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男神不自重》

    晉/江/文/學(xué)/城/獨/家/首/發(fā)/謝/絕/轉(zhuǎn)/載

    文/貝啊莞

    后來，莫嫻一個人拎著裝有糖醋排骨的食盒去了盛夏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盛夏一人，獨自躺在滿目純白的病床上。

    見她正睡著，莫嫻輕輕地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許是糖醋排骨的香味飄散了出來，盛夏竟忽然醒了。

    她眨眨眼，望著餐桌旁的倩影，回了回神，才認出那是莫嫻。

    見到是她，盛夏很是高興。

    陸梓楠今天幾次來病房時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原因，她也豁然間想明白了。

    盛夏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陸梓楠的身影，頗有點納悶。

    未來的妻奴竟然沒有全程跟隨？

    不過她也沒有太過在意，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輕輕地敲了敲床沿。

    “噠噠噠”

    莫嫻聽到聲響，回過身來，才發(fā)現(xiàn)盛夏已經(jīng)醒了。

    “你餓了嗎？”她走過去，幫盛夏搖起床頭，又給她墊了枕頭，才道：“陸梓楠讓我給帶了糖醋排骨，你要現(xiàn)在吃一點嗎？”

    盛夏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歉意地笑了笑，又拿過手邊的寫字板，把想說的話寫給莫嫻看。

    ——嫻寶，我想喝水。

    寥寥數(shù)筆，幾個瀟灑利落的字便躍然紙上。

    莫嫻看了看，“哦哦”兩聲，忙倒了水遞給她。

    盛夏喝著杯子里溫?zé)岬乃?，笑瞇瞇地瞅著莫嫻。

    瞅著瞅著，就發(fā)覺莫嫻今天好像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

    她放下水杯，又拿起筆。

    ——嫻寶，你不開心嗎？

    然后再次遞給莫嫻看。

    莫嫻低著頭，看著紙上瀟灑俊逸的字跡，怔了一怔，眼底有一絲復(fù)雜難言的眸光一閃而過，快到盛夏幾乎抓不住那光的痕跡，便消失不見。

    “沒有?！蹦獘固痤^來，微微地笑著說：“剛剛老師打電話給我，要我快點回去交課題報告，我在想那個?！?br/>
    盛夏不說話，詢問似的望著莫嫻難掩失落的眉眼，臉上盡是不相信。

    說來也巧，決教授的電話，恰好在此時打了過來。

    莫嫻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抱歉地對盛夏笑了笑，走到一旁接電話。

    “老師？是的，在外面……我知道的……好，我回去拿給您看?！?br/>
    掛斷了電話，莫嫻又走回盛夏身邊。

    說起來，她們兩個人其實并不大熟悉，突然處在同一間病房里，彼此間的距離讓她們相處起來，總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你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蹦獘乖囂街鴨柕溃骸斑怼蠋鶈?？?br/>
    “……”

    陸梓楠是在莫嫻離開后一小時回到病房里的。

    他邊走邊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給莫嫻打電話，莫嫻的手機卻一直提示“無法接通”狀態(tài)。

    直到他走到盛夏的病房里，一抬頭，便看到了餐桌上的食盒。

    此時，盛夏正靠坐在床上，低頭看書，見他臉色不好地走進門，臉上還帶了傷來，頗有些驚訝，又不敢多問，只能用眼神示意陸梓楠身后的岳南開。

    她眨眨眼?！趺戳耍?br/>
    岳南開看了看陸梓楠，感受到他渾身散發(fā)出來的越來越低的氣壓，受不住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多問。

    盛夏點點頭，也不再好奇，繼續(xù)看書。

    哪知陸梓楠卻率先開了口：“嫻寶來過了？”

    盛夏點點頭。

    “說什么了？”

    盛夏搖搖頭。

    “什么都沒說？”

    盛夏再次點點頭。

    見陸梓楠不滿地盯著自己，她連忙在寫字板上寫——真的什么都沒說，就說排骨你讓她送來的，然后接到她老師的電話，挺急的，就走了。

    盛夏一手舉著手寫板頂在頭頂上，給陸梓楠看，一手無奈地攤了攤，表示自己很無辜。

    她確實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嫻寶是不是誤會了？”岳南開從餐桌上拿了一個蘋果，“咔”的一聲咬開，邊吃的有滋有味，邊試探地道：“剛剛那么多人，她保不齊看到了，聽到了也不一定?！?br/>
    陸梓楠聽到岳南開的話，沉默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可是他現(xiàn)在根本就打不通莫嫻的電話，又何談解釋？

