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嬈嬈!”
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尖利的聽著就叫人起雞皮疙瘩。
白素素發(fā)誓,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今天要是她能忍下去,那他就不姓白了!
“怎么?”
“白小姐是覺得兩杯不夠么?我可以再敬你一杯哦!”
看著白素素快要氣抽搐的表情,嬈嬈心底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愉悅,怪不得秦琛那么喜歡虐人。
這種感覺可真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怎么辦,忽然有些上癮了!
要不要,直接把她整倒算了,也省的以后再出來蹦跶!
不知不覺中,嬈嬈這種純情的小白花,已經(jīng)偏離原本的成長路線,越發(fā)的腹黑了。
冷風吹過,把白素素刮了一個透心涼,不由自主哆嗦起來。
牙齒不住的打顫,一半是冷的,另一半?yún)s是氣得。
眼見得其他人的目光越發(fā)的詭異,白平生終于忍不住發(fā)話了。
“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幫小姐下去換件衣服來!”
“素素,身體不好你就回去休息吧,也省的吹風了!”后半句是白平生刻意壓低聲音的說的。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便是要白素素在這宴會結(jié)束之前別在出現(xiàn)了!
這也是心疼女兒的一種表情,雖然嬈嬈剛剛的行為有些過分,甚至有些說打了白家的臉面,可那是女兒自己先要辱罵別人母親的。
人家只是潑了兩杯酒,而沒有說別的,在白建業(yè)看來,已經(jīng)是很大肚了。
而且誰不知道他那個外甥秦琛是寵妻狂魔,今天來又帶了這么的多人,誰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說不定這就憋著大招,等著一會放呢!
可惜的是,白大小姐的智商常年都不在線。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陸嬈嬈一眼,卻是根本就沒動的意思。
不止如此,一把拽過了身旁的花淺語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趾高氣昂道:“我又沒說錯!”
“她媽不要臉,還勾引有婦之夫!這洛城誰不知道陸家大小姐是陸芷柔,聽說陸芷柔的孩子還因為她掉了呢!”
“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有句話不是說的好,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說表哥,你可得好好查查了,這孩子說不定不是你的呢!”
白素素的聲音極大,不用話筒便已傳遍了每個角落。
陸嬈嬈還好,有了她剛才說過的那些話,這會心已經(jīng)不會痛第二次了。
倒是秦琛,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讓覺得恐怖,強大的氣場,硬是讓在場的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工的天然制冷。
“呵呵。”
秦琛勾了勾唇,看著白素素的目光宛如和看一個死人沒什么區(qū)別。
不遠處的Ben和Ken也從懶散的狀態(tài)中解放出來。
Ken甚至還無奈的搖了搖頭,無限感慨為什么這人活的好好地,就要喜歡作死呢。
這白素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欺負夫人。
嘖嘖嘖,真是...
“阿琛,讓我自己來?!?br/>
陸嬈嬈感受到秦琛蠢蠢欲動的殺意,忽然踮起腳尖吻了吻男人的耳垂。
看似有些過分開放的動作,卻讓男人在一瞬間收斂起了自己的殺意。
秦琛緩緩垂下頭,耳垂上還殘留著女人的溫熱芳香的氣息。黑色的眼眸濃郁著化不開的溫柔,像是從惡魔一瞬間變成了天使。
讓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剛剛那尊殺神嗎?這秦總莫不是有著雙重人格分裂癥?
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眾人浮想聯(lián)翩,兀自升起一個個詭異的念頭。
好多妹子們更是嫉妒的發(fā)狂,那寵溺的眼神,好想和陸嬈嬈換個位置?。?br/>
“小心點,我在?!?br/>
簡單的幾個字后,秦琛便刻意退后半步。
態(tài)度表現(xiàn)的再明確不過,不過眼神和注意力卻是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
嬈嬈點了點頭,沖著Ben丟了個眼神。
Ben心領(lǐng)神會,立刻和Ken封住了白素素的去處。
“怎么?我戳中你的痛處了,所以想要人多封口不成?”
白素素發(fā)狠的叫著,對著自己爹擠眉弄眼,白平生想要開口,卻是被自家弟弟拽住了胳膊。
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一向最喜歡這種出風頭的場合的劉桑桑竟然不在。
簡直是太反常了!
“封口?”
“白小姐你的聯(lián)想能力真是太強了!”
“你剛不說是關(guān)于我的身世該好好查查嗎?”
“按照我們國家的傳統(tǒng),應(yīng)該是要禮尚往來的,所以,我也順便幫你查了查了,不用太感謝我哦!”
