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嚷嚷什么?見鬼啦!”猛地被李陽吼了一嗓子,正在靜修的李正被嚇了一大跳,立刻不滿地罵了起來,渾然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只鬼,而且對于這個年代來說,還是一只千余年的老鬼。
“老子現(xiàn)在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我算看清楚了,你丫就是一神棍!”李陽在意識里,沖著李正大吼道。
“你個臭小子,我可是你師傅,什么神棍神棍的,尊師重道都不懂!”李正氣乎乎地道。
“屁的師傅,你不是說迷蹤鬼步的**,過人無算,是神技嗎?怎么到了我這兒,就不靈了?”李陽沒好氣地說道。
本來,在今天比賽的時候,他第一次過掉段飛和大奎之后,就信心十足起來。等到第二、第三、第四次再次建功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信任李正了。之后再單刀的時候,他幾乎是沒有思考就重復(fù)了一遍,結(jié)果沒想到一下就被段飛鏟倒了,還被大奎這個重磅壓路機(jī)給踩了一腳,現(xiàn)在腳脖子還鉆心的疼,能不火大嗎?
“你個臭小子,這能怪我嗎?**是厲害沒錯,可你小子才學(xué)了幾成火候?你的八景鍛,連入門動作都沒到家呢,再加上你這垃圾體質(zhì),能發(fā)揮出**的半成威力就算不錯了?!北焕铌栙|(zhì)疑自己的絕技,李正頓時也火大了起來。
“可是,我前幾次明明過掉了他們,為什么后來就不行了?人還是一樣的人啊?!崩铌柌环獾剞q解道。
“你豬?。∧X殘??!”李正罵上癮了,這些名詞,都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學(xué)的,現(xiàn)在用得倒是順口。
“前幾次過掉了,是因為他們兩個是正常攔截,可是后來那次,那個姓段的明明已經(jīng)飛身鏟人了,你還這么用,不是找死嗎?”李正語帶嘲諷道。
“足球是圓的,比賽中,局勢千變?nèi)f化,沒有一種技巧是萬能的。一過二,甚至一過三的時候,**自然是不二之選,可是面對滑鏟這種野蠻的路數(shù),自然要用別的招式應(yīng)對,比如步步生蓮、再比如躍龍門,這兩大絕技中的任意一種,都足以將那姓段的小子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當(dāng)然,如果換作是老子巔峰時期,有人敢鏟我,直接一腳怒龍破,老子讓他連人帶球一塊兒滾到門里去!”李正不屑地說道。像這種滑鏟的招數(shù),在他這種高手眼里,實在是太過小兒科的東西了。
“真有這么厲害?”聽了李正一頓吹,李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小子,你在懷疑你師傅的能力?你也不想想,難道我教你的八景鍛是假的?”李正氣呼呼地說道。這小子,對自己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今天在比賽的時候吃了虧,心里不舒服嗎。嘿嘿,師傅,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啊,我這不也覺得作為您這么一個大高手的弟子,被人踢成這樣丟人嘛。”李陽笑嘻嘻地哄著這個千年老鬼。被李正這么一說,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不是人家教的東西不行,是自己沒練到家。既然八景鍛不是假的,想來李正說的那些神技,也都應(yīng)該挺靠譜的。既然以后還要指著他教自己踢球,態(tài)度自然應(yīng)該好點。
“五十遍?不是吧!”想著自己每練一遍,都有種渾身骨頭被擰散的感覺時,李陽就渾身打了一個顫。
“哼,古語云,笨鳥先飛,你這體質(zhì)這么差,不努力點怎么行?我堂堂李正的弟子,若是在踢球上輸了人,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李正說到后來,簡直有點咬牙切齒了,大概是想到自己輝煌一世,卻收了這么一個垃圾弟子的關(guān)系吧。
“對了,以后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不許再和人家踢比賽!基本功都練不好,踢什么踢?”李正訓(xùn)斥道。
“知道了,不勞您老說,我現(xiàn)在就是想踢也踢不了了?!崩铌枦]精打彩地哼道。想著剛剛老媽走的時候,對老爸投過去那記威脅的眼神,以及老媽走后,老爸對自己的“約法三章”,李陽就知道,起碼在這場風(fēng)波的余波沒消失之前,自己是不用想著再沾球邊了。
“知道就好,趕快練功!”李正大吼道,師傅的威嚴(yán)十足!
是夜,李陽足足練到了凌晨兩點鐘,才算是把五十遍起式練完,等他再次躺到床上的時候,感覺自己連一小指頭都動不了了,地板上濕了一大片,就像是被水潑過一樣,都是他出的汗。這《八景鍛》帶給他的痛苦,簡直堪稱滿清十大酷刑!
