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芷媃聽出袁怡的語氣有些不爽,于是淡淡的說道:“我是說過那句話,但是我已經見識了你的實力,也和你切磋過了,那么剩下的自然就是要贏。至于你不服氣,那又如何?我抓住了你的破綻,然后在規(guī)則允許的情況下贏了你,一沒作弊二沒使詐,你還想抵賴不成?”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說,怎么會抵賴呢?”袁怡瞬間換了一副表情,似是不再介意自己被淘汰一事,只笑嘻嘻的說道:“話說回來,你這人真有意思,我對你可是更有興趣了,今晚我在饕餮館擺桌酒席,不知藍姐姐可否賞個光,與我共飲幾杯?”
面對袁怡的盛情邀請,藍芷媃卻只冷冷吐出幾個字來。
“不去,沒空,而且,我不會喝酒?!闭f完轉身就走下臺去,回到候場區(qū),留下一臉尷尬的袁怡。
楚盛凌見到這副情景,嘖嘖嘆道:“這藍姑娘還真讓人印象深刻,不過話說那個袁怡也是姑娘家吧?怎么說話跟個男人似的,該不會她還真喜歡女人吧?噫~”
“瞎尋思什么呢?別亂說話,不尊重人?!眳涡且驍嗔顺⒘璧囊芟耄吘顾{芷柔就在不遠處,若是被人家聽到了,必定會有不滿。
楚盛凌倒也不再亂說,只是瞇著眼看向呂星耀,有些郁悶的說道:“我說呂三,你怎么越來越像我哥了?說話嚴肅兮兮的,不好玩!”
“哦?你終于承認我是你哥了?”呂星耀突然回應了這么一句,讓楚盛凌竟是感到有些猝不及防,沒去理會自己被占了便宜,驚訝的說道:“不是吧?我聽見了什么?呂三你竟然會說笑了?”
呂星耀其實也沒意識到什么,就是順嘴一說,被楚盛凌這么一問,自己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無奈一笑,看來自己這幾天真是被葉嵐他們影響了,平時的自己怎么會開這種玩笑呢?
公孫思忖宣布完初輪比試的最后一位勝者后,今天的比武也就到此結束了。第二輪的比武要隔一天在舉行,為了給參賽者們一個調息的時間,至于對陣雙方如何安排,肯定還是抽簽決定,不過要等到比武當天在進行抽簽,所以誰也沒法提前知道自己的對手會是何許人也。
因為對手未知,所以在第二輪比試前,對參賽者的限制少了許多,最起碼不用一直憋在客棧里,只要別在休息期間惹是生非,就沒有什么問題。
當晚,趙新來如約請了葉嵐去饕餮館喝酒,不過顯然后者不可能只有一個人,呂星耀及楚家兄弟,甚至包括沐云詩和云清也全部到位,這陣仗只把趙新來嚇了一跳,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錢袋,這幾個月攢下的零花錢看來全要交代在這了。
“慶祝幾位成功打入下一輪比武,來,干杯!”趙新來作為主人,率先帶頭敬了個酒,其余人也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倒是楚華凌因傷勢還未痊愈,不宜飲酒,就已茶代替了一下。大家都是年輕人,雖一開始還不熟悉,但酒過三巡后,便也漸漸放了開來,開始互道兄弟,相處的很是融洽。只不過楚盛凌借著酒勁,沒少和葉嵐互侃,兩個人你懟我一句我嘲你一聲,從劃拳到搖骰子,什么都得一爭高下,甚至酒量也互不服輸。不過兩個人較真的樣子倒是常常引得別人哈哈大笑,倒也歡樂。
酒席已經過半,一行人除了楚華凌外,皆是有了醉意。
就在這時,藍芷媃也從飯店大門走了進來,不過此時她又戴上了面紗,所以倒也沒怎么引人注目,只不過葉嵐他們還是能從衣著神態(tài)上瞧出是她來,于是紛紛打了個招呼,藍芷柔也沒坐視不理,禮節(jié)性的點了一下頭后,便找了一個位于角落的桌子坐了下來。楚盛凌還想著喊她一起過來聚聚,不過被呂星耀一把捂住了嘴,從白天那會可以看出,這藍姑娘有點生人勿進的意味,冒然邀請,反會遭人不喜。
楚盛凌雖心有不爽,但也放棄了這個念頭,繼續(xù)與葉嵐劃起拳來。
藍芷柔剛坐下沒多久,又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俊俏生走了進來,正是白日里輸給她的袁怡。