嬈嬈說著,從兜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程序是Ken早已經(jīng)設(shè)定好的,她只要按一下,她想要的內(nèi)容便會在那主屏幕上顯示。
白素素看著嬈嬈笑得越美,心里的毒刺就扎的越深。
她恨不得自己目光里都淬上毒,好將眼前的女人給弄死,以解心頭只恨。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想送爺爺和大舅一份禮物,不是你剛剛說的,我不能空著手??!”
“你到底搞什么名堂!”看著驟然亮起來的大屏幕,白素素忽然有些害怕了,她也說不上為什么,好似是一種本能。
似乎嬈嬈捏的并不是什么大屏幕遙控器,而是炸彈的引爆器一般。
很快,一份世界最權(quán)威的鑒定報告,便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面。
“白素素和白平生的沒有絲毫的血緣關(guān)系!”
“這...”
“這不可能!”
白平生第一個站了起來!
無意識的就拍碎了自己桌子前面的盤子,頓時碎屑橫飛。
他一把拉開椅子,沖到了屏幕下面,一個字一個字的瞧著,多希望這東西是被PS出來的!
可是那角落里的紅色印章,以及一系列的標致,那都是最最權(quán)威的象征。
他忽然覺得自己活的像是一個笑話。
不是因為這個女兒,他當年怎么可能娶那樣一個女人為妻。
不是因為這個女兒,他怎么會容忍白桑桑借著自己的名號在外面耀武揚威。
其實他并不是一點都不知道白家的干的事情。
但是白桑桑一直都跟自己保證她沒有摻和,而且他這些年的錢,也都來路干凈。
可現(xiàn)在。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女兒竟然不是親生的?
那他這么多年都是圖什么?
傻眼的不止白平生一人,還有在場的很多人。
例如白建業(yè),氣得直接將一瓶速效救心丸倒進自己嘴里才沒暈過去!
例如那些曾經(jīng)為了家族討好白素素卻被她踩到腳底下的小姐妹,頓時就覺得一口悶在體內(nèi)的濁氣給清除掉了。
若不是現(xiàn)在還在白家,她們都想上去好好和白素素打個“招呼”了!
當然,最崩潰的還是白素素。
她深知沒了白家大小姐的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再也不會有好看的衣服,不會有人人羨慕的權(quán)利,那種從云端跌入的谷底的感覺...
“不,這不可能!”
“不!絕對不可能!”
“我怎么會不是爸爸的女人,陸嬈嬈,這是你PS的對不對,你以為你用這種方式,就能掩蓋住那你那低賤的出身了嗎?”
“你做夢!你做夢!”
白素素歇斯底里的叫喊著,發(fā)了瘋一般想要掙脫束縛去找嬈嬈拼命。
奈何旁邊站著兩尊大神,她別說是去和嬈嬈拼命了!
挪一挪腳步都是一種奢侈!
“是真是假,你說的不算!”
“大舅,你不覺得,白素素和您的長相一點都不像么?”
“而且,您確定這種脾氣秉性的人,是白家會生養(yǎng)出的孩子么??”
嬈嬈轉(zhuǎn)頭看向白平生,一連拋出兩個反問句。
白平生心中的那根天平,一點點的朝著嬈嬈那邊歪去。
如果說剛剛可能還對這鑒定報告有些抵觸性的懷疑,那么在看了看秦琛那張臉時,懷疑便已經(jīng)消除了一半。
他們白家不是沒有過女孩,秦琛的母親白蕊就是最好的代表,英姿颯爽,漂亮,還是個學霸。
可白素素,五官還是后來微整出來的。
學習那更是一塌糊涂,若不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早被學校給趕回來了。
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白平生沒有說話。
嬈嬈也不逼他,又晃動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遙控器。
一段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面。
關(guān)鍵部位被打了馬賽克,然而一男一女的臉卻是無比清晰。
一個便是今天缺席了的白夫人,劉桑桑。
至于另一位,眾人有些眼生,小聲在桌子下嘀咕起來。
“咦,這不是那個做房地產(chǎn)的劉老板嗎?”
“是啊,我就說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沒錯沒錯,可是這劉老板,好像和白夫人是親戚???”
“真的假的???”
“真的,不騙你,好像是堂兄妹來著,你看這姓氏都一樣!”
“嘖嘖嘖,可真是夠亂的!”
畫面幾分鐘便切斷了,然而那聲音卻是不絕于耳。
白平生的臉黑成了鍋底。
白建業(yè)抖著手拿起了藥瓶,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瓶子已經(jīng)空了。
一片混亂之中,嬈嬈的聲音無比動聽:“這份禮物,白小姐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