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愛上小叔子什么的,實在是很荒唐。
但周薔薇聽到后卻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從她第一回見黎沁時,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女人天生就有八卦的直覺。同樣走在路上,一對男女走過身邊,在男人看來那或許就是普通的關(guān)系,但女人卻可以從中看出無數(shù)的可能性。
情侶?姐弟?婚外情?男閨蜜和女閨蜜?又或者是好閨蜜搶男朋友的復(fù)雜劇碼?普通男人們通常都無法理解,為什么女人們的想像力可以豐富到這種程度。
而葉司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不能理解的事情是這個:“既然你明知道黎沁喜歡我,為什么還要跟她一起去舞會?”
“不是你讓我跟她去的嗎?”周薔薇和他兩人并肩坐在沙發(fā)上,她雙手抱著小腿,理直氣壯道,“更何況舞會上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想到她會在這種場合下算計我?!?br/>
“所以你就傻呼呼地跟蕭如芳她們混到了一起,還喝了那么多酒?葉太太,你這么大個人了,不知道混酒喝是最容易醉的嗎?”
周薔薇搖頭:“我真不知道。我長這么大都沒喝過幾次酒,還都是跟家里長輩喝的,誰也不會這么算計我?!?br/>
“你們公司同事聚餐你不喝酒?”
“不喝。我跟他們說我不會喝酒。他們都知道我不會,所以沒人逼我。一旦我承認會喝,那些人就會會灌越來勁。根本不要指望他們輕輕松松就會放過我。我有個朋友就是當初托大說會喝,結(jié)果每次聚餐都被灌得人事不知。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禽獸?!?br/>
葉司伸手摸摸她的頭:“看來還挺聰明??蛇@么聰明的周小姐,怎么會跟羅茂那樣的人戀愛?不怕酒后他直接把你給吃了?”
“不怕?!敝芩N薇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因為我本來就打算把自己賣給他了。就像我把自己賣給你一樣,我當時只想趕快湊齊弟弟的手術(shù)費,其他的我已經(jīng)顧不得去考慮了。羅茂這個人其實還不錯,雖然是個紈绔,但脾氣還可以,也不喜歡仗勢欺人。”
“哼,評價還挺高?!?br/>
聽著葉司那句從鼻子里發(fā)出的“哼”聲,周薔薇微微一笑:“你也別太損人家了。他智商是沒你高,可他對我不錯,不見得比你差?!?br/>
“別拿我跟這種人作比較,連香菇多糖的分子結(jié)構(gòu)式都不會畫的人,憑什么和我爭老婆?!?br/>
周薔薇滿頭黑線:“這個東西本來就沒幾個人會吧。”
她發(fā)現(xiàn)今晚的葉司似乎有些狂妄,大概是喝了酒之后不自覺地就把本性全都暴露出來了,不像平日里還會裝一裝。天才大概都這樣,在普通人面前總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優(yōu)越感。
“不會這個也不要緊,但總得會點別的。那個羅茂除了會花錢會玩女人外,大概就不會別的了?!闭f到這里葉司轉(zhuǎn)頭盯著周薔薇,“你最近沒跟他聯(lián)系吧?”
“沒有。你既然自信自己比他好很多,又怎么會認為我會扔下你轉(zhuǎn)而去找他呢?”
葉司不贊同地搖搖頭:“人生在世,誰也保不齊會被狗屎糊住一兩回眼睛。”
周薔薇簡直無語。她再次意識到耍嘴皮子是耍不贏葉司的,他頭腦太好,轉(zhuǎn)得也比自己的快很多,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于是她決定放棄這個話題,重新轉(zhuǎn)到黎沁身上去:“你后來怎么樣?黎沁跟你耍酒瘋,你怎么辦?”
“能怎么辦,除了送她回家也沒別的法子了。又哭又鬧又喊又叫的,所以說酒真不是個好東西,再優(yōu)雅的女人喝醉了也不能看。”
周薔薇想到自己的醉態(tài),不由臉上一紅:“那,那你送她回來的時候有撞見隔壁樓的同事嗎?學(xué)校里會有流言吧。”
“我沒送她回學(xué)校。她在校外還有一套房子,原本是為跟我?guī)熜纸Y(jié)婚準備的。后來師兄出了事情,她就搬回學(xué)校來住了,偶爾周末會回那邊住幾天?!?br/>
周薔薇很想問葉司的師兄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但想想還是算了。她自己的*也不喜歡被人打聽,同理葉司這樣的人,肯定也不喜歡在人背后尤其是在去世的人背后說人家的私事兒。
于是她就“哦”了一聲,嘴角扯了兩下,就算是笑過了。葉司折騰了一天似乎也累了,整個人都露出疲倦的神色。他拍拍周薔薇的肩膀:“早點睡吧。明天紫薇還要上課,你得早起?!?br/>
“那你呢?”
