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救命稻草
「啊——」
這痛讓她畢生難忘,也因為這痛,讓她徹底記住了這件事。
在往后的的多年,她依舊被這痛糾纏……
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她才強忍著那鉆心刺骨的痛,猛吸了一口涼氣,踉踉蹌蹌爬了起來,朝著裘百屠的方向走去。
可她走一步頓三頓,還急喘氣,有氣無力地望著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裘百屠喊道:「大哥!你怎么樣?」
「大哥!你醒醒……」
「大哥!你回我一聲啊!」
「大哥……」
一聲有一聲的「大哥」都抖無法喚起裘百屠,這讓她內(nèi)心的絕望如同玫瑰花藤蔓般肆意生長,侵蝕她的希望。
直到她走到裘百屠面前,望著像是沒了呼吸的裘百屠,踉蹌跪下,聲音顫巍巍喊道:「大哥,我是小九,你醒醒……大哥……」
可裘百屠用無聲回應了裘甜,裘甜不敢相信剛剛活生生的裘百屠此刻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躺在自己面前,心如死灰的她手指顫巍巍地伸向了他的鼻子。
氣若游絲的鼻息微微撲打在她的手指上,這一絲鼻息雖然是不好的信號,但對于已經(jīng)抱著絕望的裘甜來說,是一個好的信號——不幸中的萬幸。
還活著!
大哥,還活著……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可越是這樣她越想看見裘百屠還活著,睜開眼看著自己,她按著裘百屠的人中,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下手重。
可裘百屠依舊毫無反應,讓她頓時不知所措,她急忙抱起裘百屠的頭喃喃道:「大哥,你醒醒,不要再嚇我了。我以后湖聽話的,會聽話……」
她含淚頂著裘百屠的腦門,眼角卻意外發(fā)現(xiàn)裘百屠左小腿中箭,頓時心感拔涼——中箭了!
忽然間,裘百屠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
「大哥!大哥!你怎么樣了?大哥……」裘甜急忙喊著裘百屠,裘百屠艱難睜開雙眼望著平安無恙的裘甜,嘴巴上下微微開啟,卻不想咽喉一陣腥甜。
他想忍著這腥甜之感,卻不想自己一下咳嗽,「咳咳……」
「大哥,你說什么?」裘甜望著似乎想說話的裘百屠,吸了吸鼻子,卻不想裘百屠卻忽然間猛噴了一口黑血而出,血跡濺了自己半張臉蛋后,裘百屠徹底暈死在自己懷里。
「大哥——」
突然間的變故,讓裘甜徹底瘋魔,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大哥——」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深淵似乎不斷拽著她下落,「虎毒不食子,秋夫人連自己親生兒子也殺……」
「好狠!」
此刻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上一輩子被的「姐姐」和「養(yǎng)父」送上的手術(shù)臺的感覺,她渾身發(fā)抖地抱著生命體征越來越弱的裘百屠,聲音哽咽沙啞哀求,「大哥,我以后都聽的你話了?!?br/>
「大哥,你醒醒!你說護我周全的……大哥!」
「大哥……」
這一輩子,上天像是補償她缺失的家庭,缺失的愛一般,讓她穿越到裘甜身上,讓她擁有了上一輩子不曾擁有的寵愛,就算同父異母,也能將她呵護到底,不惜犧牲自己生命,可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回應,她的大哥就快要離開,不公平了。
這不公平,她不能坐以待斃。
與其都要一死,那自己放棄大哥性命茍活,沒意義。
故而,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與裘百屠宮共生死。
「有沒有人啊?快來救救我大哥啊!救救我大哥……」
她已經(jīng)不顧是否
會引來黑衣人,她只要她的大哥沒事,她的大哥能平安無恙活下去。
縱使,再讓她死一次,她也愿意。
「來人??!救救我大哥啊!來人……」她的眼淚如決堤的大壩,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了,逐漸模糊自己的視線,可身體依舊抖如篩子,雙手僅僅抱著裘百屠的身體,喃喃自語解釋道:「大哥!對不起,小九不能茍活?!?br/>
「大哥,你死,我亦死。你活,我亦活?!顾煅实卣f完此話,卻不想昏迷的裘百屠似乎聽見此話,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滴落在地上,濺起了無數(shù)小水珠。
「救命??!救命——」
就在她愧疚,后悔的時刻,遠處隱隱若現(xiàn)一絲亮燈如救命稻草,瞬間點燃她的希望,她急忙朝著那不知是敵是友的燈火,大喊:「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大哥……」
她拉不動裘百屠,只能抱著裘百屠沖著那亮燈大喊,幸好那絲光像是聽見她的求救,如神之光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急忙抓住這不知是催命符還是救命稻草的燈光,大喊:「救命?。【让 ?br/>
不遠處馬車的一行人聽見這慘烈呼救聲頓時停在原地,隨行之人畢恭畢敬地對著馬車內(nèi)的人抱拳,「公子,前方恐怕有埋伏,要不掉頭換路?」
「罷了!」馬車內(nèi)的酈至判借著燈火,看著手中的話本,神情淡淡,「去前面看下什么情況?!?br/>
「公子,我們還是換路吧?!沽笱燮ぽp佻,甚感前方有什么臟東西,讓她內(nèi)心惴惴不安,卻不想酈至判揮了揮手,「柳知,你與憶苦一起去查看?!?br/>
他嫌柳知在耳邊聒噪,影響他看手中的話本,便讓柳知下了馬車。柳知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著憶苦順著呼救聲而去,兩人借著手中微弱的燈籠瞧見不遠處兩道黑影,紛紛對視了一眼,警惕四周而小心翼翼前進。
柳知終于在燈籠微弱的燭光下,艱難辨認出眼前之人——竟然是裘甜以及裘家大公子。
她心中大驚,且閃過一絲愉快,強忍著上揚的嘴角,居高臨下地望著此刻狼狽不抗,渾身血跡的裘甜以及那個不可一世卻昏迷不醒,似乎受了重傷的裘百屠,她打算選擇漠視這兩人,欲要拉著憶苦離開,卻不想身旁的憶苦瞧見兩人急忙轉(zhuǎn)身朝著公子的馬車一躍,「憶苦……」
「公子,是裘小姐和裘大公子!」憶苦話音剛落,柳知的如意算盤悄然摔碎,她怒而瞪著裘甜,而抱著裘百屠的裘甜在淚眼婆娑中望著眼前之人,雖然不清不楚但自己分明感受到了那股駭人的怨氣。
她與此人無冤無仇,為何怨自己?
