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fēng)堡既為西北第一堡,堡內(nèi)自是各種軟硬件設(shè)備齊全,其中,一座有三百多年歷史的魔法塔更是暴風(fēng)堡的標(biāo)志性建筑之一,這座魔法塔是三百年前,一位鎮(zhèn)守西北前線的大魔導(dǎo)師所建,這位大魔導(dǎo)師生在西北冰原,長在西北冰原,就連他的魔法晉階之路也離不開西北冰原特殊的氣候條件以及那時不時暴發(fā)的獸人戰(zhàn)爭,最終,這位大魔導(dǎo)師也是死在西北冰原的土地之上,在他死前,曾經(jīng)允諾,將自己一生的研究與財富分與暴風(fēng)堡的魔法師們共享,受其影響,此后,不時有魔法師將自己的研究心得或修行心得放到魔法塔中,久而久之,這座魔法塔便成為暴風(fēng)堡中有名的魔法塔圖書館,進入其間的都是有一定魔法水平的魔法師與煉金師。
魔法塔一樓大廳是休息區(qū),二樓以上,接著書籍的門類及級別的不同而分別放置,每一層樓都有南北兩處不同的閱讀區(qū),此時正值暴風(fēng)堡軍事操練期,魔法塔中只有零星幾名身著長袍的人穿行于書架間,其中一名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孩便顯得尤為顯眼——不只是因為她的年紀(jì),更因為她從頭到腳都包扎著傷口……
左側(cè)臉貼著一塊白紗布,脖子上也圍了一圈,腳踝處也裹了一圈白,但,最顯眼的還是她那被纏成“白布饅頭”狀的雙手——此人正是剛剛被貝蒂許了一日兩小時自由出行時間的泰瑞莎。
由于雙手的不方便,再加上閱讀的細(xì)致認(rèn)真,泰瑞莎手頭翻閱書籍的速度著實是慢,老半晌,一本薄薄的書籍才被她合上,深青色的封面上,幾個暗金色的大字在陽光下卻是綻放著十分刺目的光華——淺論靈魂。
幸得此時魔法塔中人員稀少,否則如此被人看見泰瑞莎這般年紀(jì)的孩子翻閱這樣的書,絕對會引得無數(shù)教訓(xùn)的——幾乎每一位魔法師或煉金師在初學(xué)之時都會受長輩、先輩的叮囑。說是扎實的基礎(chǔ)最重要,水平未到切不可盲目冒進,而靈魂領(lǐng)域更是禁域,如果一個把握不好便容易讓人走入歧途,墮入魔道。
摩挲了一下“淺論靈魂”四個大字,泰瑞莎望著滿架的書微微嘆息,這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架子的書,真正對她有幫助的,也就自己手上這本《淺論靈魂》了。架上其它的書,要么就是泛泛而論,空無實物,要么就是太過艱深。以她的水平根本翻閱不了——靈魂一途果然是屬于高位階的專屬物,尋常途徑恐怕找不著什么有價值的內(nèi)容……
正暗自盤算著,泰瑞莎只見眼角閃過一道金光,轉(zhuǎn)睛望去,只見一只巴掌大的小金狼雀躍地沿著書架一路跑來,最后撲到自己眼前,與身體一樣袖珍的狼頭高高仰起,發(fā)出一陣嗚嗚的叫聲,卻是絲毫沒有成年狼的威武。反倒多了幾分可愛,泰瑞莎伸手輕輕按了按金狼的額際,感受到掌心下輕輕磨蹭的冰涼,不由微笑。
這只小金狼正是改造自那只有了靈性的金蜘蛛,因著靈魂本體殘缺嚴(yán)重,諸多本能已經(jīng)忘卻。所以,那破碎的靈魂殘片自然而然受到了引導(dǎo)它的圖騰的影響,漸漸衍生出幾分狼性來,故而,比之金蜘蛛的外形。只是狼的外形更適合圖騰的安置以及靈體的運動。
袖珍小金狼在泰瑞莎掌下蹭一蹭,然后蹲坐下來,嚎嚎叫了兩聲。這才又站起身來,沖著某個方向跑去,泰瑞莎得了它的提醒,知道它在某處發(fā)現(xiàn)了“好東西”,自是抬腳跟了上去。
一人一狼一前一向地走著,縱然魔法塔中人員不多,卻也同樣惹眼,不過,泰瑞莎可沒空理會他們,自是隨著金狼,一路上了五樓,在無數(shù)書架中鉆了半晌,終于蹲在一處書架的最底端——在那里,密密地堆放了高達(dá)一丈多的書堆,看那發(fā)黃的紙質(zhì)與卷曲的書角,便可知這個書堆中的書是多么地不招人待見……如果魔法塔中不是有常年運作的防塵魔法陣與驅(qū)蟲魔法陣,恐怕這些書早已毀于一旦了吧……
金狼跳到一丈多高的書堆的半中間處,側(cè)著腦袋,小口一張,咬住一本書的側(cè)面,使勁地往外拉扯,才扯兩下,整個書堆便左右搖晃著,完全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泰瑞莎見狀忙伸手將書堆上半部的書抱起,然后放置一邊,再抽出金狼相中的那本書,只見書早已沒了原封面,而是用魔法塔統(tǒng)一的編書紙糊了一層封面,估計這后糊上去的封面也挺有些歷史了,紙質(zhì)顯得十分干脆,拈上去有一種隨時會風(fēng)化的感覺……
因是小金狼的推薦,泰瑞莎十分放心地一下翻開書,只見內(nèi)里是一個個暗青色的優(yōu)雅手寫體,剛一見那字跡,泰瑞莎只見頸間微熱,眼前一花,似有什么化為輕煙順著她的下巴,消失在了她的衣襟之內(nèi)——泰瑞莎忙伸手拉出頸間的兩串項鏈,只見那顆“灰白珍珠”正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光芒,顯然越發(fā)精神了一些。
