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極的身上宛如有了上位者的威勢,無形之中迫人心神。
雜亂的院落,人群自主分散出一條道路,唐極邁進議事廳,便見到一眾族老早已等候。
議事大廳正上方,有一把相當陳舊的太師椅,坐在那上面的人,唯有唐家家主才有這個資格,只是怒天侯不在,位子自然沒人做。
所有人看著唐極走了上去,拾階而上,步伐沉穩(wěn),在這般冷肅的氣氛之下,無人敢出聲。
唐雨臉色鐵青,她要眼睜睜看著唐極坐上家主之位嗎!
而唐雨的父親,雙眼陰沉如水,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唐極。畢竟那位子,他覬覦多年,到頭來依然沒有坐上去。
走到太師椅前,唐極伸手摸了摸,似能感受到手指傳來的余溫,但他知道這是錯覺,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
他轉過身望著議事廳里的族老以及叔父輩,望著議事廳大門外那上百族人,曾經(jīng)的他,也只有站在下方與父親說話,這是他第一次站在上面俯瞰著下方的風景。
“阿萱,提把凳子上來。”
唐極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沒有坐在父親的椅子上,族人們臉色各有變化,紛紛驚疑不定。
唐三守已八十有四,坐在議事廳首位,這些年中他頤養(yǎng)天年未曾關注家族中事,只是唐極成為四冠王,一夜崛起,鬧得滿城風雨,他這才來家族大會。
看著唐極,唐三守與旁邊幾位族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贊許。
阿萱果真就走到院子里提了把凳子送到唐極身前,唐極拉過凳子擺在太師椅旁邊,這才坐在凳子上。
簡簡單單的一幕,所代表的東西太多了,年輕的族人們看的一頭霧水,可在那些叔父輩以及族老眼中,唐極的做法讓人沒得說。
“我在這里,諸位可有異議?!碧茦O問道。
議事大廳鴉雀無聲,大門之外的院子里,那就更不敢隨意出聲了,見氣氛僵硬,唐三守率先打破沉寂,說道:“你小子既然是少主,自然有資格坐在那里,召開家族大會,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首要之事,便是關乎我父親,這幾日父親不在家族中,諸位族人可是很疑惑?”唐極問道。
一提起怒天侯,眾人交頭接耳,說來也怪了,怒天侯說不見就不見了,仿佛莫名失蹤了似的,許多族人還在納悶呢。
“倒是有幾日不曾見到家主了。”
“好像還真有那么幾天沒有見到人了,這幾日注意力都被比試吸引,不提家主還真就忘了。”
族人們議論紛紛,很是好奇,唐元去哪兒了?
“唐極,家主到底去了哪里,族中沒有他坐鎮(zhèn)可不像話啊?!碧迫匦表艘谎厶朴旮概瑧B(tài)度很明顯。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一件事。”唐極站起身,大聲道:“父親身有隱疾,怕是族中都知道,而父親被譽為唯一有可能超越夫道子的天才,這些年來,父親為了打理唐家上下而耽擱了修行。”
“如今父親已經(jīng)離開家族,獨自苦修去了,一來是父親認為自己還有提升的空間,二來也想治療好自己的病根,故此,短時間里父親是不會回來了?!碧茦O說道。
族人們紛紛震撼,家主離開唐家去苦修了?
“天吶,家主歷練去了?”
“家主不會又想進禁區(qū)吧……”
“家主外出歷練,那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啊,這南山?jīng)]有怒天侯的話……”
一些人臉色擔憂,自古七十二山,每一山,都有三十三侯,這南山便是怒天侯為最,若無怒天侯坐鎮(zhèn),恐怕會發(fā)生動蕩。
唐家能有今日,怒天侯功不可沒,可以說是怒天侯一人挑起大梁,讓唐家輝煌而鼎盛,所有的唐家族人,以及這南山太軒都的人,都可以說是蒙蔭于怒天侯之下,否則這一片地界,哪兒來的安居樂業(yè)?
早就如有些地界淪為強盜土匪殺人越貨之地了,那民不聊生的地方多了去了。
族老們臉色擔憂起來,家主竟然一聲不吭的就歷練去了,不過倒也符合怒天侯我行我素的性格,這一點無人會猜疑。
“家主就沒說什么時候回來?也沒有說去了什么地方?”唐三守臉色擔憂的問道。
唐極從族人們的臉上看到了父親的重要性,他曾經(jīng)知道父親于南山來說是何等重要,但沒有想到是這般的重要。
若非莫殊生的告誡,他怕是自己一說錯話就引起不可估量的禍端,想到這里,唐極心有余悸。
“父親只說不會離開青龍國,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碧茦O道。
議事大廳一片嘈雜,院落里也是人聲鼎沸,都在談論,都在擔心。
“第二件事,便是我十日后將啟程前往圣龍院,這偌大的唐家,我將以少家主的身份暫且交移三爺爺代管,你們,可有異議?!碧茦O擲地有聲,說到最后,目光冷銳了許多。
感受到唐極冷銳的目光,誰還敢說個“不”字?