    想到這里，陸梓楠不由得向后一歪，把自己摔進一旁的沙發(fā)里，疲累地揉了揉眉心。

    見到陸梓楠這副樣子，又想起他連日以來勞累，岳南開和盛夏都不敢再多說什么。

    陸梓楠閉著眼睛，躺在沙發(fā)上，原只是想養(yǎng)養(yǎng)神，可不一會兒竟然不由自主地迷糊起來。

    恰逢此時，電話響起，他以為是莫嫻，瞬間驚醒，幾乎是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的。

    “喂？嫻寶？”

    “嫻寶？”電話里的聲音卻不是莫嫻，而是糯米糍豪爽的笑聲：“我是糯米糍！又要年會了，頭牌你今年參加嗎？”

    “沒時間。”陸梓楠果斷地拒絕。

    “我還邀請了嫻寶寶！”

    “她在哪里？”陸梓楠緊張的問道：“你給她打電話了？”

    “??？你不知道嗎？”糯米糍驚訝道：“剛剛打電話了呀，她在學(xué)校啊，說在去老師辦公室的路上，手機好像快沒電了?！?br/>
    原來是這樣？

    因為手機沒電了，所以不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

    “哦。”陸梓楠煩躁不堪的心情瞬間平緩了許多。

    “那你答應(yīng)嗎？”糯米糍追問道。

    “嗯。”

    “兩首歌！”

    “不可能……一首，掛了。”

    “……”

    轉(zhuǎn)眼間又是兩天過去了。

    陸梓楠依然聯(lián)系不到莫嫻。

    她的手機關(guān)機，Q`Q，微博，YY……她統(tǒng)統(tǒng)不上線。

    陸梓楠沒辦法，趁著休息，直接開車去了B大，可還是失望而歸。

    “你不知道嗎？”周茜茜見到陸梓楠時訝異地說：“嫻寶被決教授帶著出差了呀！從醫(yī)院回來的第二天就走了?！?br/>
    見陸梓楠不說話，周茜茜又狐疑道：“你惹嫻寶生氣了？”

    陸梓楠本就不是情緒外露的人，聽到周茜茜的話，想了一想，只心道一聲：也許吧。

    嘴上卻不多說，只向周茜茜道過謝后，又忍不住地叮囑一句，道：“她要是打電話回來，希望你告訴她，我……很擔(dān)心她?！?br/>
    “好?！敝苘畿琰c點頭，應(yīng)承下來。見陸梓楠一步一步地走遠了，才皺了皺秀氣的眉頭。

    她直覺得陸梓楠和莫嫻之前發(fā)生了點什么事情，可是莫嫻不說，陸梓楠也不會告訴她，她……她也猜不到。

    ……

    再說莫嫻。

    她在離開醫(yī)院的第二天，就跟著決教授一起去了B市毗鄰的城鄉(xiāng)一個山區(qū)里，偏僻的農(nóng)村各方面建設(shè)都屬于很是落后的水平，不要說網(wǎng)絡(luò)，就是手機也自從他們進了山后，就徹底沒了信號，短信發(fā)不出，電話打不了。

    最初的時候，莫嫻也頗有些不習(xí)慣，甚至有些不安，總覺得沒有安全感。

    可隨著手里工作量的增加，她逐漸忙碌起來后，偶爾靜下心來時望向窗外的藍天白云，青山綠水，也會覺得很是愜意，便也不那么在意，是否能時刻和外界保持聯(lián)系了。

    這天忙完，決教授特意特意叫住莫嫻。

    “村口的小店里有個公用電話，如果有事，可以用?！?br/>
    莫嫻“啊”了一聲，腦袋里還在想著案例的事情，一時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去給家里人報個平安吧?！睕Q教授又說，素日嚴肅的面容看到莫嫻這呆愣的摸樣，不禁帶出一絲好笑來，“別說不想家，其他幾個學(xué)生都打過電話了，唯獨你，不是寫報告就是看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管得太嚴呢?！?br/>
    “哦哦?！蹦獘姑嗣穷^，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這就去。”

    “去吧?！?br/>
    莫嫻走到村口的小店里，恰好有幾個同是法學(xué)院的學(xué)生在打電話。她便排在最后面耐心等，想著一會兒要給誰去個電話。

    家里一個，婷寶一個，茜茜一個，……哦，糯米糍也要去一個，因為她恐怕不能參加原聲劇社的年會了。

    最后……要給他打嗎？

    “莫嫻?！鄙砼宰詈笠粋€同學(xué)臨走之前，拍了拍莫嫻的肩，提醒她道：“到你了。”。

    莫嫻笑著點點頭，摸出手機，先給周茜茜打了一個電話，報了平安，又問她學(xué)校里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別的大事到?jīng)]有。”周茜茜斟酌片刻說：“陸梓楠昨天來找你了，聽說你跟著老師去了山里，挺擔(dān)心你的?！?br/>
    莫嫻怔了一怔，說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覺，是甜還是酸，手指不由得摳起電話線，一圈圈纏在指尖，輕輕地“哦”了一聲。

