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件事情這么血淋淋的攤在面上來講,一時間還真的沒法兒接受,特別是舒雅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
“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明明在那之前還說過要帶我離開這個城市的,在沒有兌現(xiàn)他的諾言之前,黎末怎么可能這么突然的走了!”
就算是黎末真的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情,就只是因為他才導(dǎo)致他們家破人亡的話舒雅也很難去恨他。
說到底,黎末會做這些事情并不只是在針對他們。只不過他們成為了被挑中的那個倒霉蛋罷了,從認識這個人的那時候開始舒雅就把他當做了朋友來相交。
所以就算是埋藏在背后的真相被**裸地揭露開來,她也沒有去怪任何人。如果真的要怪的話,那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幫不了家里。
麥克爾想過她情緒會激烈,但遠沒想到會這么的激烈,“這件事情其實根本就怪不了任何人,如果他沒有綁架你,魏琛就不會找他。那么后面的這一系列事情就都不會發(fā)生,說到底也只能怪他自作自受。”
“這些事情跟你本人來說毫無瓜葛,而且你還是受害者。不管是為了什么,你都沒有必要把這份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擔。”
一直以來黎末都再小心翼翼的隱藏著他的真實身份,他小心的過日子,小心的交朋友。卻沒想到最后高調(diào)一回,還因為這死在了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
在死的那一刻,他心里又是什么樣的感受呢?
舒雅只覺得心里溫熱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仿佛所有的糟心事都趕在一天來了。
宮外,孕,黎末身死。
“我還是不相信黎末會死的這么草率,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有這種疾病,怎么一到做手術(shù)的時候就這樣了?這有沒有可能是假的,黎末根本就沒有死。一切就只是他的一個計劃,那天被帶去火化場焚燒的人真的是黎末的尸體嗎?”
雖然這些說法實在是太不靠譜了,聽上去也很離奇,但這是目前舒雅唯一能想到的一個好結(jié)局。
麥克爾對于他這個想法只是很無奈的笑了笑,“舒雅,你今該知道這個計劃的難度有多大。他確實是可以這么做,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假死讓自己金蟬脫殼,然后換另外一個身份重活于世嗎?”
“我并不是不清楚他的身份,如果說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復(fù)仇,那么他的仇已經(jīng)報完了。所以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整這一出讓自己假死,難道說除了報仇這個之外,他還有其他的事沒完成嗎?”
現(xiàn)在的他們只覺得這個想法太過異想天開,可完全沒想到之后的幾年時間里事情卻真的發(fā)生了。
不過這都已經(jīng)是后話了。
舒雅沒有辦法回答,因為她也想不到會是什么原因,最后這件事情只能暫時聊到這兒。
麥克爾皺著眉頭勸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散的宴席,不管是親人好友還是誰都會有分開的一天。黎末對你們家做了那么多惡劣的事情,這次可能就是老天報應(yīng)在他身上才會如此?!?br/>
“如果你一直念著這件
事不愿意放下的話,那你怎么對得起已經(jīng)死去的爸爸和媽媽?”
說到爸爸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舒國安已經(jīng)死了的這件事情是麥克爾之后調(diào)查舒雅身世的時候,順藤摸瓜查到的。
他不止有一次想過,自己對舒雅的感情中是不是也蘊含著一絲愧疚,如果不是他的話,舒國安還能再活很久。哪怕是一直用高昂的特效藥吊著這條命,也不會這么快就死。
但,這些事情在短時間之內(nèi)不可能得出答案。
舒雅頓了一下,之前隱藏起來的情緒全都被他一句話給挑了起來,她現(xiàn)在整個人已經(jīng)快到瀕臨崩潰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腦子真的非常非常亂,你應(yīng)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吧?那能請你先出去嗎?我想一個人安靜的想想,等我想明白了應(yīng)該就不會這么煩了。”
她苦笑著請求著,麥克爾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她。
可麥克爾是真的相信舒雅能走出來,可事情卻遠沒有他想象的這么簡單。
他手上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又因為舒雅說的這番話就有幾天沒來??傻人偃メt(yī)院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得知舒雅承受不住打擊流產(chǎn)的事了。
“你……”麥克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舒雅的臉色特別蒼白,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整個人的狀態(tài)就像是快要死掉了一樣。
“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么,可是情緒這種東西真的不由人,就像是每個人的命運。這個孩子本來就不應(yīng)該存在于世上,既然他自己走了,也好過我再去做手術(shù)。”
他沒什么話好說的,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離開了。
就在麥克爾準備離開醫(yī)院的時候,給舒雅檢查身體的醫(yī)生剛好路過,便叫住了他。
醫(yī)生有些焦急地走了過來,小聲說道,“我有些關(guān)于舒雅的病情想跟您討論一下,我知道她很想盡一切努力保住這個孩子,但是宮外,孕實在是沒有辦法。這個孩子是一定要打掉的,我作為一個醫(yī)生不好多說什么,所以這一方面的思想工作還得您來做?!?br/>
麥克爾皺著眉頭,沒理解他話里的意思,“舒雅是宮外,孕?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根本就保不住。不管是手術(shù)還是自然流產(chǎn),都不可能留下是嗎?”
