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下,韓琪靠在小幾上,他抬頭是廣袤的天空。這天地之間,這水,這山,這萬物,都是他的。但一個人的話,這么大的地方也太空了,雖然有各種榮耀伴隨著他。
靈珠宮乃是他爺爺傳下來的,還有他的叔叔。小時候他不懂,覺得練劍很苦,特別討厭訓練。被要求站穩(wěn),他流著淚堅持,一臉怨恨地看著叔叔。但是當叔叔走了,他才發(fā)現什么都沒了。沒有了壓力,沒有了訓斥,他就想使勁地玩回來,要把童年都找回來。
他性格很差,無人的時候在靈珠宮里,一身禁欲的道袍,白色的頭發(fā)整齊地束起盤進道冠里,一絲不茍。一旦弟子犯了什么規(guī),則會重罰,下面的人一點也不輕松,整日里這靈珠宮都像它外表一樣莊嚴肅穆。
出來后遇到了唐家諾,才交到了第一個朋友,他變得很開懷,甚至在朋友面前很努力地快樂。他這樣自嘲,唐家諾開心,他也就欣慰。有人在身邊笑,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后來他玩著玩著把自己玩了進去,山洞里那毒氣襲來,他下意識屏息,但是要攔住初夏一時間忘記了。到底是吸進了一些,他昏沉沉的,被穆天祺推到堅硬的巖石上。
那家伙他之前在通道里遇見過,自己當時嘲笑他帶著個娃娃來尋寶,對方毫不理會他,一時間讓他有種挫敗感。而且小喬居然還叫他漂亮姐姐,他記得清楚,后來隧道里分開雙方才免得再打起來。
溫暖的懷抱,韓琪沒有反應過來,第一次被人這么緊的擁抱。他清楚自己是受了山洞里煙霧的影響,但是隨性就行了,管那么多?他就是要灑脫地玩回來。
所以他回吻了,后來發(fā)生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個男人說什么來著?居然對他說情話,什么帶你去外疆大漠看日落,帶你去江南水鎮(zhèn)乘船,真是有臉說出來。韓琪第一次破戒接觸情/事,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深情表白。
所以他就信了?。∷侔銓λ?,也嘗試著和小喬通好關系,結果換來一句你就那么想讓男人上嗎,那心就稀里嘩啦的碎了,碎得韓琪在靈珠宮醉酒大哭,一個人都沒有,誰也不知道。
韓琪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更加珍惜自己已有的朋友,初夏和唐家諾,也學著去摸摸雪狐妖的腦袋,跟惡人谷的人打著交道。
但是那個混蛋突然又反悔是怎么回事?還是覬覦他的身子?
韓琪頭頂上那塊天空被遮住了一部分,他撐起身子卻被按在小幾上。穆天祺跪在他身邊:“你先別開口先聽我講因為你一開口我知道肯定是讓我滾對不對但是我還是要把話說完。”
韓琪:“……”這個人是白癡嗎,說那么長的句子都不停頓。
“我……”穆天祺舉手發(fā)誓,“承認我早年經商尋花問柳過,有個青樓的姑娘還給我生了小喬,但是這不是重點?!?br/>
“我有了小喬后……我也承認自己還是女人沒少過。”
他這是為了讓他來上火的嗎……韓琪冷著一張臉,沒見過這么笨的家伙。
“我這個人壓根就不懂那些情愛,也沒對什么女人動過心,對你最初那次也是誤會產生的,我沒放在心上。但是你……”
初夏遠遠看著這邊的局勢扯扯宗子荀的衣角:“我怎么看見穆渣男嘴里剛才說到發(fā)財兩個字了?”
“沒錯?!弊谧榆鞯皖^看了一眼初夏,“他剛才說他聽到發(fā)財要跟他搶人,人里就止不住妒忌,整個人都很暴躁狀態(tài),茶不思飯不香?!?br/>
“你丫能聽見!”初夏震驚臉抓狂,“那我還一直研究兩人的表情和嘴唇做什么!你趕快給我翻譯??!”雙手可憐兮兮抓緊宗子荀的衣服一臉悲憤。
宗子荀點點頭:“我對你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你很好,你對小喬也很好,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讓別人來打擾我們,這不是簡單的……”
初夏臉爆紅起來:“這個,你你還是不要說了,我自己看自己看,哎喲,這是什么話嘛這么肉麻這么大眾化,妖小孽肯定笑談風云地……”初夏的話語漸漸弱了下去,“把他一巴掌呼一邊子去……”
遠處穆天祺把妖小孽壓在小幾上吻得如饑似渴……
韓琪的衣服被扯開露出嫩白的香肩,兩眼淚汪汪的,初夏兩眼頓時變得亮晶晶一臉陶醉。她這個女配穿過來言情自己一點肉星都沒有,結果這倆男人這般如狼如虎。
她竊笑著進入自己的世界,被宗子荀一拉一帶輕功飛走。
“讓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初夏嘿嘿呆滯□/狀,光天化日下的春/宮圖,她賺翻了,這才是最大的福利!蛋蛋君我要給你砸雷,什么地雷火箭炮都一邊去,深水炸彈集體密集轟炸……
宗子荀把初夏放回原來的亭子里,自己擦著簫。天空中下了斜絲的細雨,不遠處有弟子通報。初夏喝了口水慢慢緩過來,嘴角還是帶著竊笑一副享受狀,小雨打在亭上順著檐角留下來,清風拂過她好不得意。
發(fā)財一身黑衣跟在黑白袍流月的身后,他見到初夏行了個禮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和黑黝黝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玄門門主好久不見?!?br/>
“你有禮貌點!”發(fā)財不耐煩地看著別處低著頭。
流月那爽快的性格,跟發(fā)財的悶騷相比正好相反。他有些疑問:“對了,靈珠宮旁邊搭的架子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敢在靈珠宮旁邊建宮殿!”
