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掌心去觸碰那水波。
瞬間鏡面上一道銀白色光影遁入水底,一陣又一陣光影。
指尖輕輕觸碰水面形成了漩渦,里面清晰的出現(xiàn)了畫面,畫面里蘇九卿齜牙咧嘴的,嘴角還帶著油漬,笑得格外燦爛。
御穹淵越看臉越黑,隔著一面水鏡都能聽到蘇九卿哈哈大笑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想捏爛這張嘻嘻哈哈的臉。
“膽子還挺大,竟然去了月樓塢?!庇窚Y甩了甩衣袖,水面上的畫面消失殆盡,猶豫了一番他還是打算去神機(jī)閣。
等等————
他身影頓了頓,倏地瞥見蘇九卿手上有一枚泛起幽光的冰蓮戒指,洞察秋毫的眸子睨了眼,呵哪個野男人送的。
御穹淵面如鍋底那般漆黑,如潑墨般的劍眉鎖了鎖。
他怎么有一種辛苦養(yǎng)大的羊羔送了人那般的感觸,居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把人拐走!不可饒??!
想想又覺得匪夷所思,這丫頭這么狡詐,不該是別人拐賣她,或許是她綁架了別人呢?趁火打劫也說不準(zhǔn)。
瞬間御穹淵的猜想在心里百轉(zhuǎn)千回,想到這里突然又有些憐憫、同情那個男人。
蘇九卿從小到大的所作所為他歷歷在目,從來只有別人吃虧,這丫頭被人拐跑他打死都不信,好你個丫頭片子現(xiàn)在又去禍害別人了!
御穹淵捏了捏眉心,步伐略微蹣跚的朝著千機(jī)閣的方向使去,碩大挺拔的身影有些疲憊。
千機(jī)閣重兵把守,里面全是御穹淵的探子影衛(wèi),龐大的堪比皇室傭兵營。
千機(jī)閣在南城邊,如今御穹淵腰牌被盜又如此狼狽,只能通過千機(jī)閣上報傭兵營蘇九卿的下落,他只要找到蘇九卿就意味著解脫了。
“趙姐姐今天不在傭兵營,怎么有空來千機(jī)閣了,果然還是千柯哥不想趙姐姐奔波勞累吧?!?br/>
溫柔怡人的聲線,來著一襲紫羅衣裙的女子,她拂袖落棋,皮膚光潔勝雪、青絲垂腰,眉眼盈盈處帶著不可捉摸的笑意。
語氣如常,卻帶著譏誚的意味。
對面的女子朱紅色勁裝,紅綢束起獨尾,劍眉帶著濃厚戾氣,模樣英氣十足,眼眸就像打量著跳梁小丑一般。
手持的長劍被拽的緊緊,緊閉的朱唇微張:“趙傅云!哦不施云,施大小姐?!?br/>
趙黎語氣輕佻,盡是呲笑:“為了得到施家亡女的身份,寧愿改趙為施背棄家門也要留在千機(jī)閣,你真是條狗!叫你趙傅云都是玷污了趙家!”
趙黎越說越激動,心口此起彼伏,握著的劍也隨之顫抖,面前這個女人她恨不得殺了喂狗:“趙家哪里對不起你!白眼狼!”
喚作施云的女子態(tài)度不溫不火,面帶笑容:“趙姐姐脾氣還是這么暴躁,千柯哥怎么受得了,平時趙姐姐受點傷,他都怪心疼了?!?br/>
“我跟莫千柯清清白白,倒是你不要臉的賴在千機(jī)閣,要不是皇上下旨你根本不可能留在千機(jī)閣接近御穹淵!”
“你可別辜負(fù)千柯哥的心意,從小到大咱們一起長大的,你們可要好好在一起,千柯哥人這么好。”
施云依舊心平氣和,目光有些鄙夷,甚至開始把莫千柯推到趙黎的跟前調(diào)侃,意思是讓趙黎別不知好歹。
“呵他人好你怎么不跟他在一起別拿他往我身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