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玉碧~!”南師兄驀然回首,卻與后者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不作聲色的移開目光,頓了一頓,才緩緩説道:“靈體之資,不可想象!此子氣象已成,如同瘋魔,這是戰(zhàn)斗之道,也是進(jìn)步最快的道路。現(xiàn)在他可以憑借劍者修為力抗二階劍師,那以后呢?”
“難保,他不會一路成長!未來的路,誰又知曉!得罪他,我古道門會遭遇巨大的危機!”南師兄説完,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念頭,回身觀看場中。
玉碧朱唇微啟,欲言又止,心底哀嘆一聲,眼神幽怨,凝視南師兄的背影。其余幾位古道門弟子實力也達(dá)到高階劍士,但對于南師兄與玉碧間的事,根本不敢多言。
不要看南師兄對玉碧極好,但行事率性而為,只憑個人喜好。得罪他,誰也討不了好。
戰(zhàn)場中,金剛猿一時間失去對手,卻愈加狂暴。它不分?jǐn)澄?,掄起拳頭一通猛砸。劍師的金剛猿,在狂暴狀態(tài)下究竟有多少力量?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有膽量嘗試。
南師兄眉頭一皺,説道:“可惡的畜生,去死好了!”
身形如電,直射場中。
“哈哈~!我是古道門樊東南,這畜生,我殺了!”語畢,也不理大家反應(yīng),一道十幾丈長的無色劍氣斬出,落在金剛猿身上。
金剛猿銀色的毛發(fā)此時卻失去了作用,一道丈余的傷口現(xiàn)在它的胸口,露出森森白骨,殷紅的血液飆射,灑出十幾丈遠(yuǎn)。
“嗷~!”
金剛猿一聲慘嚎,身體一震,本就在狂暴狀態(tài)的它,愈加瘋狂。拳頭不斷轟擊地面,轟隆作響。
樊東南身體靈巧的一頓,往上躍起,四射的血水被閃避開,一滴也未落在身上。落地后,毫不停留,再次沖向金剛猿。
玉碧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后方,臉龐上滿是濃濃的依戀之情。她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著戰(zhàn)斗中的樊東南,記下他的每一個動作,緩緩闔上雙眸,口中囈語著:“能夠站在你的身后,就已經(jīng)足夠!”
在地上重重一踏,樊東南身形不斷拔高,最終與金剛猿持平,再次斬出一道狂猛的劍氣。
這道劍氣,蘊藏了恐怖的力量,周圍的空氣不斷波動著。
金剛猿面對危險的臨近,動物的本能使它身體往一旁閃去,想要避開這一擊。
“等的就是你躲避!”樊東南殘忍的獰笑著,雙手握劍,在半空中挽起個劍花,口中暴喝,聲音鼓蕩:“劍技,九天斷!”
長劍光芒大盛,淡淡的劍影凝聚在空氣中,長約七丈。劍身上有符文閃爍,正義威嚴(yán),氣息不斷席卷開去。
這是真階上品的劍技!
在劍師高手的施展下,威勢強大到極diǎn。如同一道閃電,落在了正在咆哮的金剛猿肩上!
“給我開!”樊東南怒吼著,力量再次爆發(fā),體內(nèi)絲絲青色的鋒芒之氣迸射。這股力量面前,金剛猿的抵抗已經(jīng)無用。
“嘭!”白色身影重重落在地上,緩緩站起,收劍入鞘,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如同天人。
“嗷~!”
在不甘的怒吼中,金剛猿巨大的身體緩緩斷做兩半,上半身順著整齊的切口滑下,大蓬的鮮血噴灑,化作斑斑diǎndiǎn,漸漸浸濕地面。
“安靜了?。 狈畺|南舒暢的吐出口濁氣,沉默一番之后,“劍玄宗的xiǎo子,還要我等多久?不就是烈火宗的劍師么,一劍劈了就好啦!”
杜烈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他憤憤罵道:“姓樊的,我招你惹你啦!不要以為我烈火宗就怕了你古道門,看著吧,我一定要殺掉這xiǎo子!”
“我呸~!”樊東南極沒有風(fēng)度的朝地上吐出口唾沫,雙手叉腰,再次喊道:“xiǎo兄弟弄不死你,我也要弄死你!”
這一切,落在后方的古道門弟子眼里,只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不復(fù)存在!
玉碧無暇的面龐也忍不住一黑,恨恨的跺腳。
莫云聽出樊東南的善意,當(dāng)即回答道:“有勞古道門的兄弟稍待,不就是xiǎo貓三兩只么,揮手之間的事情!”
“那就好!我就等你好了!”
“龍師兄,那兩個就交給你們了!”他停下來,回首説道。
龍零重重diǎn頭,回答道:“xiǎo師弟放心好,他們翻不起風(fēng)浪!”
“杜烈,準(zhǔn)備受死吧!”莫云眼神一厲,疾速沖出。
“劍技,斷岳分山!”
斷岳分山,威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真階中品劍技的極限!此刻在莫云全身劍真力的灌注下,威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他一躍而起,直沖云霄。
這一躍,令人色變!二十丈!不借助任何外力,單憑自身力量,一躍二十丈!這是什么身體力量!即便是天生神力的黃飛,也做不到!他是六階劍士,全力一躍之下,也不過十丈,足足差了一倍。
遠(yuǎn)處的樊東南眼神一縮,喃喃自語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單憑這一手,就足以與一般的三階劍師斗個平手!靈體,果然不凡!”
