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德并沒有再繼續(xù)揮出劍氣,漫天劍光閃爍,只見他長劍斜指,再次一聲大喝,所有劍光緩緩凝聚,化成了一柄巨大劍氣,比起魔獸旱魃那龐大身軀亦不遑多讓。
巨大劍氣凝聚的那一刻,整片空間似乎完全凝固了,時間也為之靜止。
魔獸旱魃似有所覺,抬起頭來,面對那巨大的劍氣,卻是絲毫不具,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尖銳大叫。
“噗——”
叫聲如同震蕩波瞬間傳蕩開來,再次撞在了谷口的防御大陣,劇烈的震蕩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強烈得多,八大長老幾乎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在能量全部過度到葛明德身上的情況下,他們臉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下來。要不是還有劍陣的氣息相連,恐怕此時他們已經(jīng)全部軟倒在地了。
不過看他們樣子,這劍陣過后,怕也沒有多少力氣存留了。為了對付這頭看起來氣勢異常強橫的魔獸,他們完全是全力以赴。
誠然,他們的選擇并沒有錯,九個人結(jié)成的劍陣,再加上防御大陣,哪怕無法將魔獸旱魃斬殺,暫時的壓制還是能夠做到的。
對于那強大的震蕩波,葛明德卻沒有絲毫感覺,就像微風(fēng)拂過山體,依舊穩(wěn)穩(wěn)站立原地,不過此時他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了。
“殺!”
大吼聲中,葛明德怒目圓睜,雙手夾著長劍,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
空間那道巨大劍氣似乎受到了他的氣機牽引,調(diào)轉(zhuǎn)好方向,向著魔獸旱魃當(dāng)頭劈了下去。
集合了九人之力,這一道強橫的劍氣已經(jīng)達(dá)到了暗金等階的范疇,下劈的過程,空間不住扭曲,強大的勁氣向四周擴散,攻勢還未爆發(fā),地面煙塵已經(jīng)席卷一空,甚至微微下陷了一分。
看到這一幕,不遠(yuǎn)處觀望的葛家族人幾乎都發(fā)出了一聲歡呼,滿臉崇敬地看著那堅立挺拔的身影。
那可是他們葛家的家主啊!這是一個足以讓所有人熱血沸騰,選擇追隨的男人。
他們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那一劍斬下,魔獸旱魃被一劈兩半,鮮血狂噴的場面了。
遠(yuǎn)處沒有靠近的無數(shù)身影,在看到這把劍的威能時,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多人都在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大意闖過去,要不然下場肯定不會好。
“真沒想到,時隔百年,葛家竟然成長到了這一地步。”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或怨懟,或嫉妒地咒罵著。
如果百年前葛家擁有這樣的實力,哪里還會被趕出嘯月城?恐怕早就將附近所有勢力給清除掉了。
看到這道劍氣,蕭寧也同樣有所動容,集合了九名黃金以上劍客的實力,其攻勢比他全力一擊還要更強,即使是他,正面承受這一擊恐怕也得重傷。
“可惜……”
蕭寧微微搖頭嘆息,身形閃動,很快就到了天靈山下,葛家來時的方向,找了一處不易被人察覺的地方隱藏起來。
可惜……
可惜這把劍完全是由能量凝聚而成,雖然量變產(chǎn)生了些許質(zhì)變,但真正的境界與魔獸旱魃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哪怕能量的數(shù)量再龐大,對它怕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這是蕭寧的猜測,也是事實。
面對當(dāng)頭斬落的巨劍,魔獸旱魃只是輕蔑地看著它,甚至連抵擋的想法都沒有,任由它直接斬下來。
轟?。?br/>
劍氣當(dāng)頭斬落,龐大的能量瞬間爆發(fā),刺目光芒沖天而起,強大的勁氣席卷開來。
“喀嚓喀嚓……”
然而,還不等攻勢完全爆發(fā),一陣陣細(xì)密的碎裂聲傳來,巨劍劍身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痕,清晰可見,再后“砰”的一聲悶響,化成了diǎndiǎn星光。
“噗——”
受到氣機影響,葛明德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卻是驚呆了所有或遠(yuǎn)或近觀戰(zhàn)的眾人。
靜!一種特別詭異的靜!
每個人都是目瞪口呆,如同死魚眼一般的眼珠子瞪視著那已經(jīng)消散的劍光。
輕風(fēng)吹過,卻如深冬北風(fēng),一種冰冷的感覺從下至上蔓延開來。
九矅星光陣的名頭就算以前沒聽説過,但在葛明德展現(xiàn)出那一劍之后,肯定會在短時間內(nèi)傳遍修界。
那驚天動地一劍,絕對能讓許多人望而駐足,膽戰(zhàn)心驚。
可結(jié)果如何?
那一劍下,本該開天裂地,結(jié)果卻是,對手連防御都不防御,甚至懶得多看一眼,任由它落在頭上,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這人面牛身魔獸,到底是什么層次的怪物啊?
同一時刻,所有人心底都直冒寒氣,十之八。。九的人直接癱倒在地。
他們毫不懷疑葛明德那一劍只是虛有其表,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而變得光禿禿的兩旁山峰見證了它的威力,如此程度的攻擊都無法傷到旱魃,還有什么能夠做到?