不過,在李正的大吼大叫,以及冷嘲熱諷中,李陽還是咬著牙把訓(xùn)練量做完了。這家伙別看平時一副嘻嘻哈哈沒正形的樣子,真要認(rèn)準(zhǔn)了一件事,那股子狠勁還是很讓人害怕的。
就連老鬼李正,都有些惻然。剛剛他說讓李陽連做五十遍,只是隨口一說而已,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李陽可以堅持下來,要知道,這動作就算是正常人做一遍,都是對身體莫大的折騰,更不要說李陽這個先天心脈狹窄的病人了。但他居然真的堅持了下來!這讓李正這個閱遍無數(shù)高手的大宋蹴鞠第一人,都有些震撼!
這場傷病,讓李陽足足在家里休息了一個星期,才能正常下床走動。
在這期間,孟宣幾乎是天天放學(xué)回來給他帶作業(yè),當(dāng)然,都是蔣大美女的“手跡”,孟宣這貨成績比李陽還慘不忍睹,自然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作業(yè)帶給李陽抄。
蔣涵穎也過來看了他兩次,每次都是說幾句話就走了,而且給李陽的感覺非常奇怪,平日里挺靈牙利齒的一個丫頭,和他說話的時候卻總有一搭沒一搭的。李陽開玩笑逗她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伸手就打,而是~~~有些害羞?
看著蔣大美女那有些羞紅的耳根,李陽心道,這丫頭不會真喜歡上自己了吧。
心里剛升起這個念頭,馬上就強(qiáng)迫自己否定了。這也太不靠譜了,自己這個要成績沒成績,要鈔票沒鈔票的吊絲,能被蔣女神看上?打死自己也不相信,李陽寧可相信自己是自做多情。
經(jīng)過一個星期的煎熬,總算能下地了。當(dāng)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李陽有一種想要仰天長嘯的沖動。
“md,老子終于又能走了!”反復(fù)在地上走了幾圈,李陽又狠狠蹦了幾下,確認(rèn)自己的腳再無一點問題的時候,狠狠的揮了揮拳頭說道。
其實,以他的恢復(fù)速度,再加上八景鍛神奇的身體改造能力,頂多三天,他就可以下床了。可是老鬼李正,卻硬是逼著他多在床上躺了四天。
“蹴鞠手最重要的就是這雙腿,甚至比性命還要重要。你這次受的雖然是小傷,但如果不認(rèn)真調(diào)理,將來落下隱疾就是大事。你每天勤習(xí)八景鍛,沒有完全恢復(fù)之前,絕對不可再讓腿受力!”這是李正的原話,雖然語氣嚴(yán)厲,卻透著一股子關(guān)切之意。
畢竟李正的名頭在那兒擺著,八景鍛的神奇也讓李陽對他的信服越來越強(qiáng),經(jīng)他這么一說,李陽也只好又多躺了四天。
不過,這一場傷下來,李陽卻也并非是全無收獲,每天高強(qiáng)度的鍛體,讓他的先天隱疾再次好了不少。按照李正的說法,再過個十天半個月,李陽這起式就算是大成了,接下來便可以進(jìn)行正式的修習(xí)了。
“按你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全力踢上一刻鐘的球,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了?!边@是李陽腿傷痊愈之后,李正的一句話。
本來聽到這句話之后,李陽是大喜過望的,還以為這老鬼答應(yīng)自己踢球的事了,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句話立刻將他的希望迎頭澆滅了。
“**、步步生蓮兩大絕技沒有大成之前,不準(zhǔn)上場比賽!”當(dāng)李正硬梆梆地丟下這句話的時候,前一刻還興奮不已的李陽,立刻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好吧?!崩铌栍袣鉄o力地應(yīng)了一句。
再次蹬起自己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自行車,來到五中的校園,李陽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沉穩(wěn)和堅定。
和段飛踢的這場球,讓他明白了很多事。第一次,李陽對力量的渴望如此強(qiáng)烈!
“段飛,總有一天,我會將你給我的這一切,十倍、百倍的還給你!無論是在賽場上,還是在賽場下!”望著教室的方向,李陽暗自決心道!
“小陽子,你的腿好啦!”刺耳的公鴨嗓子再度響了起來,卻是孟宣那貨發(fā)現(xiàn)了李陽,一扭一扭地跑了過來。
“好了!”李陽嘴角揚(yáng)起標(biāo)志性的輕挑笑容,腳步輕快地向孟宣走去。
“太好了,明天全校的年級對抗賽就開始了,這兩天隊長天天念叨你呢?!泵闲俸傩χf道。
“年級對抗賽嗎?”李陽嘴里念叨著,勾著孟宣的肩膀,慢慢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