特別是提及圣龍院,族人們難免聯(lián)想到唐極日后的輝煌成就,現(xiàn)在跟唐極作對,那不是自討苦吃?
而唐極口中的三爺爺,便是唐三守,唐三守在他們那一輩排名老三,前兩個都入了土,后面還有唐四守、唐五守等。
唐三守猛烈咳嗽,被茶水嗆著,他連忙擺手道:“我可不代管,你還是找老四老五吧?!?br/>
坐在唐三守一旁的老四老五臉色愁的苦瓜似的,老四愛酗酒,老五愛釣魚,老四為了喝酒能跟一群狐朋狗友跑出太軒都,老五為了掉靈魚,能跑出南山去,讓他們代管唐家,豈不是畫地為牢?
“老三吶,既然唐極都說了,你就接下這差事吧?!?br/>
“是啊老三,你是我和老四的兄長,你得承擔起責任吶?!?br/>
老四老五連忙推脫。
“好了,此事就這么定了?!碧茦O也不給唐三守過多狡辯機會。
雖然曾經(jīng)他在唐家沒有地位,但對于族人的品性他還是知道的,故此交給三爺爺代管,他不擔心三爺爺不鞠躬盡瘁,若交給其余的人,怕是中飽私囊都是輕的了。
“慢著!”
就在這個時候,唐雨的父親突兀開口,使得所有人安靜下來,一同望向他。
唐極也看向唐雨的父親,淡漠道:“二有話說?”
“哼,你要將代管家主交給三叔父我自是沒有意見,但在這之前,你就沒有別的事需要交代一下嗎?!碧朴甑母赣H寒聲道。
氣氛頓時凝重,唐極冷笑起來:“別的事情?說說看?!?br/>
“你一夜之間從一個廢物到擁有如此實力,這其中,怕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吧。”唐雨的父親說道。
“這是我的事,與二伯有何關系?”唐極冷漠道。
“該不會是家主臨走前給了你什么東西,才讓你擁有如此實力,你不覺得該拿出來造福族人嗎?”唐雨蹭地起身,聲音尖銳,滿眼怨恨。
唐雨的話,讓在場的老少們都看向唐極,這是所有人最疑惑的地方,這么多年來,同住一個屋檐下,唐極是什么實力誰不清楚,卻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夜之間變得這么強大,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我父親給了我什么?”唐極眸子陰冷,盯著唐雨。
“我看家主肯定是給了你什么奇珍異寶,不然,就憑你這種廢物怎么可能橫掃四山天驕!一定是家主留下來給我們所有人的,卻被你一人獨吞!”唐雨怒視唐極。
眾人盯著唐極,特別是家族中的年輕人,個個眼睛血紅。
唐三守見唐雨父女咄咄逼人,太不像話,頓時想發(fā)怒,卻被唐極伸手示意不讓他插話。
“對,我父親的確給了我你不曾擁有的東西?!碧茦O冷笑,望著在場所有族人,臉色陰霾起來,帶著一絲猙獰大聲道:“十八年前,我父母生下了我,這便是我父母給予我的所有!以往我是沒實力,受族人欺辱,那是因為我實力不如人!我認了!但是今天起!”
唐極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越發(fā)的猙獰,眼睛里密布血絲,模樣越發(fā)的讓人膽顫,一字一句,更讓人背脊骨發(fā)涼!
“從今天起,誰若再敢無視我少主身份,揣測誣陷欺辱于我,別怪我不念同族之情!我體內的血,一半是熱的,一半是冷的,唐雨,你好自為之?!碧茦O說到最后,變得絲毫沒有人類情緒可言。
他好似一尊沒有人類情感的野獸,雙眼里盡是殘暴與嗜血,格外猙獰恐怖。
一半熱血,一半冷血,短短八個字,卻是讓在場所有族人深深感到寒意,怕是從今日起族中再無人敢輕易冒犯唐極,否則,那一半冷血很可能六親不認了。
唐雨父女沒有再說話,因為唐極的震懾,使得全場竟然沒有一個族人響應他們,成為眾矢之的的二人,又怎敢再針對如今意氣風發(fā)的唐極,他們知道,這個廢物已經(jīng)不是以往那個可隨意欺辱的軟弱之輩了。
而就在這幾日的時間里,唐極崛起的消息傳遍七十二山,相當迅速,一時間,唐極名聲大噪,顛覆以往對唐極的認知,橫掃四山天驕,成為四冠王!
七十二山最強少主一一浮現(xiàn),出發(fā)圣龍院,他們都是同時代的天驕,誰也不弱于誰,當聽聞還未進入圣龍院便出現(xiàn)了一尊四冠王時,七十二山的最強少主們,沒有一個不心動。
一道強勢的聲音,從靈山發(fā)出,如潮水淹沒七十二山,甚至在第九日,傳到了太軒都,使得太軒都議論紛聲!
“四冠王?呵呵,告訴唐極,我要在圣龍院門前擊敗他,讓他多準備的點療傷的藥?!?br/>
靈山三十三位少主之中最強的人,穆家穆青宣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