難不成需要劍主才能對付么?雖然那些劍主人物確實被傳得神乎其神,想來對付這頭怪物應(yīng)該不會太難,但在他們出現(xiàn)之前,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這頭怪物可不會傻愣愣地待在山谷里面不出來,更何況如今還完全被葛明德給激怒了。
緩過勁來的人,幾乎毫不猶豫,掉頭就跑。
他們要遠(yuǎn)離這個地方,遠(yuǎn)離那頭可怖的魔獸,把消息帶回去。
許多前來探察情況的劍客都跑了,但葛家的人不能跑,因為他們的家主還在那里,他們的老祖宗還在旱魃掌控中。
“吼!”
又是一聲吼叫,這次不再是尖銳刺耳,變得威嚴(yán)且低沉,魔獸旱魁輕蔑地看著法陣外不住顫栗,滿眼驚恐的人類,身上那兩只嬰兒手臂忽然變長,變大,直探防御大陣。
“它這是想做什么?”
葛家的人雖然震驚于旱魃的實力,但勉強還是能夠保持鎮(zhèn)定,不至于出現(xiàn)混亂的場面,此時他們的目光依舊聚集在旱魃身上。
不過看到這一幕,葛家家主葛明德卻是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大喝道:“不好!”
説話的同時,他勉強凝聚起真元,將剛剛才吞下去的一顆療傷藥激化,讓藥力迅速傳遍全身,而后猛地沖天而起。
“我擋住它,你們趁機把老祖救回去!”
葛明德在沖出去的同時,淡淡的聲音在八大長老耳中響起,聲音中充滿了絕決。
“家主,xiǎo心!”黃蜂長老臉色一變,顯然是想到了什么。
不過這時候,葛明德已經(jīng)沒功夫搭理他了,只見他右手抬起,幾個亮銀色光圈瞬間大放光芒。
那光芒本來是套在他手腕上的,經(jīng)過靈力激發(fā),逐漸擴大,從他手腕處飄飛而出。
總數(shù)為八的光圈,忽然合成一個更大光圈,向著魔獸旱魃的頭dǐng砸了過去。
“丹鼎沉銀環(huán)!”
看到那幾個光圈,遠(yuǎn)處看著的蕭寧頓時眼神一凝,自語道:“玄龜見到的人竟然會是他?!?br/>
以家主的身份,竟然親自去迎接藍(lán)逆,這倒是蕭寧沒有想到的,本來他還以為是八大長老中的某一個呢。
不過想來應(yīng)該是湊巧碰上的,倒也不需要太在意,只是不知道這丹鼎沉銀環(huán)能夠發(fā)揮出多大威力。
要知道,丹鼎沉銀這種材料是最適合攻堅的,用來對付這防御極高的魔獸旱魃倒是合適,只是以葛明德的實力,想要殺擊它卻幾乎不可能,就看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在蕭寧暗暗思忖的時候,魔獸旱魃身上伸出的那兩條嬰兒手臂已經(jīng)觸及到防御大陣,它手中沒有任何光芒閃爍,更沒有能量波動。
“嗤啦!”
破帛聲傳來,防御大陣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被魔獸旱魃兩條嬰兒手臂一把撕開,而后化成了無數(shù)光diǎn直接消散。
“啪啪啪……”
數(shù)道玉石碎裂聲在山谷陰暗處傳來,是構(gòu)成防御大陣的陣基承受不住壓力爆破的原因。
但此刻,誰也沒有去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防御大陣被一把撕開雖然讓所有人色變,但似乎早因為見識到魔獸旱魃的實力有所預(yù)備。
此刻他們的目光都放在葛明德身上,放在他釋放出來的丹鼎沉銀環(huán)身上。
撕開了防御大陣,魔獸旱魃不再像之前那么隨意,目光移到了丹鼎沉銀環(huán)釋放出來的光芒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只不過嘴角的輕蔑依舊顯而易見。
如果在知道魔獸旱魃的強橫之前,葛家之人對于他們的家主絕對是充滿信心的,但此刻他們卻不由得為葛明德暗暗緊張,拳頭也不自禁都握了起來。
底下八大長老雖然同樣滿臉凝重與緊張,但也在時刻注意著場面的變化,剛才葛明德的話他們都聽得很清楚,此時葛明德全面爆發(fā),他們自然不可能讓家主做無用功。
“如果有機會,只要能救下老祖,葛家應(yīng)該就能擺脫危機了?!?br/>
不管魔獸旱魃的實力如何,他們對自己的老祖都充滿了信心。
上百年的時間,他們一直都在等待,這股信念可不是憑空而來的。
在防御大陣激發(fā)之后,葛家老祖就被禁錮在里面,一直沒有什么動作,此時防御大陣被破,他也就繼續(xù)往外走來,只是少了魔獸旱魃的操縱,似乎顯得有些茫然。
八大長老緊緊盯視著半空戰(zhàn)勢的同時,也分出心神等待時機,只要等葛家老祖靠近,八人齊上,在第一時間將其制住,并帶離迷沙谷。
到時候哪怕不顧及魔獸旱魃,他們也能安然選擇戰(zhàn)略性撤退,先把老祖從迷茫的狀態(tài)中喚醒,不擔(dān)心會奪不會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