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主的病情沒有一點(diǎn)兒好轉(zhuǎn),甘敏今日一早,就準(zhǔn)備過來探看探看。
畢竟魏公主一個(gè)女兒家,在獵場里也沒有什么其他說話的人,甘敏也是女兒家,因此理應(yīng)多陪陪魏公主。
甘敏還沒走到營帳旁邊,就聽到了吵鬧的聲音,一看原來是魏國的將軍魏章。
魏章一大早便來了營帳,守在門口,要求見魏公主。
不過魏公主臥病在床,誰也不見,因此士兵和宮女都將魏章攔在了外面,誰也不放行。
這么吵鬧了一會(huì)兒,田需就趕了過來。
他昨日夜里頭上吐下瀉,鬧了足足一晚上,現(xiàn)在虛弱的臉無人色,陡然就瘦了十斤的模樣,一臉腎虛過度的樣子,身邊扶著兩個(gè)士兵,若不是士兵左右攙扶著,田需早就一頭栽在地上爬不起來。
田需臉色慘白的被架過來,有氣無力道:“魏章!你這是做甚么?公主有恙在身,你竟然在此胡鬧,打擾了公主的清靜,如果靜養(yǎng)?公主若有個(gè)什么,你可擔(dān)待得起?!”
魏章冷冷的看向田需,道:“章不過是想要見一見公主而已,章也是魏國的使者,公主生病,理應(yīng)探看,如今公主抱恙在身,整個(gè)魏國使團(tuán)里,除了田相您,其余都未曾探看過公主,更不知公主到底得了什么病癥,田相,您不覺得,這未免太奇怪了么?”
田需道:“有何奇怪?”
魏章道:“除了田相,無人知曉公主的病癥,若是田相心懷不軌,想要對公主下毒手,怕也沒人知曉了罷?!”
“你!”
田需一臉虛弱又憤怒的指著魏章,道:“你說甚么?你如此詬病國相,就不怕丟了腦袋么?!”
魏章怒目而視,道:“丟了腦袋的,怕是田相您罷?!”
魏章道:“好,今日田相您在,那我們便當(dāng)面對質(zhì),先不說之前細(xì)作的事情,就說日前大梁送來災(zāi)情的急報(bào),急報(bào)何在?”
田需冷笑道:“你一個(gè)負(fù)責(zé)戍守的將軍,知道災(zāi)情什么?大梁的急報(bào),自然交由我這個(gè)國相處理,還需要交給你過目不成?你別太僭越了!”
魏章道:“章今日就是僭越,也要討個(gè)明白!章已經(jīng)令人去打聽了,大梁根本沒有災(zāi)情,也無急報(bào),昨日中午送來急報(bào)的士兵,分明就是你田需的親信!”
田需一聽,嚇得差點(diǎn)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更是慘白了,惡狠狠的道:“魏章,你需要胡言亂語!”
魏章道:“是章胡言亂語,還是田相您心虛了?若是有急報(bào),今日就堂堂正正拿出來,讓章心服口服,若是沒有,今日章必須見到公主,以保證田相沒有對公主下狠手,保證公主的安全!”
田需眼神晃動(dòng)了好幾下,看起來是心虛的厲害,似乎在想對策。
因?yàn)樗拇_沒有什么急報(bào),送急報(bào)來的士兵,也的確是田需的親信,但是田需并沒有對魏公主不利,也沒有想要劫持魏公主,魏公主裝病,完全是想要喬裝改扮,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秦國。
甘敏本是來探病的,沒成想竟然聽到了這些,納罕的想,大梁沒有送來急報(bào)?那田需為何要這么著急的離開秦國?
他這么想著,魏章的聲音更是洪亮,眼看著就要將其他國家的使者都引過來。
田需沒有辦法,僵持不下,這時(shí)候就聽到“放肆”的聲音。
是從魏公主的營帳里傳出來的。
田需和魏章都吃了一驚,就見魏公主的營帳突然打起了簾子,魏公主的宮女從里面走出來,站在營帳外面。
甘敏一看,這宮女好生眼熟
不正是昨日半夜倒藥的宮女么?還把甘敏的那片小野花給淹死了。
宮女走出來,眾人就聽到隔著帳簾子,魏公主的聲音十分病弱的道:“是何人如此喧嘩?打擾了我的靜歇?!?br/>
田需一聽,眼珠子狂轉(zhuǎn),道:“回公主的話,是魏將軍一定要探看公主,需已經(jīng)阻攔多時(shí),但是都未有結(jié)果?!?br/>
魏公主的聲音道:“魏將軍一片好心,我心領(lǐng)便是咳咳只是如今病的厲害,不方便面見將軍,將軍乃我魏國扛鼎之臣,若染了疾病,倒是叫我過意不去?!?br/>
魏公主說的十分委婉,還不停的咳嗽,聽起來虛弱極了。
田需趕緊道:“公主,還請您保重身體啊!”
魏章一聽,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就道:“請公主保重身體?!?br/>
魏公主道:“行了,我也乏了,你們先行退下罷?!?br/>
魏章只得行禮退下。
甘敏覺得有些奇怪,魏章離開之后,魏公主就叫田需進(jìn)了營帳,甘敏一看,自己也不好去打擾了,就沒有去探看魏公主,轉(zhuǎn)身也走了。
甘敏沒去探病,就想到了齊太子,于是來到了齊國的營帳附近,齊太子今日起身,便先例行檢查齊軍,檢查之后就在空場上自行習(xí)武。
甘敏過來的時(shí)候,正好看到齊太子正在舞劍。
齊太子的武藝精妙,一套劍法舞的行云流水,剛勁有力,甘敏站在一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齊太子一見,趕緊收起劍來放在一邊,道:“甘姑娘,讓你見笑了。”
甘敏走過來,笑著道:“沒有沒有,是敏兒唐突了,齊國太子劍法精妙,敏兒只見過秦公和公子舞劍,還不曾見過齊國太子舞劍,今日一見,果然令人贊嘆?!?br/>
甘敏說著,拿出一個(gè)花冠來交給齊太子,笑道:“這是敏兒親手編織的,昨日里有勞太子幫忙葬花,敏兒感激不盡,這就當(dāng)是敏兒送給太子的感激禮?!?br/>
齊太子一看,竟然是甘敏親手編的花冠,雖然艷麗了一些,不過是甘敏的一片心意,齊太子當(dāng)即欣喜如狂,道:“多謝甘姑娘,辟疆一定會(huì)好生保存?!?br/>
甘敏笑道:“不值什么,齊國太子如果喜歡,敏兒正好也閑來無事,多編幾個(gè)便是了?!?br/>
兩個(gè)人聊著天,甘敏突然說起剛才的見聞,魏章和田需掐架已經(jīng)不算什么稀罕事,但說起大梁急報(bào),齊太子登時(shí)驚訝的道:“魏章說急報(bào)是假的?”
甘敏點(diǎn)頭道:“敏兒依稀聽到,也不知具體怎么回事兒”
她說著,有些靦腆的對齊太子一笑,道:“齊國太子,敏兒還有一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齊太子已經(jīng)一臉著急的模樣,把花冠順手塞在甘敏手里,道:“甘姑娘,辟疆還有急事,先行離開了?!?br/>
“齊”
甘敏還未說完,齊太子已經(jīng)急匆匆離開,往鐘離的營帳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