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魯士清晰的記得,自己等人來的時候,劍斗場的守衛(wèi)們還十分放縱。雖然在值班,但依舊會互相打趣,聊天,說一說放假的時候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而現(xiàn)在呢?在伊凡走過之前還好,在伊凡走過的瞬間,他們每個人都會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低下頭甚至不敢去看伊凡的眼睛……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樣!
劍斗場里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讓這些值守的人員都如此驚懼……
居魯士想要詢問,但是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開口。
不想引起過多人的注意,因此伊凡選擇了從小路的后門離去。
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只是剛剛占據(jù)斗牛競技場,還并不熟悉斗牛競技場的整體跨框架。這也就導(dǎo)致了通往暗門的這條小路出去伊凡一行人之外再無他人。
索性,居魯士也從背包里跳了出來。行走著,看著斗牛競技場的墻壁與過道,那玩偶的眼眸中點綴著懷念……自從成為德雷斯羅薩的軍隊長后,居魯士便已經(jīng)有十多年沒有在回過斗牛競技場。
如今故地重游,記憶中的舊時光迸發(fā)出了新的活力,能夠感受到居魯士的狀態(tài)相較于之前的時候好上了不少。
但事情有的時候就是這么突然……在離去的過程中,一尊銅像立在了過道的一旁。在看到了那高大的銅像時,原本還纏在伊凡身邊的蕾貝卡也是架不住好奇的打望了兩眼。
雖然童趣果實能夠抹去人們意識中與玩具相關(guān)的所有的記憶,但是這力量并不會影響到現(xiàn)實世界中存在的任何記載。而那銅像之上,則是刻滿了黃銅的銘文。
那是一個叫做居魯士的劍斗士在斗牛競技場斬獲了史無前例的三千連勝的記錄??粗厦娴挠涗洠儇惪ㄕA苏Q?,然后興致勃勃的指著銅像對居魯士說道:
“雷兵你看!居然有個和你名字一樣的人誒!”
“……”
聞言,沉默。伊凡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居魯士,雖然低著頭,但是伊凡多少能猜到現(xiàn)在的居魯士不想是現(xiàn)在看起來那么平靜。
而在沉默了片刻后,居魯士也是點了點頭——他沒有想象的那么脆弱??粗约旱牡裣瘢峭婢叩哪樕峡床怀鍪窍彩潜?,只是有些感慨的說道:“是啊,名字居然和我一模一樣,真是神奇…”
“哼哼~”聽到了居魯士的話語,蕾貝卡并沒有察覺到話語中的異樣,只是好奇的圍著銅像轉(zhuǎn)了兩圈,看著銅像那粗壯的臂膀,堅毅的面龐,以及同樣叫做居魯士的名字……
蕾貝卡莫名有些失落的說道:
“要是雷兵你也有這個居魯士這么強大就好了……那樣的話,媽媽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居魯士:“……”
并沒有注意到居魯士的狀態(tài)。又或者,那玩具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緒。
蕾貝卡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似乎是回想起了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光,眼角稍稍的有些濕潤。但最終,蕾貝卡還是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臉堅定的說道:“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為媽媽報仇的!伊凡哥哥!我們回去繼續(xù)修煉吧!!”
“……”聽到了蕾貝卡那中氣十足的話語,伊凡點了點頭。很顯然,在安定的環(huán)境下蕾貝卡恢復(fù)的還是很快的。相較之下,另一個人恢復(fù)的可能就沒那么好了……
拍了拍居魯士的肩膀,伊凡拉起蕾貝卡的小手走向了斗牛競技場的后門。而靜靜的站在原地,差不多五六分鐘后居魯士這才重新跟了上來。然后一瘸一拐的撐起身軀爬進背包里不在出來。
伊凡并沒有嘗試安慰些什么,只是摘下街角向日葵的一葉花瓣扔進背包,然后安靜的陪在蕾貝卡的身邊穿過街道。
回到家里的時候天色已然漸晚。
水果還有剩余,但伊凡路過商店的時候依舊買了三斤海獸的肉。
雖然在看到了蕾貝卡的時候割肉的大媽滿臉嫌棄,但卻并沒有因為蕾貝卡的存在而產(chǎn)生任何溢價。
德雷斯羅薩被稱之為愛與激情之國,雖然有很多人因為伊凡收養(yǎng)了蕾貝卡而討厭伊凡,但也有不少人感到敬佩……只不過他們不會表達出來。畢竟,在這個國土面積并不是很大的島國定居,學(xué)會從眾與觀察氣氛是人的本能。
現(xiàn)在的德雷斯羅薩,反對力庫王是政治正確。
伊凡不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說到底,對于伊凡而言,他們是否想要表達沒什么所謂,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就好。
將海獸的肉分割成肉排,而后伊凡又切了一些南瓜之類的簡易瓜果用火烤了烤。撒上胡椒和鹽,味道算不上多么驚艷,但勝在蔬菜的品質(zhì)不錯。吃起來綿軟之余,胡椒的辛香和食材本身的甜也搭配的十分美味。
“說起來,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吃過東西?!弊炖锞捉乐馀?,脂肪在口腔中蔓延的香味讓伊凡感到些許放松。
而聽到了伊凡的話語,居魯士只是看了一眼伊凡,然后躺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發(fā)的盯著街角的向日葵。片刻后,這才哼哼唧唧的說道:“如果有時間,你幫我涂抹一下木蠟油我會很感謝你的?!?br/>
“回頭給你找個木桶,你自己到里面泡著吧?!?br/>
伊凡不以為意,就在準(zhǔn)備繼續(xù)干飯的時候,一旁關(guān)閉的大門突然傳來了一陣登登登的敲門聲。
聽到了敲門聲,伊凡原本正準(zhǔn)備繼續(xù)飲食的動作稍稍一頓。和居魯士對視了一眼,而后伊凡端著碗筷問道:“誰呀?”
“是我~莫奈喲~~!”
聞言,伊凡只是平靜的放下了碗筷……是莫奈不假。只不過,除去了莫奈之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維奧萊特?還是今天剛打了一架沒盡興的迪亞曼蒂?
想著,伊凡走向了大門。。
推開門,除去了那笑嘻嘻的和自己打招呼的莫奈之外,還有的便是豆豆鞋,七分褲,寸頭染黃白襯衫。
以及明明是晚上,但依舊帶著太陽鏡,還在四季如春的德雷斯羅薩披著粉紅色毛絨大氅的火烈鳥精神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