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大殿前。
陳陽沒有立刻進去,而是佇立了一陣,心緒卻想的是剛剛的一幕。
王澤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還說出那樣的一番話,顯然不是偶然,而是對方對他有所懷疑。
“剛剛他說段策是我所殺之時,我的情緒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不知道他是否感覺到了?!标愱柊櫰鹈碱^,主要是他也沒想到,王澤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陳陽面色嚴肅,他還真是小看了對方,那句話,可不是隨便說的,至于開玩笑,更是笑話,對方就是在試探他。
“這個王澤,感覺比段策要難對付許多啊?!标愱柲嫉?,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就算對方知道自己和段策是在同一天前往十萬大山又如何,這也不能證明,就是他陳陽下的殺手,進入十萬大山的宗門子弟,多了去了,最主要的是,他陳陽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武皇境后期巔峰境,又不是武圣境,就算對方懷疑他,也不能肯定是他干的,武皇境想要殺死武圣,宛如凡人戮仙,比登天還難。
“段策的尸體在地下千米位置,他王澤連尸體都找不到,更沒有證據(jù)是我干的,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陳陽沒有想太多,抬頭看了一眼眼前大殿上的牌匾,便邁步而上。
大殿之中,有三道身影正站在大殿的中心,三道身影的前面,正是掌門無崖子。
陳陽走入其中,看向了三人,這三人,其中司馬、柳如霜,他再熟悉不過,第三個人,陳陽倒是有些陌生,不過他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余鋒!
無崖子的二徒弟,也是久在宗門之外的核心子弟。
陳陽一進來,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陽,陳陽與三人打了聲招呼,無崖子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可以下去了,待得只剩下陳陽和無崖子兩人之后,無崖子這才開口:“你前來,有何事?”
“稟告掌門,我想回一趟青峰鎮(zhèn)。”
“哦?”無崖子神色閃動了一下,倒是沒有過分的意外,隨后笑道:“既然你想回去一趟,那便回去看看吧,只要不是特別出格的事情,宗門不會限制你的?!?br/>
“謝掌門?!标愱栃辛艘欢Y。
說完,陳陽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可是,還沒等陳陽走出大殿,無崖子突然叫住了他:“陳陽……”
嗯?
陳陽駐足,只聽無崖子繼續(xù)道:“回家的途中,小心一些,不要大意?!?br/>
陳陽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br/>
待得陳陽離去,大殿中就只剩下了無崖子掌門一個人。
空蕩蕩的大殿,發(fā)出一點聲音都顯得很大。
一聲嘆息從無崖子口中傳出。
在無崖子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希望那武魂殿的人不會再出現(xiàn)在天水城了,否則,所有宗門都會跟著遭殃啊。”
不同于其他人,無崖子對武魂殿的人出現(xiàn)在天水城之后,還有著不小的擔憂,即便對方在明面上已經(jīng)離去,但他總覺得,這件事兒不會完。
對方敗給了城主周玉皇,同意離去,可這只是一位武魂殿魂師的意思,之后。是否會有其他的強大魂師出現(xiàn),誰也說不準,萬一來了一位更強的呢?
據(jù)他所知,周玉皇在那天與那位武魂殿的魂師一戰(zhàn)之后,便在也沒有公開的露過面,就連其女兒周藍藍也消失了。
城主府上,一直是由管家在打理著。
無崖子覺得,周玉皇與武魂殿的高手一戰(zhàn),必定是受傷了,否則,絕不會如此低調(diào)。
“現(xiàn)在的天水城,看著風平浪靜,就只怕,只是一時而已。”
無崖子心中擔憂無法散去。
而他的憂慮,除了武魂殿,還有宗門內(nèi)部斗爭問題,他和華悟道之間,還在角逐爭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結(jié)束。
一想到這里,無崖子感覺腦袋都大了。
不由得,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大殿之外。
“要是那個老家伙肯站隊我這一脈,宗門必然會徹底穩(wěn)定下來吧?!?br/>
無崖子的目光正是靈藥谷的方向,可是一想到那個家伙,無崖子又不禁倍感頭疼,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那個家伙一直不參合他和華悟道之間的爭斗,如今,就能夠站在他這一方了?
無崖子搖了搖頭,感覺比同樣十分困難。
“還是嘗試嘗試吧,萬一有希望呢。”
盡管心中覺得不可能,無崖子還是決定試一試,直接一邁步,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陳陽背著一個包裹,踏上了返回青峰鎮(zhèn)的路上。
自打離開青峰鎮(zhèn),前來流云宗,已經(jīng)過去了快半年了。
這期間,陳陽一次都沒有回去過,眼下返回家族,陳陽心中反而有些激動起來。
也不知道家族如何,父親如何了?
如今家族,被父親陳烈掌管,與昔日的陳家,絕對大有不同吧。
家族是否涌現(xiàn)出了新的天才?
諸多念頭,在陳陽的腦海中閃現(xiàn),他現(xiàn)在恨不得長一雙翅膀,立刻飛回家族。
青峰鎮(zhèn)!
陳家,煙火彌漫,大火還在肆意的燃燒著。
一些哭喊聲偶爾傳出,如果近距離看,可以發(fā)現(xiàn),這片化為廢墟的地方,躺著諸多尸體,尸體中,有老人、有小孩,還有婦人。
這些人,都是陳家人。
陳家慘遭劇變,從上到下,全都慘遭毒手。
家主失蹤,長老幾乎全部戰(zhàn)死。
偌大的陳家,如今,只剩下了這片廢墟。
“陳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下如此狠手!”
“是啊,這是要滅了整個陳家啊,也不知道陳烈家主是否活著逃離了這里?!?br/>
“那些家伙,太狠了,虐殺了這么多的陳家人,要不是我的實力不行,決不允許他們在我們青峰鎮(zhèn)猖狂下去?!?br/>
“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流云宗,為陳家報仇的希望,唯有陳陽那個天才了?!?br/>
在場的三位家族族長,對于眼前陳家的結(jié)局,心情十分復雜,雖說他們四大家族一直你爭我奪,但從未到過這種滅族的地步,而眼下,陳家遭逢這種巨大的變故,族人近乎全部死亡。。
唯一最大的希望,恐怕也只有在流云宗的陳陽一人而已。
而此時的陳陽,并不知道,陳家被人斬殺殆盡,他正滿心激動的返回青峰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