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這口氣憋著,他勉強還能在水里支撐著。
可是松了這口氣以后,他頓時感覺渾身疲憊無力,然后手腳就抽筋了。
姜如見勢不對,忙大聲說:“誰來幫忙救一下我兒子!他腿抽筋了!”
這下,姜如帶來的人有了用武之地。
兩個人跳進水里,一邊一人,扶著董存糧游到了岸邊上。
姜如看到像個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董存糧,忍不住蹙眉。
難道這董家的和水不和?所以容易出事?
董存糧喘了兩口氣就爬了起來,跑到姜如身邊關(guān)心地問道。
“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是傻子嗎?水里有沒有人都看不出來嗎?我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傻子出來?當(dāng)初生下來就該掐死,免得自己作死!”
看到他的傻笑,姜如就滿是無語。
董存糧摸著腦袋,“娘,你別生氣,我下次好好看一看就是了?!?br/>
他這不是擔(dān)心娘嗎?
“娘您怎么從水里出來的?是誰救了你?我?guī)c東西去謝謝他?!?br/>
“誰跟你說我落水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嗎?”姜如在線暴躁。
董存糧納悶,“可是剛剛我在田里鋤地,就聽見老陳家的說您落水了?!?br/>
“老陳家的就會胡言亂語。”姜如冷冷說了一句,然后就對她喊來幫忙的人一陣感謝。
“不用謝,這是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董仙婆莫客氣,我們也沒有幫上什么忙。”
姜如又讓這些人幫忙叫了落水的人的家人來,等到所有一切都弄完了,她才離開。
還沒到家,路上就遇到另外兩個兒子急匆匆地跑來。
看來也是聽說姜如落水的事情了。
姜如不用解釋,自有老大董存糧解釋去。
看到姜如冷著臉,董存黍只好小心翼翼地問董存糧。
“大哥,娘沒事吧?”
“娘沒事,落水的是別人,是老陳家的胡言亂語的?!?br/>
“娘沒事就好?!崩隙骛A說,“不過娘為什么走得這么快?”
“娘肯定是因為我的衣服濕了,所以擔(dān)心我生病,才走這么快的。”董存糧一臉滿足地說。
【宿主,他的腦洞好大???宿主你明明是受不了他們,才走得那么快的。】十一滿是無語。
姜如沒搭話,具體是什么原因她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
眼看著就到秋天了。
董有慧的情緒也許越來越緊張了。
姜如發(fā)現(xiàn)了,卻也當(dāng)做沒看到的樣子。
【宿主,你準(zhǔn)備怎么做?。俊?br/>
【我可是仙婆,這個身份還是很好用的?!拷缯f。
這一日,她半夜醒來,便點了燈出門去看天。
但是因為動靜過大,家里的人都被她吵醒了?
“娘,你怎么了?”
姜如嚴肅地說:“我夜觀天象,我們溫縣只怕要遭大災(zāi)了。”
她仰望著夜空,cos電視劇里那種仙風(fēng)道骨的感覺。
雖然這種感覺放在一個老太太身上很奇怪,但是不可否認,對于董家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來說,還是很唬得住人的。
“娘,那怎么辦?”董存糧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明日便去找縣令說一說,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信?!苯绺呱钅獪y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變得和平時的她不一樣了。
眾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望著她。
董有慧更是心里激動不已。一品書吧
奶這是發(fā)現(xiàn)了洪水要來了?
奶好厲害!
幸好有奶在。
她滿腦子都是崇拜,只是沒有想為什么她的奶奶上輩子沒有算出這件事。
“娘,要不我去說吧?!倍婕Z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董存黍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也開口說:“娘,讓我去吧。要是縣令不信,覺得是妖言惑眾,打我總比打您好?!?br/>
董存餉聽了這話,頓時也站了出來。
姜如掃了一眼。
老大和老二倒是真心為了她著想。
老三這家伙更多的是想搶功勞。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們一個個的在家里好好呆著。”姜如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身上那仙風(fēng)道骨的氣息頓時就沒了。
她就像是一個仙人一下變成了一個凡間的俗人。
這讓董家眾人都不由得遺憾。
不過遺憾的同時,又難免松了一口氣。
畢竟,凡間的俗人才是他們的娘。
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即使是他們的娘,他們也不一定攀得上。
到了縣衙,姜如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瞧了原主的名聲。
想不到縣令竟然也聽過原主的名頭。
姜如想要在原主的記憶里尋找一番,卻發(fā)現(xiàn)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濃霧,根本看不清楚。
她有些懷疑,這層濃霧真的是原主弄出來的嗎?
她感覺更像是系統(tǒng)弄出來的,不想讓她探究里面的東西。
姜如不動聲色地和縣令談了談。
縣令就相信了她的說辭,還說會加固堤壩,保證在秋訊之前完成,不會讓洪水來臨的。
說實話,縣令不管是說辭還是神態(tài)都十分真誠。
而且姜如可以感覺得到。
這位縣令大人沒有忽悠她,沒有說謊。
他是真的準(zhǔn)備要修堤壩的。
可是!
與此同時,姜如也能夠感覺的到,這位縣令大人背后另有目的!
姜如離開以后,并沒有回家去,而是在縣里逛了逛,在各處酒樓吃了一次飯。
完了以后,姜如就發(fā)現(xiàn)了這位縣令大人的怪異之處了。
她在看到縣令的時候,就感覺這位縣令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是他的五官怎么看都有點別扭。
當(dāng)時她沒多想。
如今想來,正是面里藏奸之像。
這縣令是個貪官,而且還是個會經(jīng)營的貪官。
貪的時候也會做點兒實事,讓人覺得他掏也是迫不得已。
看來這次修堤壩的事情,要多生波折了。
果不其然,姜如回家沒兩日,就聽見有縣里的衙役來報信。
讓他們每家每戶每三人就要出1人服徭役去修堤壩。
這讓許多人都怨聲載道。
當(dāng)衙役特地到董家門口大聲說,董家的人不必服徭役,而且還專門說了姜如這次在修堤壩的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如此,許多人竟然恨上了姜如。
尤其是那些不信神婆的人,認為姜如是在裝神弄鬼,和那些官員是一丘之貉,是在故意壓榨百姓。
當(dāng)然也有一些虔誠的信徒,知道是姜如說有水災(zāi),得修堤壩以后,都恨不得立馬把堤壩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