他很嚴肅的點點頭,“沒錯,宮外,孕很危險。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想請您盡量勸一下,當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話就權(quán)當我沒說過好了?!?br/>
說完以后,醫(yī)生拿著手上的報告離開了。
麥克爾則是直接愣住了,他根本就沒想到這個孩子是宮外,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才豈不是很過分?
他很想回過頭去找到舒雅跟她道歉,但是手頭上還有很多的工作沒有完成,就只能暫時先拖一拖了。
……
魏氏集團這段時間一直活躍在大眾面前,瘋狂的開始刷好感度。
而作為公司的掌權(quán)者,魏琛也參加了不少的活動。各種采訪還有一些剪彩的活動就沒停下過,而這天他正好要
去暗陽剪彩。
暗陽換了個辦公樓,比原先的地方要寬敞很多,地界也特別好。說是這樣才能象征著暗陽娛樂的蛻變,畢竟關(guān)陽是一個注重儀式感的人。
魏琛是踩著最后的時間到的現(xiàn)場,他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來了。
來現(xiàn)場的也有不少媒體,他們都舉著話筒準備采訪。
關(guān)陽笑瞇瞇的打趣著,“我們的魏總可是個大忙人,今天請他過來是非常不容易的。他這次為了過來參加我們公司的剪彩,可把不少事往后推了。”
這一番話說的非常有技巧,一面打趣了魏琛踩點到的行為,一面又幫他做了解釋。
能來現(xiàn)場的人都是聰明人,自然能聽懂這話里的意思。也沒人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去戳穿他們,誰會想給自己沒事兒找事呢?
魏琛對此只是笑了笑。
剪彩的過程其實非常簡短,結(jié)束之后媒體問了一個問題。
“請問魏總知不知道前段時間跟你傳緋聞的影后簡愛,那么你對她被暗陽冷藏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嗎?”
這個問題確實很有關(guān)注度,要是寫到新聞上肯定是個大爆點,可他問的這個人是魏琛就很傷了。
魏琛這個人的性格如何誰都知道,之前參加跟魏氏集團有關(guān)的活動他都不會回答媒體的問題,這次作為剪彩的嘉賓就更不可能了。
可魏琛卻破天荒的拿起了面前的話筒,他面色十分嚴肅,一板一眼的說道,“我跟這位女士毫無瓜葛,至于她為什么會被暗陽雪藏,或許是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
說完以后,他就放下了話筒,什么也沒再說。
事后,關(guān)陽都覺得魏琛這個舉動很厲害。
“你到底為什么要當著媒體的面說這種話?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得罪了我,所以她被冷藏了嗎?”
顧嫣反駁了他的話,“你這話就不對了,緋聞事件中錯的人本來就是她,難道對錯都不能讓人拿出來講了嗎?”
關(guān)陽連連告饒,“寶貝,我說這話可沒有怪他的意思!”
說完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從抽屜里拿出幾張模糊的照片丟到桌子上。
“那天我沒有管舒雅,所以她失蹤了。這件事情我認為我有責任,也沒有任何想推脫的意思。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在調(diào)查舒雅的下落,就在昨天的時候拿到了這些洗出來的照片。你先看看吧?!?br/>
魏琛本來并不想?yún)⑴c到他們的聊天中,可聽到這些話之后卻馬上站了起來,步伐間都透露著緊張和激動。
可在看到照片后他頓住了,照片上面的人是麥克爾和舒雅。
畫面一幀幀被定格下來,從麥克爾帶著人突然出現(xiàn)到他蹲下查看舒雅傷勢到最后的他把人攔腰抱起,離開了那個地方。
關(guān)陽在旁邊小聲解釋道,“這些照片是我們修復(fù)了那邊的監(jiān)控視頻后洗出來的,不過監(jiān)控沒有完全修復(fù),還是有很多東西不能查看。這已經(jīng)是我們從能看到的監(jiān)控里找到的最多東西了,就是照片洗出來的時候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