“那是穆天祺建的,他的錢多的花不出去?!背跸哪罅藗€葡萄,“云袖大媽怎么樣了?”
流月一笑:“她呀,被我打暈了連拜堂都沒有,既然是宮主的命令流月豈敢不從。說起來,宮主的性子真是越來越好了?!敝辽俨辉僖粋€人喝悶酒就行,大鬧也比沉默要好的多。
“干得好!”初夏霸氣一揮手,“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你!發(fā)財你躲在后面做什么?”初夏瞅見發(fā)財低著頭一臉憋屈地跟在后面,從剛才見了面到現在也沒有動靜。平日里那是身板挺得直,走得正,這眼下怎么扭捏起來了?
流月有些不好意思:“我單槍匹馬不好打草驚蛇,所以我跟發(fā)財拜堂了,進了洞房后待人馬歇息了才偷偷留出來……”
“喂!”發(fā)財皺緊眉頭,不耐道,“這種細節(jié)不用說出來吧?!绷髟卤徽f的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以為發(fā)財平日里沉默多余不喜多言。
初夏手里的葡萄還沒丟進口里,她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瞧著兩人,手肘捅了一下宗子荀:“簫哥,你怎么看?”
靜了幾秒鐘,宗子荀抬眼:“你想我怎么回答?”
“這事你也挺在行的,剛看完一場?!背跸呐?,“你覺得他們……”后面的話語消失,她一挑眉勾起嘴角,一副你知道的表情。
“挺好,”宗子荀點頭,“般配。”
“您別開玩笑了?!卑l(fā)財臉紅起來,他從魔教圣門接受過訓練,對這些事情倒是清楚得很。卻又不知道逃到哪里,這里也沒有梁他要是輕功飛離亭子又不敬,躲在紅柱子后面又算什么?撇撇嘴他無意識地往流月身后一回避。
“他們在說什么?”流月回頭詢問發(fā)財,莫名其妙。
“沒什么沒什么,發(fā)財你留在靈珠宮吧,幫我給韓宮主報一段時間的恩再回魔教。”初夏扶著桌子撐起身子,這一個月可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咯。
“那您呢?”發(fā)財有些懵,他不用跟隨她了?
“不用管我了,”初夏大手一揮,“我要和簫哥浪跡天涯去?!彼粗谧榆髯旖菐?,利用一下簫哥了。
騎著馬離開靈珠宮,天邊飛來一只貓頭鷹,初夏抽出宗子荀的劍直指天空。卻見潘叔的寵物嫌棄地落在馬頭上,抬起腳。
初夏悻悻地收起劍取下竹筒,抽出紙條滾出一粒藥丸。打開紙條匆匆瀏覽一遍。潘叔告訴她任務已經完成了,吃掉藥丸就可以回去。
回去!初夏一愣,心中砰砰直跳,那里的生活真遙遠。這近乎一年的江湖生活讓她對現代漸漸遺忘,沒先到來的這樣快,快到她還沒有安排其他事情。
現代電腦,她都忘記自己電腦里的游戲了,就記住基三還是因為五毒教的重名。她正值大學畢業(yè)找工作,沒有談男朋友,和所有人的生活一樣平凡而普通,甚至沒有她想要的意義。
她記得朋友對她說在國外大學里,會有各種年齡人,也許是中途輟學周游世界后回來繼續(xù)念書,也許是生完孩子后再來參加考試,也許是做了生意中年了感覺要補充知識,每個人的生活都很精彩。
而不是這樣一批批地培養(yǎng)出幾乎一個模子里人,你要在合適的時間上學,考研、考公務員、找對象。
宗子荀抬眼看著沒反過神來的初夏:“雪狐妖生了個蛋?!?br/>
噗——初夏拉住韁繩穩(wěn)住身子,她這才剛剛感懷了一下!為了打破這種低落心情也不至于突然出現這種神話里的事情好吧!雪狐妖那不是哺乳動物嗎?她記得雪狐妖是個公的吧?。?!
“秋雨和犀牛角很好,這源于犀牛角那次被中原人捉到殺了個半死,醒來后整個人也變了?!?br/>
初夏欣慰道:“一直放不下的就是她了,說起來醉春現在肯定生活也很好,最有福的一個姑娘了!”
“小喬和木三娘去沙漠尋找最強毒蝎,冬霜最近要為教主解毒,教主納她為妻,不過她無動于衷?!弊谧榆鞯鸟R速減慢,同初夏一樣緩緩地拉著馬兒。
是啊,冬霜那性子,教主說什么是教主的事情,跟她沒關,她跟著教主是自己的事情,只要忠誠就好了。教主的神邏輯和冬霜的無邏輯王道。初夏點點頭,簫哥這是哪里打聽來的消息,她不免有些好奇。
“因為我和海昌交上了朋友?!弊谧榆髌沉怂谎?,如愿以償看到了初夏呆滯的臉,“老楊頭人也很不錯?!?br/>
初夏:“o_O……”不過說起來海昌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也是好事,他一直在吟詩,宗子荀一句話不講。一直孤獨的江南第一簫,也有了朋友。
他特別想笑,但是一想到一些事情卻忍住了。
“只差你了。”
這一句話咚地敲在初夏的心上,她手心里的冰涼的藥丸已經被她握得有些發(fā)燙。
作者有話要說:小三的真實面目下章就道出來,我總算花時間看了全文一遍,但是感覺找的不全。
附送妖小孽圖片一張,我好不容易從百度找到一張差不多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