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書記害怕了
上個月剛走馬上任的寧濟市政法委書記黃昆,正在配合電視記者們,對某個縣里剛剛研發(fā)的新大棚技術(shù),做著‘臨場’考察。
狗屁臨場考察,在辦公室里拍幾個造型,然后再用電腦技術(shù),與大棚的背景做個合成,考察就算是結(jié)束了。
純屬是應(yīng)付公事,他可是寧濟市的政法委書記,才不會去那種泥巴鄉(xiāng)野里去。
前段時間,不少地方官被爆作秀,就是用的黃昆這樣的法子。
黃昆還敢迎難而上,就不怕撞了槍口上?
不怕!
對于那些被爆的地方官員,黃昆只能一聲輕笑。連作假都這么不上心,做什么還能夠認真?
這次黃昆請來的,可是專門做大電影的特效的高手,絕對不會有類似上面的狀況發(fā)生,所以大可安心。
只是,當(dāng)黃昆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好后,正準(zhǔn)備回辦公室去品茶,研究圍棋呢。秘書李若斌便神色慌張,氣喘吁吁地找來了。
“黃書記……黃書記…….不好了…….”李若斌上氣不接下氣的,話不成句。
黃昆最不待見這個年過四十的男秘書了,現(xiàn)在可好,立馬招去一個白眼??删媒?jīng)官場的黃昆,又是老謀深算,表里不一,面帶微笑地說:“李秘書,有話慢慢說,來,先喝杯水。”
啪!
黃昆剛把被子遞出去,李若斌一個沒接住,名貴的紫砂杯子,便碎了一地。
“李秘書……你!”黃昆一副暴雨欲來的樣子,可一想自己身為寧濟市政法委書記,又不能因為一個杯子,就這樣暴漏出自己的脾氣,便又壓著心里的火氣,說:“李秘書,讓我生氣的不是這個杯子,是你做事的風(fēng)格。到底有什么事兒,能讓你這樣慌亂,連話都說不出了?”
李若斌已經(jīng)進來好一會兒,算是穩(wěn)住了心神,才開口說道:“黃書記,我告訴您了,您可千萬要冷靜啊?!?br/>
黃昆暗暗地咬著牙,說:“快說,我不信了,天底下還有什么事兒,能讓我黃昆害怕的!”
一個小小的地市級政法委書記,說的這樣狂妄,當(dāng)真以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官了么?
也對,剛剛升遷,屁股還沒坐熱呢,在沒有吃虧之前,自然會覺得自己在這寧濟市,可以只手遮天了。
忽地,黃昆的雙眼,瞇成一條線。難不成是那個混蛋,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只聽李若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黃書記,您所在的金沙小區(qū),二十三號樓被炸。八層的高樓,瞬間被夷為平地?,F(xiàn)在消防官兵正在全力搶救,您要不要……”
“什么?二十三號樓?!”黃昆的眼珠子,差些就要瞪出來了,氣的臉色鐵青,青筋暴漏。
若是一個不相關(guān)的建筑,他也只會在人面上,裝出一些情緒罷了。在暗地里,只會當(dāng)作一個耳旁風(fēng)。
可金沙小區(qū)二十三號樓,與黃昆之間,不是毫不相關(guān)的建筑。
因為,黃昆的新家,就是在金沙小區(qū),就是在二十三號樓!
雖然只是一個地市級的政法委書記,但以黃昆手底下的資產(chǎn),想要買幾棟別墅,也是輕而易舉。
可現(xiàn)在上面查的嚴(yán),黃昆也只好委屈自己,根據(jù)下面的安排,搬去了金沙小區(qū)。
金沙小區(qū)是個老小區(qū),不過在寧濟市還算出名??墒酋r為人知的是,金沙小區(qū)的里面,卻是藏著好幾棟復(fù)式的樓層,這些樓層的面積以及奢華程度,一點兒不亞于別墅。
因為這些樓層,是專門給高官們量身定做的,所以小區(qū)內(nèi)的保安很是嚴(yán)密,外人不得隨意進入。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便是少之又少了。
這也是為何,黃昆在搬了新家后,忽然覺得這樣的樓層,也并不比別墅差嘛。
八層?
沒錯,確實是八層,是一幢只分了四層,卻有八層高度的樓。所以從外面看去,真的像是一棟八層的樓。
而這足足四層,只住了一家。所謂的二十三號樓,住的便是黃昆一家。
尼瑪!
這不是比別墅差多少,應(yīng)該是比一般別墅大多少。
這么大的房子,喊吃飯的時候,都得打電話吧?
李若斌已經(jīng)不敢回答,只能做足了勇氣,點了點頭。
啪!
黃昆惱羞成怒,猛地拍響了桌子。
二十三號樓被炸,也就意味著有人炸了他的家,是專門針對他的!
黃昆連忙撥打家里的電話,無法接通。
老婆的手機,無法接通。
兒子的手機,還是無法接通。
女仆的呢?
黃昆這么自以為是的家伙,還能把傭人看在眼里,知道傭人的電話?
他當(dāng)然知道,這個女傭人可不是一般的傭人。不僅長得漂亮,身材性感,還是碩士畢業(yè)。
就好比古代時期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在行。
這樣的女人,甘愿在別人家里做傭人,肯定有什么貓膩。
可不是么,她可是黃昆的小蜜。
如今這年頭,小蜜養(yǎng)在外面不安全,還是養(yǎng)在家里最安全。
黃昆就不怕老婆發(fā)現(xiàn)么?