    “你們……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周茜茜問。

    “一會兒吧?！蹦獘箛@了一口氣，道：“我先往家里打一個。”

    掛斷周茜茜的電話，莫嫻先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莫爸爸，一聽自家閨女突然進了山，心疼得不行，忙問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莫嫻都一一答了，末了還安慰老爸：“我這里挺好的，農(nóng)家飯菜，天然有機無公害，這邊的山里還能產(chǎn)野參呢，回頭我買了給你帶回去?！?br/>
    莫爸爸笑著說好，要她照顧好自己，家里一切都好。

    緊接著莫嫻又給糯米糍打了電話，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糯米糍想了想，說宣傳已經(jīng)放出去了，不出現(xiàn)不太好，哪怕現(xiàn)場版變成錄音也可以吧。

    莫嫻只得無奈地應(yīng)允，承諾婷寶稍后會給她發(fā)錄音文件。

    于是她又給姐姐莫婷撥了一個電話。

    莫婷倒是對她忽然進山比較感興趣，“聽說山里的泉水養(yǎng)顏??！你給我背點回來，回頭我去接你！”

    “……我拒絕?！?br/>
    “不要怕沉嘛?！蹦貌辉谝獾匦Φ溃骸澳銈儾皇怯熊嚕俊?br/>
    “水里有小蟲子?！蹦獘挂残χ鴨査骸澳愦_定要？”

    “……你打電話有事？”

    聽著電話里姐姐那郁悶的口吻，莫嫻頗為不厚道地笑了，“原聲劇社的年會你參加嗎？”

    “去啊，答應(yīng)糯米糍了，名單上不是還有你？”

    “我回不去呢，糯米糍說讓我給她發(fā)個錄音，你幫我發(fā)給她一個吧?；仡^的祝福語，我再給你打電話。”

    “成?！?br/>
    電話都打完了，只剩下一個陸梓楠的電話號碼，徘徊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打一個嗎？

    莫嫻問自己。

    “小姑娘還打電話不？”小店的老板娘從內(nèi)屋走出來，問她：“不打的話，我們要收拾東西吃飯去嘍。”

    聽到這話，莫嫻終于下定決心。

    “我再打最后一個?！彼龑习迥镎f。

    打一個報平安吧。

    電話很快撥通，“嘟……嘟……嘟”的三聲之后，被人接起。

    清潤微涼的聲線，帶著陌生的口吻：“你好，請問哪位？”

    莫嫻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怔了一怔，好一會兒都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陸梓楠卻先反應(yīng)了過來。

    “嫻寶？”他溫聲笑道：“怎么不說話？在那邊還好嗎？”

    “我都挺好的?！蹦獘馆p聲說：“就是跟著老師來這邊調(diào)研的，不用擔(dān)心?！?br/>
    “那就好?！标戣鏖D了一頓，想問莫嫻，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仿佛一夕之間兩人就生分了許多。

    可他明明不想這樣的。

    陸梓楠不說話，莫嫻就靜靜地聽著他的呼吸聲，放慢自己的呼吸，隨著他的節(jié)奏，一呼一吸，好似他依然在她身邊。

    “還有事嗎？”莫嫻見到老板娘沖她招手后，輕輕地問。

    “嫻寶，我……”

    陸梓楠想解釋，想問她是不是誤會了他和盛夏的關(guān)系，可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電話便斷了線。

    “嘟嘟嘟……”耳邊只余一聲聲忙音。

    他再次回撥，提示信號中斷后的暫時無法接通。

    再次頹然地放下了手。

    嫻寶，嫻寶……

    而另一邊，莫嫻同樣傻了眼。

    “電話斷線了？”老板娘悠然自在地說：“正常，村里斷電了，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天晚了，要看不清路的?！?br/>
    莫嫻：“……”

    可是今天也許運氣好，莫嫻剛走沒多久，村里再次來了電，電話鈴響起，老板娘接了。

    “誰呀？”老板娘說著一口不大正規(guī)的普通話，大聲問：“你找誰呀？”

    “……剛剛電話的女孩子呢？”一道略有些清冷的聲音，問道：“您是？”

    “哦！我是這店的老板娘。小姑娘走了，剛剛斷電了，我就叫她走了?！?br/>
    對方“哦”了一聲，“她還好嗎？”

    “挺好的??！他們這次來的幾個學(xué)生，俺們村里的都可喜歡了！”

    “那就好?！彼f：“謝謝您?！?br/>
    說完，掛斷了電話。

    老板娘聽到忙音，也放下了電話，嘀咕一聲：“城里人說話就是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