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翠花那里依然冷冷清清,那天晚上,老爺?shù)亩鲗櫨拖耱唑腰c水一般,很快就淡去了痕跡,因了怕起疑,柳煙柔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派更多的丫鬟去照顧她,只好每天在家研究些新鮮的菜式,撿著幾位夫人愛吃的各自送去,也算是對焦翠花的照顧。請使用訪問本站。
胡麗也因此沾了光,能吃到柳煙柔做的菜,那可不是一般的有口福,對于這小丫頭突然間對自己熱情起來,胡麗歸結(jié)于幾天之后的群芳宴,她覺得柳煙柔很快就得出嫁了,她這么做也是為了自己的母親罷了,并沒有多想。
中秋之日很快就到了,臨進宮的前一夜,柳名博把柳煙柔叫到書房,吩咐她第二天無論如何,要引起當朝八皇子的注意,柳煙柔就是一愣,難道不該是四皇子嗎,又一想,他已經(jīng)有妃子了,這群芳宴可是為六王子和八王子兩個人準備的呢,怪不得那個計劃會暫停呢,原來他把算盤又打到剛剛回來的八皇子身上了啊。
聽說這個八皇子今年正是二八年華,比六皇子小了一歲,兩個王子都是卓爾不凡的,卻是不同的氣質(zhì),只是在這皇宮中,哪里有兄弟,恐怕都是死敵吧。
八月十五中秋節(jié)。天氣不涼不熱,即使再像那天見皇上時穿的那樣,也勉強受得了了,只是這群芳宴,杏兒說不用穿的很正式,稍微休閑一點就好了,她也不想操心這些,全由著杏兒操持了,反正柳名博精挑細選出來的人選,大概處處都是得體的吧。
由著杏兒一陣的折騰,驗收成果的時候,柳煙柔禁不住流下了哈喇子。趕緊的拿出小手帕來擦了一下。不得不說,杏兒這丫頭真的有一雙巧手,今天的裝扮和那天的正式打扮又有很大的不同了。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
三千青絲用發(fā)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xiàn)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靈動,不可方物。
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直到現(xiàn)在,柳煙柔還是沒有完全接受自己變成了這幅美好的樣子,偶爾照鏡子顧影自憐時,還是會覺得一陣恍惚和內(nèi)疚,覺得自己是占了別人的東西,早晚有一天要還的。
為了配合柳煙柔,杏兒今天也稍微打扮了一番,著實清秀可人,柳煙柔心想,這丫頭也只不過比自己大幾歲而已,怎么處處都這么牛呢,長得挺好看的不說,人也機靈,手也巧,整個人就透著那么機靈,若不是她,是爹爹的人,唉,可惜了。
“哎呀小姐,不好,杏兒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陪著小姐進宮了……”杏兒忽然捂著肚子告罪,還沒說完就忍不住跑了出去。柳煙柔莞爾一笑,杏兒,對不起了,如果你跟著我,我怎么在皇宮躲清閑呢。他讓我吸引皇子,我就要吸引嗎,陽奉陰違,有誰不會?
“青兒,過來,你的杏兒姐姐不太舒服,不能陪我進宮了,所以只好勞煩你了?!绷鵁熑徙y鈴般的聲音透著惡作劇成功之后的開心,雖然那時候老頭子不讓她學醫(yī),耳濡目染,一些小藥材都有什么用,她還是知道的,這也不是頭一次了。
“小姐,青兒沒見過世面,跟小姐進宮是萬萬使不得的啊,我怕到時候會丟了小姐的面子?!鼻鄡赫\惶誠恐,也難怪,小女孩還沒有自己大,專門給柳煙柔打理花花草草的,小貓小狗的,沒做過別的。
“安守本分就好,不會有錯的,傻丫頭,本小姐有心提拔你,你怎么不知道高興呢?!绷鵁熑彷p輕捏了捏青兒的小臉蛋,“沒有時間了,咱們走吧?!?br/>
待軟轎一走,杏兒悄悄的從暗處閃出來,一臉復雜難辨,須臾,她足尖一點,不知去往了哪里。
御花園,正是秋高氣爽之時,太后娘娘把群芳宴開在這個地方,可真是好的緊,波斯菊、大麗花、假龍頭、小菊、月季、旋覆花、桂花、扶桑、醉蝶花,各種這樣的花兒,花團錦簇,十幾位少女們齊聚在這兒,與百花爭艷,當真是一副百花圖。柳煙柔躲在一邊冷笑,心想這哪里是選妃啊,不就是選美嗎,可這亂花迷人眼,兩位皇子來不來還是一回事呢,就是太后娘娘,也能挑花了眼吧。
御花園的中央,假山噴泉,亭臺樓閣,小丫鬟們被安排在另外的地方,并沒有跟在主子們身邊。早知如此,柳煙柔想,干嘛害的杏兒肚子疼呢。
紛紛跪拜請安之后,這些嬌小姐們就紛紛圍攏在太后周圍,賣萌扮乖巧的,希望能被太后娘娘看上。柳煙柔不想顯得很特別,于是她坐在離太后娘娘最遠的地方,裝作對這些家長里短很在意的樣子。
眼前精致的小點心,是只有在宮里才能吃到的,不過柳煙柔并不在意,她只想,這難熬的一天,到底要怎么樣才能熬下來,實在是,無聊透頂。
誰知道賞玩了半個時辰之后,居然有太監(jiān)通報,說六王子和八王子駕到了。怪不得呢,原來,這兩位的架子,倒是大的很。
行禮過后,兩位皇子就分別做到了太后娘娘的左右手邊。柳煙柔遠遠的看著,左手邊那位,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一襲青衣合體,把他那好身材給襯托了個**不離十,嘖嘖,長得那么好,可為什么面無表情的,還微皺著眉頭,似乎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呢,都說這位六皇子脾氣溫和,看起來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而右手邊的那位,劍眉星目,器宇軒昂,只是不知怎么的,她覺得這個男子身上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悲傷,似乎,是被濃濃的憂郁清洗過,也難怪,聽聞他貴為皇子卻命途坎坷,可能跟經(jīng)歷有關(guān)吧,不過說起來,他好像跟錦川哥哥是同年呢。
同人不同命啊,即使貴為皇族,都有那么多的無可奈何,那么多的坎坷,錦川哥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流落何方,是否安好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