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宣布本次大比,入選內(nèi)門弟子名單!”
裁判正視著所有參加大比的弟子,手上握著一本卷宗,高聲念出上面每一個人的名字。
先是第一名,再是第二名,還有,秦蕭失之交臂的第三名,至此內(nèi)門招收完畢。
三名世家子弟互相對視,眼中都有些得意和警惕,甚至那第三名還回頭嘲弄的看了一眼秦蕭。
秦蕭并不想搭理他,而是混在人群之中,等待自己的名字出現(xiàn)。
“本次大比,第四名!”
裁判將三個內(nèi)門弟子送走,再次拿起了卷宗,這次,在場所有人都開始看向秦蕭。
在他們眼中,秦蕭成為第四名是既定的事實,就連秦蕭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沒想到,這次會冒出來這么個戰(zhàn)斗天賦異稟的怪物?!?br/>
“聽說他的背后有很大的靠山,比那些世家的弟子都大,所以沒人敢勝過他?!?br/>
“行了,他就在后面呢,小心這怪物記仇。”
“拿不到前五,我回去該怎么跟父親交代啊......”
所有人,都在此刻對秦蕭的實力感到恐懼,對他的各路消息緋聞無比關(guān)心。
言語耳旁過,萬念不擾心。
只有秦蕭自己知道,他的實力是怎么來的。
而不知是因為會場一時間有些騷亂,還是裁判有意為之,在念到第四名的時候,他環(huán)顧四周,有意的停頓了許久。
裁判這一舉動,頓時令所有弟子都自覺的安靜了下來。
畢竟,秦蕭是外門第一已成定論,再討論也不會改變什么。
“第四名!”
“鐘懿!”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原本不被在意的第五名,鐘懿,忽然被所有人所注視。
“什么?!”
當即有人忍不住,一聲驚呼一出聲,也有人,疑惑又憐憫的看向秦蕭,唯獨被念到的那名女弟子,感到一頭霧水。
“我嗎?”
名為鐘懿的弟子有些迷惑,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眼前這一場景是怎么回事。
由于她的話語特別少,先前還沒有人注意到,但眼下她一開口,就成為了目光聚焦點。
“哼,靠山不靈了,這小子自作孽不可活。”
“天道好輪回?!?br/>
“我...我能進前五了?”
原本對秦蕭就沒有好感的幾人,第一時間就開始落井下石,但同時,也有許多不解之人。
“怎么會這樣?”
“秦蕭可是進入了四強,第四名不該是他嗎?”
第八名的弟子毫不猶豫,當著裁判的面,立刻就開始指責起來。
“這是,經(jīng)過長老們討論后決定的意思,不會有誤?!?br/>
裁判放下卷宗,眼神冰冷的與那名弟子對峙。
“理由是什么?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弟子仍舊窮追不舍,還想追問下去。
“凌白,雖然你家底深厚,但這可不是你該管的事情?!?br/>
裁判明顯感覺到了不悅,對于有人質(zhì)疑自己感到顏面盡失。
“我凌家別的沒有,但和您問上幾個問題,我想不成問題吧?”
“我也覺得,有些問題?!?br/>
本來凌白一人的質(zhì)問,就已經(jīng)讓裁判有些頭疼,然而下一刻,鐘懿也上前兩步看向裁判。
“裁判大人不如如實道來,不然鐘懿也心中不安?!?br/>
鐘懿微動黑眸,暗自看了一眼秦蕭,隨即與凌白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凝視著那裁判。
“你們兩個,招生典禮上公然對師長不敬,是何道理?!”
裁判終于有些急躁和微怒,立刻想從身份上,壓過二人一頭。
“不敬不敢,同門一場,我只是想為秦兄弟,討個公道?!?br/>
凌白見鐘懿主動上前,心中也不由喜上心頭,兩人同時面對裁判時的態(tài)度越發(fā)冷靜。
“只要大人,讓長老們親自說明前因,自然不會有人異議?!?br/>
鐘懿伸手輕撩發(fā)絲,聲音溫柔同樣冷靜的說出此話,讓人聽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質(zhì)問裁判。
“這人不是傻的吧?”
“這大好的便宜都不肯賺?怎么混到現(xiàn)在的??”
然而,她主動請求裁判解釋的舉動,卻再次引來了邊上同門的反感,乃至惡毒的話語。
“外門第一的位置別人求之不得,她卻自己想放棄,看她那副好皮囊,莫不是想逢場作戲?”
“白里透黑一朵蓮罷了。”
一時間,猜疑和誣陷的話語在人群中傳出,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還是足以鐘懿聽到。
她將閑言入耳,隨即秀眉微皺,對于這些閑言碎語她雖然已經(jīng)習慣,但這些話從仙滄門弟子口中說出,讓她覺得怪異至極。
她的世家背景不算大,但也算一方大族,平時仰慕她的人有許多,但惡毒之言她也沒少聽到。
仰慕她的人,大多是因為他閉月羞花的外表,和家中的勢力。
而詛咒她的人,大多也是因為她的外表,和她的家族。
同一件事,總會產(chǎn)生兩種,乃至更多種不同的現(xiàn)象,這就是人性的多變,和人性的有趣之處。
在座仰慕鐘懿的人聽到那些話語,頓時坐不住,作勢便要拔劍。
“都把嘴閉上?!?br/>
然而還不等他人出劍,秦蕭穿著滿是血的衣物走了出來。
銳利的眼神掃過那些弟子,頓時讓他們驚得向后走,不敢吭聲說話,再沒有了剛才的那般膽量。
不是他們太膽小,而是秦蕭在大比之中,兇殘恐怖的模樣,讓他們不得不害怕。
“把劍收起來吧,沒必要?!?br/>
秦蕭走到拔劍的人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握著他的手,把劍重新塞回了劍鞘。
不知是被驚到了,還是被他的氣場所影響,那個人居然毫無反抗的順著秦蕭的意思沒再拔劍。
“秦蕭,你小子,還嫌自己鬧出的事情不夠多嗎?”
裁判見秦蕭主動出來,本來就氣得不清,現(xiàn)在更是怒火中燒。
不說別的,就說眼前,在座的人,好像就沒幾個把他放在眼里。
“我相信,天地自有公道,是非對錯,可不是我定的。”
“既然您說是長老的決定,那我們不妨去問問長老的意見?”
秦蕭凝視著裁判,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滅凡境的強者。
同時,他也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動手。
凌白扭頭看向秦蕭,一睹了那號稱怪物之人的容貌。
就見一個年輕的少年,劍眉星目,黑眸深沉,如果不是那一身染血的衣服,沒人會相信他是秦蕭。
反而是那名為鐘懿的少女,根本沒有回頭看秦蕭一眼。
“長老公務繁忙,現(xiàn)在哪有心情見你?”
裁判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