早發(fā)現(xiàn)了,可是黃昆的老婆,貪戀這種衣食無憂的高官太太生活。生怕因此事鬧起來,黃昆會休了她,自然是不敢鬧了。
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黃昆的老婆,與小蜜之間,同在一個屋檐下,相處的反而很融洽。
全部無法接通,黃昆氣龍顏大怒,朝著李若斌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打電話給我的司機,讓他在樓下備好車。再調(diào)集全市所有的消防官兵,不管別的地方有什么大災(zāi)大難,讓他們務(wù)必先去我家。再打電話給市公安局,讓局長調(diào)遣最精英刑警,去調(diào)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是是是,黃書記,我馬上就去辦!”李若斌的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
當(dāng)李若斌倒退著,快出了辦公室時。黃昆又喊道:“對了,再調(diào)集全市的武警官兵,全副武裝的來找我!”
李若斌一連的難色,欲言又止,氣的李若斌罵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知道你剛才吞吞吐吐的,耽誤了多少時間么!”
李若斌連忙說道:“可是全市的武警官兵,早已經(jīng)被那個國安局來的大人物調(diào)走了。”
“什么?!”
“我也是剛聽說的。”
“媽的!”情急之下,一個堂堂的地市級政法委書記,都爆出了粗口。黃昆也意識到了,沖著李若斌揮手說道:“算了,算了,沒事兒了,你先出去吧!”
等李若斌出去后,黃昆也準(zhǔn)備下樓。
可剛走了兩步,黃昆又坐了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家里鬧的不可開交。
養(yǎng)的小蜜要死要活的,要求一個名分。而黃昆的結(jié)發(fā)妻子,自然是不答應(yīng)。
小蜜威脅黃昆,若是不給她一個名分,她就把她與黃昆之間的秘密,全部抖出去。
結(jié)發(fā)妻子也是這樣威脅黃昆,若是與她離婚,她也會把黃昆的丑聞,鬧的人盡皆知。
黃昆剛剛走馬上任,按說這是一件好事兒??杉依锏膬蓚€婆娘,卻偏偏鬧了又鬧,真是讓人煩心。
忽地,黃昆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倘若在剛才的事件中,這兩個婆娘全都死了,豈不是什么樣的麻煩,都一了百了了?
至于那個兒子嘛,黃昆才不在乎。
為官這么多年,他的小蜜可不止一個。而且,也已經(jīng)有為他生兒育女的。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所以,黃昆能夠狠得下心。既然這樣的話,那為何還要匆匆忙忙的趕回去,看事情的進展。
死了不是更好么?
可是,黃昆的胸口,卻像是壓了一塊上千公斤重的巨石,讓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為何會是這種感覺?
忽地,黃昆的眼里,爆射出一道凌厲的寒光。
是因為那個國安局的家伙,以及那個被抓去監(jiān)獄的女人!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張膽的拿著炸彈,炸了一個地市級政法委書記的家?
在這寧濟市的一畝三分地上,黃昆能夠想到的,便是那個國安局的家伙。
黃昆在官場上混了這么久,當(dāng)然對國安局有所耳聞。
聽說國安局里的人,全都是狠角色。做起事來,都是這么不計后果。就好比今天的事情,百分之八十是國安局的那個家伙做的。
國安局的那個家伙,在尋找被抓去監(jiān)獄的那個女人,今天又針對了他。這讓黃昆不得不想到,難不成是國安局的那個家伙,已經(jīng)把那個女人失蹤的原因,糾察到他身上了?
一定是!
黃昆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路。
可是,黃昆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黃昆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很可笑,不就是一個國安局的家伙么,至于讓他這個寧濟市政法委書記這樣么?
要知道這兒可是他黃昆的地盤,就不信了,隨口一招呼,下面的那些武警官兵等等,會不聽他的指令?
真是鬧的不可開交,將國安局的那個家伙就地正法了,又能怎樣?
再說了,黃昆感覺自己還有一手。
不是讓下面那個叫馬志安的家伙,把事情背起來了么?
到時候不信這個小小的區(qū)公安局局長,敢不聽他的意思。
把全部的責(zé)任,全部推卸給馬志安,國安局的那個家伙,還有什么理由,與他黃昆作對?
想完這些,黃昆不急不緩地上了樓梯,坐車朝家的方向趕去。
黃昆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可是他卻不知道,國安局的那個家伙,之所以能夠查到他身上,正是因為馬志安的背叛。
寧濟市發(fā)生了一起爆炸案!
寧濟市的街頭上,這則新聞,以極快的速度傳播著。
爆炸案?
難不成也有恐怖分子,進入寧濟市了?
炸的是一個高官的家?
那就沒什么好緊張的了,活該!
民眾們這樣想,可那些在高官手下做事的人,卻都沒一個敢怠慢。
尤其是那些消防官兵,他們的職責(zé)是為人民服務(wù)。可因為上面一句話,全市幾個消防分隊的官兵,竟然都齊聚金沙小區(qū)。
尼瑪!
消防車,救護車,警車等等,加起來足有兩三百輛,都是呼嘯而過。然后,又把全部封鎖起來的金沙小區(qū),堵得水泄不通。
這場面,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在拍國際大片呢。
到底是政法委書記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