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兒卻搖了搖頭,神色淡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樣做,想必發(fā)現(xiàn)謠言不僅沒有被澄清,在私底下,反而傳的更厲害吧?”
越是解釋,在一些人看來就是掩飾,更能激發(fā)她們的好奇心。
劉采蕓的臉色唰的一下,十分難看,還真叫老板...說中了。
謠言可惡,到底該怎么把這件事解決?“沒事,既然她們這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我這個做老板的很是感動,叫其他人都盯著,看有哪些人還在‘關心’我,把名單整理一下,交給我,我這個做老板的,得好
好獎勵她們?!?br/>
趙芳兒面上沒有半點表情,語氣淡淡的,看不出她心里此刻的想法。
“是,不過,老板,這個王香萍再讓她在廠里待下去,恐怕還會生出別的事情來?!?br/>
這個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她眉頭微皺,有些擔憂。趙芳兒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一向聰明的劉經(jīng)理,怎么突然犯起傻來,她有時間和別人說嘴,看來是工作太輕松了,不適合她,呀,該給人家找個合適的工作才對。
”
真把她的制衣廠,當成喝茶聊天的地兒了?既然有時間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太閑了,她的工廠,可不養(yǎng)閑人啊。
劉采蕓眼睛一亮,精神都振奮起來,“老板,我明白了,我一定把她安排一個好工作,讓她在廠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特別充實!”
老板說的沒錯,她真糊涂了,這么有效而簡單的辦法都沒想到!不過也是,不然老板怎么就是老板呢!
劉采蕓一直都看不慣王香萍這個人,特別是她竟然還說趙芳兒的壞話,現(xiàn)在得了這個好辦法,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回到廠里,好好整治整治她!
“老板,您要沒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廠里了,今天的夜班我還得盯一會?!?br/>
剛好,王香萍從進廠開始,上的就是夜班,倒是不用她再等到明天了。
她心里的想法,趙芳兒哪里會不明白,不過也喜聞樂見罷了,含笑點頭,“去忙吧,也不要太晚,事情安排好,就早點回去休息,最近也一直辛苦的很?!?br/>
沒有什么,比真心關切更讓人亂心的。
劉采蕓原本還真有點疲倦,但得了她這句話,就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渾身都是勁兒,一邊往外走,臉上笑盈盈的。
看著吧,真有點像二傻子。
趙芳兒失笑,房間里安靜下來,她唇角的笑意隨著對王香萍做這件事動機的猜測,而漸漸淡了下去,和她猜測的一樣,這個人很有貓膩,而且很會做戲。
光是從表面看,可一點都不想是多嘴多舌,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甚至連話都不敢跟陌生人多說一樣。
正想著,門口卻傳來說話聲,她心里微動,是阿沅的聲音。
她準備起身出去看看,才剛走了一兩步,門口的說話聲就消失了,反而腳步聲漸漸走近。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阿沅,回來啦!”
顧元還是早上跟宋瑾一塊兒出去的,一直到現(xiàn)在。
她走上前,準備和平時一樣,想去撲到他懷里,人還沒抱到,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就沖了過來。
“阿沅,今天去醫(yī)院啦?”
她停下腳步,沒有再往前走。
顧沅本就想往旁邊躲躲,見她及時剎住腳步,心里松了口氣,將外套脫了下來,解釋道:“嗯,我今兒一天都陪阿瑾在醫(yī)院?!?br/>
說罷,眉頭微皺,“何叔竟然被紅旭布料廠的人給打傷了,而且還是重傷?!?br/>
趙芳兒吃驚極了,“紅旭布料廠的人怎么會去打何叔?!那現(xiàn)在何叔怎么樣了?”
她怎么都無法把這前因后果也聯(lián)系起來,當初紅旭布料廠的人,去打劉慶,那還能理解,畢竟是劉慶害的廠里發(fā)不出工資,讓他們領不到錢。
但是,何鳴當初做廠長的時候,就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幾乎可以說真正做到了以廠為家,這樣一個人竟然無緣無故的還被工人給打了?!顧沅眉頭皺的更緊,“劉慶出事之后,紅旭里也沒有一個主事的人,上頭想著重新將何叔返聘回去,但是何叔沒有答應,這個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布料廠里,而且,傳
出去的消息和實際情況,有很大出入?!闭f完,他想起何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神色微冷,“一小群工人直接沖到何叔家里,聯(lián)合起來將何叔打了一頓,還被其中一個捅了一刀,還是阿瑾回去的時候才發(fā)
現(xiàn),才送到醫(yī)院里面。”
趙芳兒越聽越吃驚,“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
她秀眉緊蹙,想了想,又覺得奇怪,“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動手的人都抓到了嗎?”
要是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的,宋瑾那個時候正好在家,絕不會讓何鳴發(fā)生這樣的事,所以她才有此一問。顧沅在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將整件事情了解的清清楚楚,當即搖了搖頭,“何叔動了手術,人是搶救回來了,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醒,何家的院子旁邊也沒住別的
人,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是誰動的手?!?br/>
頓了頓,又說道:“昨天下午發(fā)生的,阿瑾也沒來得及通知我們,搶救了一晚上,醫(yī)院要求今天把醫(yī)藥費交了,他這才一大早趕過來?!?br/>
宋瑾現(xiàn)在唯一能找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聽見說何鳴已經(jīng)被搶救回來,趙芳兒松了口氣,“人脫離生命危險了就好,那些人逃不掉了,只要事情做了,一定會留下痕跡?!?br/>
只不過,現(xiàn)在整件事情的起因,還需要再調查,阿沅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更何況何鳴對她也很不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被這樣坑害,而袖手旁觀。
想必阿沅也是這樣想的,否則以他的性格,不會將這件事打探的這么仔細。
抬起頭看過去,正好對上顧沅的目光,果然,聽見他說道:“芳兒,這件事,我想幫忙調查清楚。”
趙芳兒當然點頭,說道:“那是當然的,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背后,跟劉慶和秋晚脫不了關系!”雖然這個沒有任何證據(jù),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真相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