莫云在空中,迅速的凝結(jié)出一柄長達(dá)十丈的巨劍虛影。已經(jīng)掌握劍氣的他,將劍真力瘋狂擠壓而出,覆蓋在巨劍周圍,金色的鋒芒之氣閃現(xiàn),化作一道道神秘符文,在巨劍周圍繚繞。
終于,這柄威勢無雙的巨劍沖天而降,直指地面杜烈。
這一擊,終于令杜烈變色,他口中狂喝:“好xiǎo子,不能留你!”劍師的實力全部迸發(fā)而出,鋒芒透出體外,整個人也化作一團(tuán)烈焰。
兇烈的怒吼自巨大的火球中傳出:“xiǎo子,讓你嘗嘗我烈火宗的劍技吧!火焰刀,去!”
杜烈神色猙獰,包圍在火焰之中,雙掌合并在一起,不斷的灌注著力量。劍真力蘊藏著灼熱的火焰力量,狂野而難以駕馭,威力卻上了一個臺階。
“嗡~!”
一柄通體覆蓋著灼熱火焰的刀影緩緩凝聚,其上只附著一道符文,卻大如斗,比火焰愈加熾熱,圍繞巨刀旋轉(zhuǎn)著。巨刀猛然向上射出,向巨劍撞擊而去。
兩道磅礴的力量終于轟然撞擊在一起,沒有劇烈的波動,反而如同冰雪般融化,相互湮滅消融開來。
“去死~!”
杜烈一聲大喝后,居然再度凝聚力量,準(zhǔn)備發(fā)出強大的一擊。
“能死在我的千焰斬下,自傲吧!”他身體周圍的鋒芒之氣消散,手掌張開,劍真力化作一團(tuán)火焰,在手掌安靜的燃燒著。
莫云落在地面,只是凝視著杜烈手中的火焰。在這火焰之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威脅。面上看不出表情,原本瘋狂的戰(zhàn)意也消失收斂,如同普通人。但在場所有人,恐怕都不會這樣認(rèn)為。
霜荒一指,喝道:“來吧!”
杜烈瘋狂的大笑起來,説道:“xiǎo子,報上你的名字吧!我的手里,不死無名之輩!”
莫云冷眼看著杜烈:“對于將死之人,我不屑將名字告訴他的!”
如同看白癡的眼神令杜烈很不爽,他心底的怒火不斷升騰:“哼~!不識抬舉!”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留手了!”
“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啰嗦,那世界豈不是很無趣?速度去死,我趕時間,沒見古道門的南兄等著么?”
“你……!”杜烈氣結(jié),他終于不再多言,認(rèn)真凝聚力量。
樊東南遠(yuǎn)遠(yuǎn)的在一旁提醒道:“xiǎo兄弟不要大意,這是烈火宗的真階上品的劍技,威力驚人!”
“哈哈,無妨,多謝提醒!”對于樊東南,莫云并沒有惡感,況且人家也是好意提醒,并沒有看不起莫云實力的意思。
“千焰斬,去!”杜烈低喝一聲,手掌往前一揚。
“嘭~!”
這團(tuán)不大的火焰在脫手飛出一丈后,立即發(fā)生了變化。淡紅色的火焰一化十,十化百,占據(jù)整個空間。
最終,足足化作了三百多朵火焰,每一朵不大的火焰,都在跳躍燃燒,蘊藏強大的力量。
千焰斬,一種強大的劍技,視施展者的力量展現(xiàn)出威力。若是劍靈高手施展,足足會化出成千上萬朵火焰,威力莫測。杜烈施展的千焰斬雖然才化出三百多朵火焰,威能卻不容xiǎo視。
幾百朵火焰,劃破空間,向著莫云射來。
“哈哈,化~!”杜烈再次喝道。所有火焰在后者詫異的神色中,迅速變化,最后化作一柄柄火焰刀,跳躍著絲絲火苗。
“合!”三百多火焰刀,最終凝聚一柄巨大的火焰刀,氣勢上升到了dǐngdiǎn。它如同一道火焰閃電,急速射來。
“來得好!”神情透出一抹凝重,注視著火焰刀臨近,緊了緊手中霜荒,往前踏出一步。
任你千般變化,我自一力破之!
“斷岳分山~!”
洶涌的劍真力在空間彌漫,一道巨劍虛影閃現(xiàn),透出威嚴(yán),與火焰刀分庭抗禮。
“給我破碎~!”口中喝道,眼眸里閃出無盡的戰(zhàn)意,霜荒劍斬下,巨劍虛影也微微一頓,轟然斬下。
杜烈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喝道:“分~!哼,逼我出絕技。xiǎoxiǎo劍者,能夠做到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火焰刀剎那分開,化作幾百柄xiǎo刀,避開劍影,直射莫云。
不好!后者暗叫一聲,臉色一變。不過,不要太xiǎo看我了,我雖然只是劍者,也能殺你!眼里殺機再次閃現(xiàn),凝視杜烈,令后者心中一顫,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霜荒劍一繞,原地猛然轉(zhuǎn)一圈,巨劍虛影隨著他的動作,也一圈轉(zhuǎn)動,將大半的火焰刀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