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青露更尷尬了。
王舒雅指甲死死掐在包包上,眼里的嫉妒幾乎要實質(zhì)化。
她和黃靜云的的恩怨由來已久。
王家與袁家家世相當(dāng),當(dāng)年,她喜歡上了袁家的二少爺袁明輝,兩人門當(dāng)戶對,兩家家長也有那個意思,袁明輝在斟酌后也答應(yīng)了。
眼看著訂婚在即,袁明輝卻在與黃靜云見了一面后選擇了根黃家聯(lián)姻。
當(dāng)時兩家雖有默契,但并未做約定,袁明輝轉(zhuǎn)頭跟黃靜云在一起旁人也說不出什么來。
王舒雅鬧過,但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她一咬牙選擇了袁家的死對頭何家長子何維新。
原本以為何維新是長子,日后必定是要繼承何家的,袁明輝再能干他上面還有個哥哥,家業(yè)根本輪不到他,自己總歸是壓了黃靜云一頭。
誰知道天意弄人,身為長子的何維新跟弟弟何維初競爭家主失敗,袁明輝卻打敗了大哥袁明耀,成了袁家的家主。
這么多年,王舒雅巴巴盼著袁明輝早點完蛋,從天堂跌入地獄,好不容易盼著袁明輝早死,又跟黃靜云較上勁了。
在她眼里,黃靜云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老公死了,兒子花邊新聞滿天飛,自己老公雖然不是家主,但疼自己啊,而且她還有一雙出色的兒女,樣樣壓過了黃靜云。
今天本以為黃靜云只能仰望自己,誰知道……
王舒雅掐著包,眼中宛如淬了毒一般。
就在此時,王舒雅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一切。
“不好意思二位,我去接個電話?!?br/>
在說話的時候,王舒雅的臉上還顯著一種得意的神色,似乎在標(biāo)榜著自己業(yè)務(wù)的繁忙。
走出幾步,王舒雅按下了接通鍵,下一刻從聽筒里傳出來的聲音,差點把她的耳朵給震聾了。
“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男人的聲音很大而且非常嚴(yán)厲,打電話來的,正是王舒雅的老公,何維新。
王舒雅:“……”
一聽到何維新這個語氣,王舒雅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這家伙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老公,是你呀,我在外面逛街呢?!?br/>
王舒雅有些尷尬地說道,還偷偷往黃靜云和毛青露的那個方向看了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何維新打電話來的目的,就是老夫妻間溝通感情的日常。
因為有她們隔著有一段的距離,所以毛青露和黃靜云都不知道打電話來的到底是誰。
“你在哪逛街我不管,剛才我收到提醒,你又在外面花錢了?一花就是這么多?你到底買什么了?”
王舒雅一陣的緊張,剛才買包包的錢,可是刷的他的卡,事先也沒有跟何維新打個招呼,這家伙一定是挑理了。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就是買了個喜歡的包包而已,又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br/>
“你收斂點行不行?就你弄到家里的那些包,都足夠開一個商店的了!還往家里弄這些沒用的東西?總是為一個破包花幾萬塊錢,你怎么就不知道節(jié)省?你不知道現(xiàn)在我公司資金短缺嗎?還在胡買!”
電話里,何維新吼叫的聲音越來越大了,整的王舒雅一陣緊張。
老公說的沒錯,最近一段時間,他公司里的事情很不順利,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可這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因為這點事情,讓她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吧?
闊氣是一定要擺的,包也是一定要買的。
就聽何維新還在怒氣沖沖地吼著。
“你要是再這樣胡來,咱們的日子可就沒辦法過了!一點都不知道節(jié)省,你花的是我的錢,以為我賺錢容易是不是,你這個敗家娘們,一點都不知道體諒我的苦衷!”
何維新好一番臭罵,弄得王舒雅渾身不自在,如芒刺背。
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王舒雅的手機(jī)還蹭到了屏幕上的免提二字上。
你這個敗家娘們,一點都不知道體諒我的苦衷,最后的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從聽筒里面放了出來。
這可熱鬧了,一旁的黃靜云還有毛青露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稍微聯(lián)想一下就知道,這個電話肯定是他老公打來的,因為她亂花錢的行為產(chǎn)生了意見。
“哼,還說別人打腫臉充胖子呢,自己這臉蛋/子,啪啪打得比誰都響,沒救了?!?br/>
毛青露嘟嘟囔囔地,又朝著還在通話中的王舒雅扔了個白眼。
意識到老公的聲音被外放出來,王舒雅頓時慌了一下,這到底是怎么搞的?就連上天都在安排她故意丟丑不成?
也顧不得何維新在電話那邊的持續(xù)數(shù)落了,她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為了防止他再打過來,索性直接把手機(jī)都給關(guān)了。
“二位,我還有些事情要去忙,就不奉陪了?!?br/>
回到毛青露和黃靜云的身邊,王靜雅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可是再怎么裝,剛挨了一頓訓(xùn),這臉色還能好看的了?更不要說,老公那番臭罵,還被別人給聽到了。
“哎呀,何夫人,別急著離開嘛!我聽說最近這商場里還進(jìn)了一批新款的衣服和鞋子呢,別光看包包,也看看這些東西呀!”
