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楚小嫻在心里不止一遍地反問著自己。因為此刻楚小嫻可以清楚地意識到,門外主動開始調(diào)情的人不是蕭逸寒,而是莊雪!
“總裁,我的設(shè)計稿已經(jīng)發(fā)送到您郵箱了,您能看看給我點建議嗎?”
見著蕭逸寒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莊雪身上的動作遲疑了一秒,可也就是一秒鐘而已,莊雪就已經(jīng)反應過來。
蕭逸寒的不拒絕其實就是一種默認。想到這,莊雪越發(fā)的興奮。她在洗手間準備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去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等待的其實就是這一刻。
只要蕭逸寒愿意,只要他肯幫她一丁點的忙,那么這次的巴黎珠寶比賽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莊雪笑容明媚張揚,帶著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欲望,“總裁,對,就是這份?!?br/>
蕭逸寒眼神不住地往休息室里面瞥,如果這是放在以前,蕭逸寒絕對會冷著臉讓人來把這位不知好歹的女員工給帶出去,而且是以那種最為不體面的方式。
可是眼下卻不同了。蕭逸寒不留痕跡地收回自己落在休息室門口的目光,轉(zhuǎn)而打開了電腦郵箱。
不過十五分鐘而已,蕭逸寒工作賬號的郵箱里就已經(jīng)塞滿了新來的郵件,好一陣,蕭逸寒才費勁找到了那一封很是不起眼,但是卻被它主人夸出花來的郵件。
莊雪俯身過去,似乎是為了要仔細地去看電腦屏幕上面顯示的她的設(shè)計稿。
原本認真看稿的蕭逸寒恍然間察覺到有什么軟軟的東西一直在似有若無地挑撥積壓在他左手的手臂上,而那個始作俑者似乎還一臉茫然無知的樣子。
楚小嫻可從來不這樣。每一回,哪怕蕭逸寒都還沒發(fā)覺自己和楚小嫻產(chǎn)生了肢體接觸,楚小嫻就已經(jīng)很是敏感到收回手去,繼而挪開距離。
唯獨一次意外……
蕭逸寒原本定在電腦屏幕上的心逐漸飄散到了別處。那唯一的一次意外似乎也是在辦公室,情況和今天如出一轍。
楚小嫻來給蕭逸寒看關(guān)于那一塊給蕭老夫人珠寶的設(shè)計稿,然后,沒
有點近視卻不愛帶眼鏡的楚小嫻為了能夠看清楚電腦上自己的設(shè)計稿,故而不得不挪近身子去看蕭逸寒書桌上的那一臺電腦。
再然后……楚小嫻胸前的那一片柔滑細膩的肌膚就這么壓在了蕭逸寒的肩上。
因為看的太認真,楚小嫻才沒有察覺到她自己和蕭逸寒產(chǎn)生的肢體接觸。
光是想想,蕭逸寒就已然覺得熱血沸騰。直到一聲總裁響起,蕭逸寒迷離的眼底才逐漸聚焦。
“總裁,你覺得我這個方案獲獎的可能性大么?”
莊雪說了一大堆,可是她轉(zhuǎn)頭用余光去看蕭逸寒的時候才發(fā)覺那個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思緒早已經(jīng)飛遠,在喊了好幾聲總裁之后無果,莊雪只能自顧自硬著頭皮把自己的方案給講下去。
一直到講完,蕭逸寒竟然還在神游之中。有些惱的莊雪卻并不生氣,她語氣嗔怪,將女人的誘惑和女孩的天真結(jié)合的完美。
“總裁剛剛想什么呢,都沒見你理我一句?!?br/>
甜膩膩的語氣讓蕭逸寒很是不舒服,他眉頭微蹙,唇抿得緊緊的。直到休息室里傳來一聲輕響。
一直待在休息室里的楚小嫻心里煩悶的很,這種煩悶使得她躁動起來。
屋外的聲音透過門縫里傳來的太過清晰。楚小嫻想著,只要把門關(guān)上就好了,只要把門關(guān)上,那么他們說什么都和她無關(guān)。
身隨心動,楚小嫻甚至于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已經(jīng)走到了休息室的門邊,繼而門就搭在了門把上。
只是再怎么小心翼翼,門鎖合上的時候還是發(fā)出了一聲輕響。
“咔噠”一聲在靜謐的休息室里顯得尤為的聒噪。
恍然間,楚小嫻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給楚嘉楚志他們講的一個故事,故事里的人掩著耳朵盜鈴,還自以為是地認為大家都聽不見鈴聲。
當時楚小嫻怎么教育孩子們來著,對了,千萬不要和那個盜鈴的人一樣蠢。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今天楚小嫻就成為了那個掩耳盜鈴且不自知,或者是自以為是的蠢人。
在休息室的門鎖發(fā)出一聲輕響之后,楚小嫻屏氣凝神,不敢再發(fā)出半分聲響。
隨著那一聲輕響過后,休息室恍若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外頭的那些交談聲全數(shù)被隔絕。
門內(nèi),終于回神的楚小嫻猛的吸了一口氣,以緩解自己剛剛無比緊張的情緒。
門外,原本眉頭緊蹙的男人眉頭蹙的更緊。
蕭逸寒不知道,為什么楚小嫻要關(guān)門!
是覺得他們在外頭吵嗎?還是想眼不見為凈?亦或是別的什么原因。
再沒有心思去試探,蕭逸寒只怕自己這一次和莊雪的交談會成為一枚重磅炸彈,將他和楚小嫻建立起來的信任一次打碎,難以粘合。
“總裁,休息室有人?”
莊雪哪怕再遲鈍,這個時候也能夠猜到一二。單不說蕭逸寒那總是往休息室里去的眼神,就只是此刻他看著休息室門板發(fā)呆出楞,莊雪也能斷定,休息室里的人并不簡單。
只是于莊雪而言,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只有一個:門內(nèi)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出去!”
連逢場作戲的心情都沒有,蕭逸寒聲色冷淡,眼神更是如臘月里的風一樣寒冽。
莊雪被這莫名其妙的話給嚇得一激靈,確定蕭逸寒這話是沖著她說的時候,莊雪不由得愣了一秒。
剛剛蕭逸寒不是還很高興的樣子嗎?
見著莊雪一直在發(fā)愣,已經(jīng)很不耐煩的蕭逸寒當即又喊了一聲出去。莊雪不敢再遲疑,眼前的這位男人有多喜怒無常,她今天算是親眼見到了。
等到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一個人之后,蕭逸寒當即站起身來。此刻屋里的男人不再是蕭氏的總裁,更不是那個在生意場上游走果決如斯,從未遇到滑鐵盧的蕭逸寒。
此刻,屋里的男人有一個很籠統(tǒng)的稱呼:熱戀中低智商的男青年。
蕭逸寒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楚小嫻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