“我不用,明天早上我沒課。”
周薔薇突然很后悔等他到這么晚?,F(xiàn)在已經(jīng)快一點了,葉司洗完澡上床去就可以一覺睡到明天中午,而她卻必須早早起來侍候他女兒穿衣洗漱吃早點,回頭還要開車送她去幼兒園。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當老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了。在這種時候她這個員工就沒有權(quán)力也不好意思開口讓葉司送女兒去上學(xué)。人家花了二十幾萬買她一年的勞動力,這么高的薪水她也不能白拿。更何況葉司這個人近乎完美,卻偏偏有一個愛睡懶覺的缺點。所以他平時的課都安排得很好,輕易不排在上午。他寧可熬夜做實驗寫論文到通宵,也不愿意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地搞學(xué)術(shù)研究。
沒辦法,周薔薇只能認命地點點頭,拎著葉司帶給她的面包回了房。關(guān)上房門的一剎那,她一直有些虛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剛才葉司問她為什么跟蕭如芳她們攪合在一塊的時候,她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幸好他后面還問了個關(guān)于混酒喝的問題,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圓過去。
總不能告訴他,因為蕭如芳兩個人一直在她耳邊大談特談本校風云人物葉教授的“風流”軼事,她一時好奇心起聽得欲罷不能,不知不覺就著了人家的道兒吧。這事情雖然大部分女人遇到了都會這么干,可她卻不能告訴葉司。這人嘴太毒,腦子也太好使,回頭聽到了還不能把自己損得跳樓自殺啊。
他已經(jīng)自信心過度膨脹了,實在不適合再給他翹尾巴的機會了。
第二天周薔薇一大早就起了床,從六點半一直忙活到七點半帶葉紫薇出門,葉司居然真的一點沒受影響,在房里睡得人事不知。出門前周薔薇不無怨恨地朝他的房門口瞪了一眼,然后無奈地送葉紫薇去幼兒園。
想想他昨晚特意給自己買的面包,周薔薇的心又平了一些。
她送完葉紫薇后直接去買菜,等大包小包拎回家時已接近中午。葉司的房門已經(jīng)大開,她探頭一看里面收拾得很干凈,看起來他已經(jīng)去學(xué)校了。周薔薇于是進廚房將東西一一收拾好,中午給自己簡單做了份炒飯,隨便吃吃就給打發(fā)了。
到了下午接回葉紫薇后,她又重新在廚房里忙活了起來。因為葉司的兩個面包,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錯,并且準備晚上好好做一桌美食,算是對他的一份回報。她前后忙了大約兩個多小時,一共做了五菜一湯,當她從廚房里端出來滿杯整個餐桌時,客廳的鐘已經(jīng)指向了七點鐘。
葉紫薇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好幾次自己去找餅干填肚子,嘴里不住抱怨:“媽媽,已經(jīng)很晚了,可以吃飯了嗎?小朋友不能總餓肚子的?!?br/>
周薔薇的菜已經(jīng)做完了,但要不要開飯她卻猶豫了。因為葉司還沒有回來。
基本上葉司并不是天天都按時回家的。他醉心于學(xué)術(shù),極其熱愛做各種實驗,所以沒課的時候總泡在實驗室里。他的胃之所以總這么疼,也是因為以前動不動就不吃飯做實驗寫論文的緣故。
但一般他如果要在學(xué)校待到很晚的話,事先都會打電話給周薔薇。但今天他沒打來電話,周薔薇以為他會準時回家??涩F(xiàn)在都七點了,既見不到他的人也沒接到電話,這情況實在有些反常。
難道她使出渾身解數(shù)露一手,主角卻不出現(xiàn),實在令人有些喪氣。周薔薇滿腔的熱情瞬間被澆了個透涼,又覺得自己這么上心實在有些可笑。情緒低落之下也懶得打電話給葉司,直接就擺筷子盛飯跟葉紫薇兩個人一起吃了。
因為飯菜做得太多,她們兩個根本吃不完,周薔薇一晚上都在猶豫要不要把菜放進冰箱。時鐘的指尖慢慢地向上走,八點、九點、十點,甚至過了十二點,葉司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周薔薇的心情從剛開始的失望到后來的氣憤,再到最后的擔心。
葉司不是不懂事的人,平白無故失蹤不是他的風格。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紫薇他總還是在乎的。想到這里周薔薇就開始不安,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的問題,拿起手機就給他撥電話。
電話沒關(guān)機,但響了很多下始終沒人接。
周薔薇拿著手機在屋子里踱來踱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去哪里找葉司。她沒有葉司任何一個朋友的電話,連黎沁的都沒有。在燕云這座校園里,她除了葉司父女外,跟誰都沒有交集。
而一旦發(fā)生葉司不接電話這種事情,她就覺得自己根本抓不住這個男人。她的丈夫,深夜不回卻無跡可尋,周薔薇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段婚姻還真是荒唐到了極點。
那天晚上葉司一整晚都沒有回來,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帶著滿身的酒氣跌跌撞撞進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看葉教授為什么喝這么醉?答案絕對讓你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