“哎,那是書靈,主人,快放它出來,出來!”小金狼見狀,記叫喚著,泰瑞莎定了定神,雖說剛才嚇了一跳,可是,這一回她依舊沒有任何猶豫地便將精神力探進了“珍珠”中,好一會,才見一道灰霧從“珍珍珠”間飄飄而出——那“珍珠”正是先頭菲琳娜送的禮物,專用來收納魂體的,同時也能純化精神力,端得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淡得幾乎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的灰色“煙氣”竟一溜煙兒地躲到了小金狼的背后,牢牢地蜷著,透過小金狼居中聯(lián)接,泰瑞莎居然能感受到那團“煙氣”散發(fā)的極淺淡的恐懼情緒。
“這是什么?書靈?那是什么東西?”泰瑞莎眼見著有趣,干脆坐下來,問著小金狼。
可惜小金狼雖然能識得這東西,卻同樣搞不明白它是怎么回事,被泰瑞莎這么一問,它當(dāng)即急地在原地團團轉(zhuǎn)繞起圈來,卻是一個理也說不出。
“因書成靈謂之書靈,我是這本煉金手札的書靈。”泰瑞莎望著金狼,正興味間。一個細(xì)弱的聲音傳入她的腦中,用的恰是靈識交流。
煉金手札?這樣的名詞比之書靈更加吸引泰瑞莎的注意力,她當(dāng)即翻起那本之前被她棄于地上的書籍,一頁翻開,只見精致的手寫體按著隨筆或日記的格式記錄著,可是,那文字卻是泰瑞莎之前從未見過的。
“這是異域位面的文字,此際位面除我主人以外,無人可識。”書靈的靈識中充滿了驕傲與自豪。
位面?這個嶄新的詞立馬引得泰瑞莎的好奇??上膯栴}一提出,書靈卻是一副語焉不詳?shù)哪?,被她追問急了,只得交底道:“我是因這本煉金手札而成靈的。所知者僅與此手札有關(guān),你問我其它,我哪里知道?你既有緣發(fā)現(xiàn)我,按著主人的意志,便可繼承這本煉金手札中的一切學(xué)識——汝可愿意接受傳承?”
泰瑞莎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這才忍下那即將脫口而出的“愿意”,轉(zhuǎn)而問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嗎?”
書靈聞言也有些猶豫道:“什么叫付出代價?主人沒提過,他只說了,讓我等到能看見我的那個生物。如果你說了愿意,我便教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繼續(xù)睡,就是了?!?br/>
泰瑞莎略一思索,換了個方式問道:“如果我學(xué)到一本。不想學(xué)了可以嗎?”
“行啊,”書靈極爽快道,“我記得吧,嗯,多少年前來著?好像兩百年了吧?之前就有個和你一樣說要學(xué)。后來還沒學(xué)完呢,他就說自己元壽已盡,只得把我丟在這兒了?!?br/>
這樣的答案顯然安了泰瑞莎的心——用靈識交流。除非一方的靈識太過強大,否則靈識交流的過程是無法說謊的——為此,她終于爽快地應(yīng)道:“那我就學(xué)吧——怎么學(xué)?”
泰瑞莎話音剛落,原本被她棄置至地的書籍當(dāng)空飛起,一道契約的金光一下印在她的額際,恍恍之際,似有一個無上高遠(yuǎn)的聲音在念誦著一份契約內(nèi)容,待她再回神之際,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識深處除了小金狼的靈契外,還飄著一本全身淺金的書本模樣的東西,低頭再望,之前被她丟置的那本書竟是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摸著額頭,泰瑞莎生出幾分恍惚之感,緊接著便感覺意識之中傳來一道意念,連通之后,只聽得書靈哇啦啦地一通直言:“主人,您怎么才一觸啊,能力也太弱啦,太弱啦,太弱啦~~~弱到就連最基礎(chǔ)的魔符都畫不了嘛,您得加緊地鍛煉精神力啊,快點快點,別耽擱,找個安全的地兒,快練吶吶吶……”
……
天色已暗,花園中卻仍然有一道身影佇立,圍繞在她的身周,落英繽紛,不時地,有一片葉片被無形的力量從一堆落葉中推出,然后牢牢定在不遠(yuǎn)處的立木牌上,如是三番,不多時,木牌上便密密麻麻地釘了十幾片葉片,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效率越高,寂靜的花園中只聽得一陣細(xì)碎的“砰砰”聲……正是一切漸入佳境之時,卻沒料想一個人大步闖入花園之中,一下便打斷了她的動作——
“泰絲,你都練了一整天了,現(xiàn)在太陽都落山了,你還用功什么,走走走,休息休息?!辈挥煞终f間,貝蒂用一張薄毯將泰瑞莎整個包了,半拖半拉地便將她拉出人為制作的“瀟瀟落葉”,一路往房中走去,一路還嘮叨個不停,無非就是說些讓她注意勞逸結(jié)合的話,聽得泰瑞莎腦瓜漲疼——腦袋里受著書靈的疲勞轟炸,耳朵邊受著貝蒂的溫柔念叨,她的生活還真是越來越熱!鬧!啊……
祝大家新年快樂,龍年大吉大利行大運,各種順心如意,開心快樂~~~(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