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賤民,見了當朝三皇子還不速速下跪!”侍衛(wèi)首領(lǐng)朝著小攤的方向冷然斷喝,盡顯皇家威嚴。
早被嚇飛了魂的人們這才想起朝辛同瑞下跪,猶其是兩名乞丐,僵硬的身子撲通跪倒,頭上身上早被冷汗打濕了。
竹青也跟著一并跪去,唯獨云若喬卻是若無其事一般,仍掉望著辛同瑞的方向,興致正濃。
“是誰,把那人踢過來的?”一道冰冷入骨的聲音響徹在靜得人心發(fā)慌的空氣中,讓人不寒而栗。
那一道深不可測的雙目冷冷望向下跪的眾人,眼神似乎要把人撕碎。
“你們,過來!”辛同瑞早就注意到了方才打架的人,如今一眼望見他們,便遙遙指著他們,沉然卻冰冷地命令道。
被點名的三名跟班和兩名乞丐連滾帶爬地趕匍匐著到了辛同瑞目力所及的地方。
“說,是誰!”咬牙切齒的聲音,冷然噬血的目光,讓五人都跟著哆嗦起來。
三名跟班顫抖著稍稍抬起了頭,互換了眼色,整齊一致道:“回王爺,是他們兩個把人踢過去的!”
辛同瑞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望向兩名乞丐,寒芒四射:“說,你們兩個一起受罰,還是一個人受罰?”
兩名乞丐同時遲疑一下,然后同時開口:“是我!”
噬血的眸子里微微閃過一抹冷笑:“領(lǐng)死也要爭!好!成全你們!”
“不!是我一個人踢的,和我大哥無關(guān)!”年少的乞丐終于大膽地抬起了頭,逆著辛同瑞的目光大聲道。
此時,云若喬的目光中終于微微有了一絲笑意,卻是快得叫人不易察覺。
“不!是我踢的,跟我兄弟無關(guān)!”年長些的乞丐也跟著抬起頭來,一臉無畏地望向辛同瑞。
“不必爭了!”辛同瑞帶了一些慵懶之感的聲音不耐煩地響起,轉(zhuǎn)頭朝一邊的侍衛(wèi)道,“二人一同拖去重打五十大板,投入京都死牢!”
死!牢!
這兩個字猶如冰刀一般扎進了兩名乞丐心上,兩人都是渾身一顫。
年少些的乞丐驚魂甫定地轉(zhuǎn)了頭,望向身邊的人:“大哥,你沒必要跟兄弟一起送死。死我一個就夠了!”
年長的乞丐卻是一臉絕然:“不行!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辛同瑞的眸子里冷嘲的笑意更濃,一招手便朝身邊的侍衛(wèi)道:“就在這街邊行刑!五十大板,一下不許少!”
此時,街市上的人群終于有了響動,開始低聲地議論起來。
內(nèi)容無怪乎在感嘆這兩名乞丐運氣背到了家,惹上這位活閻羅。
侍衛(wèi)們動作迅捷地從小攤上抬了兩張桌子,分別將兩名乞丐按倒在上面。
就在侍衛(wèi)們的板子將要落下之際,一冷凝重沉然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住手!”
這一聲落下,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向了聲源之處。
辛同瑞更是微閃著一雙噬血的眸子,朝這邊望來。
在眾人尋找的目光中,云若喬沉然地站起來。
她華袍翩然,長身玉立,雖然面相平平,卻是難掩那通身清冷高貴的氣質(zhì)。
猶其那一雙即似清能見底,細看卻幽深無邊,自始至終閃著傲然之氣的冰冷雙眸,更叫人望之生畏。
眾目睽睽之下,她邁著沉然穩(wěn)重的步子一步步朝辛同瑞走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暗暗猜測這少年人的身份。
“大膽兒郎,當眾頂撞三皇子,該當何罪?”因為猜不到云若喬的身份,辛同瑞的侍衛(wèi)也只好以兒郎相稱,而且問話之中,并不敢?guī)魏尾痪础?br/>
云若喬在兩名乞丐方才所跪的地方停住,修長的身姿在正午的陽光下投下一道重重的暗影。
微微勾唇,淡淡開口:“膽敢問我是何人?我還要問這位三皇子,是何許人?”
方才的侍衛(wèi)一聽此言,心下更帶了幾分忌憚,卻仍是壯著膽子,不滿喝道:“有眼無珠的兒郎,連當朝三皇子都不認得,眼睛瞎了?”
那一雙冰眸笑意加深,卻是不達眼底,眼光在辛同瑞臉上停留,細細地,全然無禮地打量著他。
辛同瑞終是冷然睨著她,冷然開了口:“你可知跟本王做對的下場?”
云若喬唇角終是綻放出一抹嫣然的笑,眼光灼灼,聲音里帶著幾分挑釁:“我當然知道一般人都不敢跟三王爺做對??墒瞧揖褪悄切┤似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