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前大家互相擁抱,心照不宣,這可能是一場有去無回的出發(fā),沒有太多煽情,擁抱過后就是離別。
保護站和派出所是兩輛老式的BAM苝京吉普,和可可西里電影里的車型一模一樣,本來央吉和格桑是不同意尤一手開著五菱宏光跟著他們出發(fā)的,但當兩人見識過該車的超強性能后也就默許了,三輛國產(chǎn)車行駛在荒涼的無人區(qū),開始了進山的路途,它們將要征服這死亡禁區(qū)。
從五道梁下了青藏線就進入可可西里保護區(qū)了,在可可西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不管開什么樣的車,都是盡可能沿著前車留下的轍走,因為可可西里的生態(tài)非常脆弱,稀少的植物一旦被車輪碾軋,要一百年后才能恢復(fù),尤一手開著五菱宏光行駛在車隊中間,一路上看似平靜的戈壁往往危機四伏,有些沙地更是暗藏陷阱,車子一旦陷下去就很難上來。
兩個小時后,車隊來到一條土路上,坐在尤一手車上的加措跟他說,這條路是盜獵者運送藏羚羊絨的必經(jīng)之路,每次巡山都要在這里設(shè)卡盤查。
三輛車停在路邊,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很難看到一輛過往的車輛,此時已經(jīng)是中午,尤一手準備做飯,啟動超級炊事車,車廂左右兩邊和行李門緩緩落下,一個完整的移動廚房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在茫茫的無人區(qū)竟然出現(xiàn)了如此高科技的車輛,這也讓同行的眾人目瞪口呆。
“小尤師傅,你這車也太高級了吧?”央吉驚奇的說道。
“這個是照著部隊炊事車改裝的專門用來做飯的?!庇纫皇痔氯馈?br/>
“有你在我們這一路就不愁吃飯啦。”所長格桑高興的說道,以前他們巡邏餓了就吃點肉干和炒面渴了就喝些雪水非常艱苦。
午飯吃的是“果泥土豆燉牛肉、西山秋葵,人參娃娃菜,外加一個八珍湯”由于這次巡邏一共只有八個人,所以尤一手做的都是小份量不一會就做好了,主食是香噴噴的靈米飯。
能在如此惡劣的高原吃上色香味俱全的熱菜熱飯大家興奮不已,眾人也不忘感謝尤一手,后者笑著說不用,別的忙也許幫不上但讓大家吃飽吃好還是沒問題的。
一直等到晚上20點,終于有一輛卡車開了過來,巡山隊員們拿起槍就沖了上去。
司機是一位藏族人,看起來大概有五十多歲,央吉上前盤問道:“我們是五道梁保護站和派出所的,請你下車配合檢查?!?br/>
加措告訴尤一手,央吉有著多年的巡山經(jīng)驗,是不是盜獵者或者有沒有攜帶藏羚羊絨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從哪里來到什么地方去?”央吉問道,其余的隊員則圍著車輛檢查。
“從拉達到格爾木去?!?br/>
“有沒有夾帶羊絨?”
“沒有”
“站長”就在這時,加措突然從一個后背輪胎中檢查來一坨藏羚羊絨來。
“這是什么?”面對確鑿的證據(jù),該男子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他說自己只是幫別人運輸并沒有參與殺害藏羚羊。
“索旺,把人銬起來明天交由卓乃湖派出所處理?!彼L格桑對一位民警說道。
“起來,走。”
……
晚上大家搭起帳篷點起火堆,輪流值班睡覺,除了呼嘯的北風(fēng)和野獸的嚎叫聲外再也沒有其它動靜,唯一感覺就是冷,尤一手裹了裹毛毯,他完全可以睡在超級炊事車里但后者沒有那么做。
第二天一早,尤一手給大家做了碗熱湯面,吃完飯車隊繼續(xù)前行,不過多了一輛卡車和走私犯。
卓乃湖保護站,是位于保護區(qū)腹地卓乃湖旁流動的帳房保護站,卓乃湖站點海拔4790米,是藏羚羊集中產(chǎn)仔的地區(qū),距青藏公路180公里,這里也是盜獵者最猖獗的地方,加之不時還有狼和棕熊襲擊,十分的危險。
上午11點,車隊抵達卓乃湖保護站,當保護站的工作人員看到車隊來了以后歡呼雀躍,他們太孤單了。
將走私者交由派出所關(guān)押處理后,大家便熱情相擁,相互問候和敘述近況。
“一手師傅,給你介紹下,這位保護站站長措姆,這位是派出所的所長巴桑?!毖爰榻B道。
“措姆站長,巴桑所長,很高興認識你們?!庇纫皇稚锨岸Y貌的說道。
“歡迎你來卓乃湖做客?!碑斔麄兊弥纫皇纸衲曛挥?0歲而且還是獨自一人來的可可西里,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中午尤一手提出自己去做飯的時候,這讓保護站的工作人員疑惑不已,但當隨行的隊員將他的事跡說給大家聽后,眾人對尤一手也只有欽佩。
卓乃湖保護站和派出所一共有八個人,加上巡山的隊員一共也就十來個人,尤一手做了“手抓羊肉、番茄牛腩、人參娃娃菜、冬筍燉八珍雞、麻婆豆腐、莼菜湯”,每道菜都是大份量足夠大家吃的,主食是糌粑和靈米飯。
“吃的我熱乎乎的”
“我都記不清上一次吃到這么香的飯菜是什么時候了”
“這手抓羊肉跟我阿媽做的一個味”
……
席間大家載歌載舞好不熱鬧,這群人孤獨的堅守在人類難以觸及之地只為心中的信念,尤一手敬佩他們。
吃完飯,在美麗的卓乃湖旁所有的工作人員合影留念,由于人數(shù)眾多卓乃湖保護站物資有限,巡山隊員并不打算留宿,他們將沿山脈的另一側(cè)巡視然后返回到五道梁。
離開卓乃湖沒多久,他們就遇到了暴風(fēng)雪,其中還有一輛車陷到了流沙中。
“不好,是流沙,快,快,所有人下車”央吉急忙喊道。
“站長,這是我們站里唯一的車,讓我再試試吧?”開車的隊員舍不得的說道。
“不行,車一動流沙吸力就越大再說暴風(fēng)雪越來越大,再不走咱們都得被困死,快下車?!毖爰麛嗟恼f道。
這時尤一手頂著風(fēng)雪下車查看被陷車輛,發(fā)現(xiàn)只是后車輪被吞噬,如果用車牽引的話應(yīng)該可以拉出來。
尤一手找到央吉對他大聲的說道:“站長,為什么不用車拉一下,可以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