不過此人,似乎有點眼熟……但此刻她什么都想不起來,一心只關(guān)心懷中的裘百屠。
反觀,馬車中酈至判身子一顫,瞬間扔掉手中話本,鉆出馬車,一邊小跑一邊問身旁的柳知,「她怎么樣了?」
憶苦臉色一沉,回憶起裘甜狼狽不堪的模樣,「渾身是血!」
頓然,酈至判加快腳步,來到裘甜身前,「小九,你……」還好嗎?
三個字還沒出,就被渾身是血的裘甜以及昏迷不醒的裘百屠的模樣驚到話都說不全,而守在兩人身旁的柳知,急忙阻止酈至判上前,「公子,小心有詐!」
憶苦聽之眉頭一蹙,而酈至判卻眉頭緊鎖,厲聲反問:「渾身是血有詐?小九,身邊還躺著她大哥,為了坑害我,她連大哥也害嗎?」
「公子……」柳知被酈至判訓斥到無言以對,委屈地扁了扁唇,憶苦被迫和稀泥,「公子,柳知也是擔心公子安危,擔心則亂,還請公子原諒柳知。」
「呵呵!」酈至判冷笑一聲,掃了一眼柳知,「關(guān)心則亂?還是說宗老院的那些人讓她見死不救?。俊?br/>
「公子,奴婢沒有!」柳
知驚恐地看著竟然看破自己的酈至判,急忙辯解道,可酈至判根本無閑心聽柳知解釋,而是快步走到裘甜面前,單膝落地,望著似乎看不清自己的裘甜,小心翼翼地用手,但他覺得不妥而用白色的袖子給裘甜擦去臉上已經(jīng)干透的血跡以及淚水,輕聲安慰道:「小九,我是酈至判?!?br/>
「酈至判?!」裘甜聲音沙啞,重復著酈至判的名字,酈至判捧著裘甜的臉,「小九,我是酈至判,你看看我。」
裘甜看著一會清晰一會模糊的酈至判,含淚苦笑問道:「你能救我大哥嗎?」
酈至判一愣,望著她懷里的裘百屠,憶苦頓時上千探了鼻子,眸子一斂而搖了搖頭,單下一刻探了探脖子的脈搏,發(fā)現(xiàn)還有些許脈搏,「公子,還活著。」
「你能救我大哥嗎?」她仰望著酈至判,「要是你能救我大哥,我什么都答應你?!?br/>
「酈至判……你能救我大哥嗎?」
酈至判望著裘甜,心中閃過一個邪惡的念想,但下一刻便讓憶苦將裘百屠搬上馬車,但裘甜不肯松開抱著裘百屠的雙手,他握著裘甜的手,「小九,我會盡全力幫你救你大哥的,現(xiàn)在你乖聽我話,松手?!?br/>
「酈至判,你不要騙我,一定要救我大哥!」她也不知酈至判到底救不救自己得大哥,但希望只能寄托在他身上,他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
「好!」酈至判剛答應,裘甜應聲松手而暈在地上。
憶苦挪開裘百屠,驚愕發(fā)現(xiàn)裘甜半邊的衣裳被鮮血染得的鮮紅,宛若一朵悄然綻放的彼岸之花,妖艷美麗而失去生機。
「小九!」酈至判的被這觸目驚心的紅染紅了眼,「誰傷得你那么重?」
裘甜苦笑而沒作答,隨著酈至判一聲聲呼喚中,閉上雙眼,往后倒去……
此刻,世界似乎安靜了,也似乎變得不那么危險了,她也能安心的閉上雙眼,好好休息一下。
黑暗襲來,冰冷與困意亦然襲來……
「小九,你別睡!」酈至判一下將裘甜公主抱起,「你醒醒!」
「柳知,快找毒醫(yī)!」酈至判呵了一聲還不愿意動彈的柳知,氣急敗壞而抱著裘甜走向馬車,而后知后覺的柳知知道自己讓公子失望,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地朝著天空射出了一道毒醫(yī)專用的煙花,隨后便坐上馬車,快速駕車駛向毒醫(y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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