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父畫像?
殷秀也是一愣,他似乎才想起記憶深處的老人。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好像上輩子的事。
他幾乎快要忘記了這么一個人。
不是他忘恩負義,而是養(yǎng)父的概念離他太遠,這一輩子他最初醒來的時間很短,剛巧養(yǎng)父都外出不在。
他真正見到養(yǎng)父的時間,應該是上輩子晚晚被相府接走的那一天。
一直到四年后他死了,也不曾見過那位老人。
以至于今生,他都沒注意到這件事,畢竟是記憶中過世好多年的老人,乍然被殷九凌提起,他一時沒能及時反應。
“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子?”殷九凌又問。
相比英親王謀反已經(jīng)鐵證如山,他更好奇殷秀究竟是不是他三哥。
收養(yǎng)了蘇晚和殷秀的老乞丐,肯定不是普通人。
若是能找到他,很多塵封在歷史中的秘密都會被揭開。
殷秀思考片刻,從一旁抽出一張宣紙。
雖然時隔四五年,但稍微回想,還是能記起養(yǎng)父的音容笑貌。
那是一位不太愛笑的嚴肅老人,總是佝僂著背,聲音沙啞如磨砂紙,卻特別寵晚晚,只有面對晚晚時才會偶爾露出慈愛的笑容。
殷秀畫的很快,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像躍然紙上。
殷九凌仔細打量著畫中的老人,鶴發(fā)雞皮,身材枯瘦,脊背佝僂,穿著破舊的衣裳,面貌略有刻板,看上去不茍言笑。
“這就是你們養(yǎng)父?”殷九凌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什么不妥當之處。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乞丐,長相也平凡,平凡的毫無特色。
殷秀很確定的點頭:有何不妥?
“沒有不妥,你這個養(yǎng)父,要么深藏不露,要么背后有人,否則怎么在大街上隨便撿兩個孩子,各個身份驚人?”這也太不正常了!
殷秀沒答話,殷九凌沒意識到他說這話時,潛意識里覺得殷秀的身份也不簡單。
“你想想,你養(yǎng)父和你們兄妹在一塊兒時有沒有不對勁?他現(xiàn)在會去哪里?”殷九凌循循善誘。
殷秀默然,重新拿起筆:晚晚不一樣。
“什么意思?”殷九凌一臉茫然。
殷秀繼續(xù):晚晚不是撿的。
殷九凌:“……”
這種事要特別強調嗎!
他無語。“我聽瑾之說了,好像是他夫人托孤?誒,你說怪不怪?托孤怎么托到一個朝不保夕的老乞丐的頭上?”
殷秀指尖一頓,狼毫上的墨汁沾染到紙箋,瞬間染壞了一張紙。
是啊,托孤怎么會托給一個年邁的乞丐呢?哪怕是隨便給哪個沒有孩子的普通百姓也比乞丐強。
他還記得,那天養(yǎng)父面色沉郁的從外面抱回一個嬰兒。
托孤的說法,是養(yǎng)父說的,具體原因,并沒有人知道。
殷九凌見殷秀遲遲沒動靜,就明白他也有所懷疑。
“有件事你或許還不知道,蘇晚并不是他爹自己找到的,而是你們的養(yǎng)父拿出蘇晚母親的信物送到了相府,蘇相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這才將蘇晚接了回來?!?br/>
而且,這件事發(fā)生后,蘇晚的養(yǎng)父就離奇失蹤。
他覺得,事情恐怕不簡單,就像是早知道自己要離開,不得不將蘇晚送回他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