袁怡走進飯館,也沒急著找桌子,先是朝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待目光落在藍芷媃身上時,搖扇一笑,然后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藍芷媃看到袁怡走來,眉頭皺了一皺,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任由她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袁怡坐下后,笑嘻嘻的說道:“我就是想請你喝個酒,干嘛老是拒絕?雖說我喜歡男兒裝扮,但終究也是個女孩子,還能吃了你不成?”話是這么說,但她不管是動作還是說話的神色,都像極了一位風流公子爺,若不是性別已定,藍芷柔只想一巴掌呼過去
藍芷媃沒有理會袁怡,而是向店二招了招手,待二走過來后,輕聲說道:“來兩碟素菜,一壺清水,一碗米飯?!?br/>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給您送上來。”二應了一聲,剛要走開,卻被袁怡一把拉住,說道:“別忙著走啊,我還沒點呢?!?br/>
二忙笑著抱歉道:“哎呦,客官,真對不住,我還以為你們是一起的呢?!?br/>
“行了,你就把你們這最拿手的菜全上了就是,還有最好的酒,也來上一壇!”袁怡吩咐完后,轉頭對藍芷媃說道:“我說藍姐姐,咱們習武之人,可不能餓著自己,你剛剛點的實在太少了!”
藍芷媃偏著頭,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面對袁怡的自說自話,毫無反應。至于她為什么只點了兩碟素菜,倒不是因為生活習慣,而是因為沒錢對,就是沒錢,其實從她樸素的穿著就能看出這一點,但這種事,又怎么能跟袁怡說呢?
菜已經開始一道一道上了,酒也被二端了過來,袁怡給自己倒了一杯后,又給藍芷媃倒了一杯,不過看藍芷媃一臉不耐的樣子,估計也不會喝。
菜以上齊,林良滿目的美味佳肴,把整個桌子都擺的滿滿當當。不過袁怡對著滿桌的珍饈興趣缺缺,只是一臉調笑的看著藍芷媃。菜的香氣一陣一陣的直往鼻子里鉆,害的藍芷媃肚子直咕咕的叫喚,加之袁怡又一直看著自己,簡直窘迫的只想把頭埋進桌子底下。
袁怡聽見了藍芷媃正“咕咕”叫的肚子,捂嘴一笑,然后說道:“藍姐姐,餓了吧?那快吃啊,這桌菜就是給你點的,別客氣!”
藍芷媃見袁怡點明,臉色一紅,頓時感到一陣羞怒,把桌子狠狠一拍,朝二喊道:“二,我的菜呢?”
二忙跑過來,說道:“菜?這不是給您上齊了嗎?還是客人您想再加點什么?”
“加什么呀?我要的兩道素菜還沒上呢!”藍芷媃現(xiàn)在就差咆哮了,感情二已經把自己點的東西給忘了!
袁怡向二擺了擺手,說道:“還要那兩個素菜干嘛?這不都是菜嗎?二,你先走吧,又吩咐再叫你。”
“不好意思,我只吃素!”藍芷媃沖著袁怡冷冷的說了一句。
二剛要轉身離開,聽了這話,忙又笑著說道:“哎!客官,這有素菜的,您看這道‘才子佳人’和這道‘藕斷絲連’就是用蓮子和藕做的,你看還有那道”
“夠了!你走!”藍芷媃終于忍不住沖二吼道。
“是是是,我這就走,客官您吃好?!倍恢肋@個姑娘怎么就發(fā)了這么大火氣,但畢竟顧客可不能得罪,于是忙不迭的走開了。
“嘿嘿嘿,藍姑娘,你看你還客氣什么?。靠斐园?,別涼了,再不吃可就浪費了哦?”袁怡笑著勸到。
“哼!”藍芷媃心中氣悶,奈何肚子實在頂不住了,因為害怕吃太多影響發(fā)揮,所以中午在休息間,只是草草填巴了一下,此刻早已餓得前心貼后背了,加之桌上的飯菜實在太過誘人,藍芷媃再也堅持不住,把面紗一摘,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與她白天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