毛青露毫不介意在王舒雅焦躁的心里再添上一把火。
這一句話說完,王舒雅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了,下次吧,的確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辦,再見!”
說完這話之后,王舒雅黑著臉就離開了。
“哼,真當(dāng)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是不是國家大事都得你親自去處理一下?豬鼻子插大蔥,裝哪門子大象呢。”
毛青露話里話外諷刺著王舒雅,通過剛才的事情,她的心里倒是有升起來了不少自信,她老公給她的零花錢,雖然只夠買一些過時的包包,好歹花出去的錢,老公從來沒說過什么,從這上面來看,還是要比王舒雅強(qiáng)上很多的。
“袁夫人,還是您好福氣啊,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兒媳婦也知道孝順,出手就是這么大方的。而且剛才您看到?jīng)]有,王舒雅買到手的那個包包,和她根本就不般配呢,這么好的包,被她這樣的人待在身上,純粹就是一種浪費(fèi),只有您這氣質(zhì)才能降得住?!?br/>
諷刺夠了王舒雅,毛青露又奉承起了黃靜云,連帶著她的女兒魏嬌嬌也是如此。
這母女的一副嘴臉,看得宋樂汐直反胃。
她真是搞不明白了,天底下為什么就會有這種人呢,明里一套,背后一套的,說是兩面三刀也不為過。
別看現(xiàn)在她們對著黃靜云各種贊美,可是在背地里面,還不一定在怎么說呢。
不過黃靜云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在她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氣質(zhì),也的確與一般的婦女不同,這一點,宋樂汐必須承認(rèn)。
就拿眼前的事情來說,聽到這一番的吹捧,要是其他的女人,肯定樂上眉梢,喜形于色了。
可是黃靜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表示,如此的淡定,剛開始的時候什么樣,現(xiàn)在依然什么樣,對毛青露的追捧,根本就不感興趣的。
“我們也還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改天咱們再聚,樂汐,咱們走吧。”
黃靜云也覺得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這就要離開。
“袁夫人,咱們可說定了呀,抽時間一起出來喝茶哦!”
黃靜云就這樣離開,毛青露的心里似乎還有些不甘,不過她輕輕碰了一下身邊女兒的胳膊。
魏嬌嬌立刻會意,趕緊也禮貌地告了別。
“阿姨,再見,希望以后還能和您見面~~”
這話聽得,宋樂汐心里那叫一個別扭的慌。
算了,反正魏嬌嬌這種貨色的存在,她本來也是不在乎的,她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愛有什么打算有什么打算就好了。
跟隨著黃靜云出商場的時候,宋樂汐的心里還是美滋滋的,因為她替黃靜云掙了臉面啊,直接就把王舒雅的叫囂給頂了回去。
其實這功勞要算的話,主要還得算在袁斯曄的身上,充其量,她只是個負(fù)責(zé)通風(fēng)報信的角色而已。
原來在王舒雅挑釁的時候,宋樂汐為了不讓黃靜云難堪,并且她也實在看不過王舒雅的那副小人嘴臉,所以她抽了個空子,把事情告訴了袁斯曄。
故此袁斯曄才會和跟奢侈品商店的取得聯(lián)系的,讓他們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限量款的包來。
本來是件挺好的事情,可在黃靜云的臉上,就是看不到一丁點的笑模樣。
宋樂汐真的是不可理解。
他們老袁家這么有錢,別說十個包包了,就是買一百個的錢,也無非是灑灑水而已,跟那個王舒雅不同,花了錢,裝相沒裝好,還得被老公罵。
而且是袁斯曄花的錢,黃靜云就是個坐享其成的,可為什么看她這個樣子,總感覺這么糟糕呢。
“樂汐?!?br/>
坐在車子上,一直沉默的黃靜云總算是開口了。
“我知道在商場的時候,你是在為我好,給我找點面子回來,對此我表示感謝?!?br/>
黃靜云十分淡然地說道,雖說口中有感謝二字,不過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差點意思。
宋樂汐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黃靜云就繼續(xù)說道。
“不過做人要懂得節(jié)儉,尤其是在花錢方面,更是要懂得節(jié)制,鋪張浪費(fèi)什么的,可不是好習(xí)慣,就算是家里有這樣的條件,也不能這樣做,知道這個道理嗎?”
話鋒一轉(zhuǎn),黃靜云的言語變得嚴(yán)厲了起來。
“還有,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目光,越是這樣,就只能夠說明自己的的程度不夠,只會去在意一些虛無縹緲沒有意義的事情,這個沒有好處,等我回家之后,也得把這些話跟斯曄好好說說!總的來講,對你們所做的事情,我雖然感激,卻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