
陸皖笑了,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林垣猜的那樣。陸皖想過自己會遇到很多人,但林垣是個意外。
“陸皖,你繼續(xù)扮演,有什么條件你提?!?br/>
“林垣,我想活下來?!?br/>
“好?!?br/>
林垣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看著陸皖那張和暮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腦海里閃過某些畫面,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遞給陸皖一支黑色筆。
“林總還真是有心。”
“白紙黑字,放心?!?br/>
“好?!?br/>
夜深了。
起風了。
陸皖送走林垣,別墅只剩陸皖一人。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凌非的電話。聽著話筒里悅耳的鈴聲,陸皖有些不適應,好在凌非接了。
“什么事?”
“林垣和我交易,我繼續(xù)擔當這個角色?!?br/>
“哦?”
“凌非,我最后說一次,薄冰的死我真的沒有參與?!?br/>
“陸皖,你該知道,晚了?!?br/>
電話被掛了。
陸皖蜷縮著身體,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后悔了。她當初威脅陸虎城,只是想要回股份,這樣就能幫到銘峰。但她沒想到趙蕓兒會這么恨薄冰,而陸且揚又那么在意薄冰,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到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要是她沒有想替代林暮皖的心思,會不會她和他就不一樣了。就算只是陌生人,她只要遠遠地看他一眼就好了。
陸銘峰,你可知我愛你不比林暮皖少。
眼淚潸然而下。
沒有誰愿意委屈自己,將自己卑微到塵埃里,只是因為愛一個人勝過自己,便失去了原有的模樣。
翌日。
陽光肆意地打在這座華麗輝煌的城市里。
季氏大樓。
季思霓踩著高跟鞋,姿勢優(yōu)雅,一路氣場全開,直奔總裁辦公室。
新的股東大會即將召開,安氏持有季家一半的股份,可算是平起平坐。表面看來季家持有50%,但實際上有10%的股權(quán)在陸氏集團手里。
這還得追溯到五年前。陸鐘還掌控著陸氏,他與季光清是知交,當時季家因市場變動,資金周轉(zhuǎn)不足,面臨破產(chǎn)時,陸鐘于是向季家注資,那10%的股權(quán)就是季光清答謝陸鐘的。后被陸鐘拒絕,可拗不過季光清,他們最后約定名義上是股權(quán)屬季光清,陸鐘則是隱名股東,這事才算翻了過去。
“爸,讓我去找陸且揚?!?br/>
季光清長長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陸鐘還在,事情很容易解決??善乡姰斈曛貍≡?,至今昏迷未醒。陸且揚那小子的性子,他又猜不透。再加上當年他和老鐘一起設(shè)計了他喜歡的人離開,那家伙對他心里定是恨極了。
“相信我,爸,我一定做到。”
“思霓,不勉強?!?br/>
“爸?!?br/>
“等我的好消息?!?br/>
季思霓下樓,上了自己那輛紅色的跑車。長久的沉思后,她終于撥通了遠在離城的薄冰的電話。
“思霓啊?!?br/>
“恩?!?br/>
“搶婚了嗎?”
隔著手機,季思霓能想象出女人淺笑的樣子。薄冰一定不知道她身上那股淡定的氣質(zhì)有多么吸引人,比起暮皖,薄冰雖冷些,卻更容易靠近些。
“沒?!?br/>
“林垣欺負你了?”
“小薄兒,我想你了。”
“有事?”
這個人總是那么輕易就看出自己的意圖,還真是不讓自己騙騙她。就算自己找機會,最后還是迫于薄冰的怒火,只好全盤托出。
“季氏危機,我需要陸且揚手里10%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薄冰握著手機,嘴角的笑意盡數(shù)散去。思霓的意思她怎么不懂?陸且揚那個人油鹽不進,沒有他需要的籌碼,和他談判,無異于是自掘墳墓。
“多久?”
“三天?!?br/>
“好?!?br/>
“等我回來?!?br/>
“小薄兒,對不起?!?br/>
“說啥呢,明早記得接機。”
“一定?!?br/>
薄小李手里的皮球“咣”地掉在地板上,引來黎子易的怒視??僧攦扇送瑫r看到陽臺女人轉(zhuǎn)身慘白的臉時,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薄冰不知道自己要用怎樣的代價才能說服陸且揚,她現(xiàn)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靜,終于還是被她親手打破了。
“子易,我要去l市一趟?!?br/>
黎子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讓薄冰回去,但八九不離十,與陸且揚有關(guān)。他有些擔心,但所有的顧慮到了嘴邊,都化成了一句“真的要回去?“
“思霓遇到難關(guān)了?!?br/>
“恩?!?br/>
“我們一起?!?br/>
薄冰還以為和那次一樣,黎子易會帶著小李子一起等她回來。她本想拒絕,可看著黎子易眼里的真摯,她心軟了。
“好?!?br/>
命運的齒輪轉(zhuǎn)個不停,你是第一個,他是第二個,甚至你或他都可能是最后一個,隨著命運的軌跡向著前方走,無法擺脫。
陸且揚,我們還是要見面了。
飛機里。
薄冰全無困意。她看著兩側(cè)熟睡的一大一小,心口的滿足感快溢出來了。黎子易,薄小李,無論發(fā)生什么,你們是我薄冰的家人,我定護你們周全。
彼時的薄冰不知道,經(jīng)過一年后的陸且揚對她的執(zhí)念有多深。那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占有欲,為了她,甚至可以毀滅所有或放棄一切。
死而復生是種什么感覺,薄冰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曾經(jīng)執(zhí)著的人或事,都是好久好久的事情了。
l市的機場。
季思霓今天出門特意戴了墨鏡,許是經(jīng)過上次綁架一事,她做事開始低調(diào)、謹慎些了。
“季姨?!?br/>
“誒?!?br/>
軟軟糯糯的男音,季思霓看著邁著笨重的小短腿朝自己走來的薄小李,心想薄小李該六歲了。她看著他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胸口暖極了。
看來小薄兒把薄小李照顧得很好,教得也很好。
“過來,讓季姨看看,長高了沒?”
“高了。”
薄小李胖小的手熊抱住季思霓的腿,身后跟著的薄冰和黎子易無奈地笑了。這孩子在他們面前那是一個高冷,咋到了思霓面前就這么熱情。
“咳咳。”
黎子易故意咳嗽幾聲,才停止了那兩人的敘舊。季思霓上前,一只手拉著薄小李。她滿懷歉疚地看著薄冰,如果可以她絕對不會讓薄冰去見那個人,可她知道,除了薄冰,沒人能夠說服陸且揚。
在薄冰來之前,她試過很多種辦法,可陸且揚就是不為所動。她氣得跑到那人的辦公室,像潑婦般大鬧,結(jié)果落得被他手下的保安粗魯?shù)丶艹鰜淼南聢觥?br/>
“思霓,我來了,沒事了?!?br/>
“謝謝!”
所有的委屈、擔心、害怕在這一瞬間突然爆發(fā)出來,季思霓抱著薄冰,眼淚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來了。薄冰只好輕輕安撫她,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輕聲說:
“你傻啊,我們都在的?!?br/>
“要是難受,就哭出來。”
“嗯?!?br/>
薄冰帶著溫柔的笑容,她心疼地緊緊環(huán)抱住面前這個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脆弱的女人,同時也在心底默念。
思霓啊,你不用謝我的。你曾在我困惑混沌時向我伸出一雙溫暖的手,這份情我不敢忘。如今,你需要我,哪怕我再入困境,也定肝腦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