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這么晚了,寶貝也應(yīng)該回去了。=$”雖然不舍,南雨還是說了出來。
“可是還想再和娘親多待些時候!”意識到就要和娘親分開,柏怡小小的手緊緊捏住南雨的衣襟:“娘親,不要走……”
看著小小的孩子,南雨心中百感交集,千般不舍。
一咬牙:“那好,娘親也舍不得那個沒有情味兒的地方,娘親身邊娘親每天都給做蛋炒飯!”
下定決心,帶兒子回家!
見小柏怡不說話,南雨問他:“怎么,不想和娘親一起嗎?”
“不是,但是……”柏怡還小,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心里有點難受,好像是有些舍不得……”
“是舍不得那些好朋友嗎?”同他們玩了這些日子,南雨也很喜歡這三個小鬼頭。
她安慰柏怡:“舍不得是因為很喜歡他們,沒有關(guān)系呀,雖然不能天天和他們見面,以后娘親還會帶偷偷來這邊見他們啊。”
柏怡想想,點點頭,把手交給南雨。
“走,咱們母子回家!先去和他們告別……咦們?”
看到那三個孩子站成一排,臉上都有眼淚劃過的痕跡,但是都強裝出很開心的表情。
沙天安:“就知道會是這樣,畢竟是母子情深,所以們?nèi)齻€決定……”
“護送們離開!想辦法給們做掩護!”狄千奕接過話頭把三個接下來的打算說了出來。
“真的?”南雨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下子。
“當(dāng)然是真的,雖然們很是舍不得,但是也沒有辦法看他不開心?!鄙程彀舱f。
“們……”小柏怡看到他們這樣,也知道是臨別即,眼淚又流了下來。
“別哭呀!有時間哭還不如現(xiàn)就動身,要是咱們再晚一點回去,師父一定會擔(dān)心,他們要是派來找咱們,就更走不了了!”洪夢龍更著急。
“還等什么?現(xiàn)就走吧?!?br/>
“陽明山上有一條近路,能用最快的時間到達外面,而且這條路上沒有任何守衛(wèi),非常非常隱秘,這樣們就可以順順利利離開且不被發(fā)現(xiàn)了!”狄千奕前面帶路,南雨懷里抱著柏怡緊跟他們后面,沙天安和洪夢龍走最后。=$
“雨姐姐怎么了?走得這樣慢?再不快些怕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陽明山是念海弟子修煉的靈山,任何時候都保不齊會有別,所以只有快些到山腳離開,才是唯一的方法。
“娘親,不要再抱著了?!蹦嫌陸牙锏陌剽_口:“是因為太重了嗎?”
“不是的,只是娘親出來的時間太長了,有些累而已,不要緊。咱們快些趕路吧。”
沙天安:“這里就是出口了,咱們終于安全達到這里了。”
洪夢龍:“真是舍不得……”別過頭去。
狄千奕拉著南雨懷中柏怡的小手:“小柏怡~哥哥舍不得走~”
另兩暴打狄千奕的頭:“笨蛋,還想哭多大聲?難道想把別都引到這里來不成?”
再舍不得也有分別的時候,就是現(xiàn)了。
“以后有時間,們幾個一定回去找玩的!”
依依惜別,三個小孩終于轉(zhuǎn)身離開。
不,是一個小孩轉(zhuǎn)身離開同時一邊一個架著洪夢龍和狄千奕離開。
"說好了以后咱們再見面,說他會不會忘記了?"狄千奕一邊抽鼻子,一邊問另兩。
"這才分開多久就思考這個問題?"一向與他斗嘴的洪夢龍道。
"說什么?"剛想撲上來與洪夢龍一決高下的狄千奕被沙天安一章打翻地。
"噓,安靜,感覺有什么不對勁。"沙天安坐他身上,用自己的腿把他的腿按住,兩手架住狄千奕的兩手并把他的嘴巴捂住,不讓他發(fā)出一點聲音。
耳邊只有風(fēng)掠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夜中飛行的鳥兒翅膀扇動的聲響。
難道是錯覺?
狄千奕:"嗚嗚嗚嗚!嗚嗚嗚!"(夠了沒有,起來啦!)
"呃,抱歉……"沙天安抬腿想從狄千奕身上離開,突然定住不動了。
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
蒼白的月光中映出了大紅的衣衫,還有隨風(fēng)飛散的烏亮頭發(fā)。=$
"龍白師兄!"
不知道什么時候,尹龍白就站前方不遠處,還是一臉的冷若冰霜。
“師兄,您……什么時候來的?”沙天安的聲音局促又不安。
身為燃煥峰最重要的弟子,這個時候不念海劍派待著,來陽明山做什么?
憑尹龍白凝氣的功力,想不被這三個小鬼發(fā)現(xiàn),簡直易如反掌。
他既然選擇出現(xiàn),一定是有什么話要說。
難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jīng)盯上們了嗎?
河邊幾個決定讓柏怡和他娘親一起離開開始,這一路上五的小心翼翼,還有剛才的分別,全都他的眼皮子下面?
這個念頭出現(xiàn)沙天安的腦海里,瞬間不寒而栗。
怎么解釋?如何解釋?沙天安的腦袋就快要想爆了!
旁邊不懂事的洪夢龍和狄千奕貌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況,老老實實垂下手,等著尹龍白的下一個動作。
尹龍白:“……”
三個:“……”
尹龍白:“額……”
三個:“???”
尹龍白:“早點回家?!?br/>
三個:“?。?!”
說完這話,尹龍白轉(zhuǎn)身就走了,此地空余三個小白癡。
淚流滿面:“然后呢?師兄,您倒是給個痛快??!”
好像是聽到了這三個的心聲,尹龍白駐足,回首。
三個:“!??!”
只見尹龍白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放自己唇上。
沙天安試探問道:“師兄,您的意思是……今天事情,您不會說出去?”
尹龍白點點頭,并不再看他們一眼,轉(zhuǎn)身真正隱沒夜色中。
狄千奕“發(fā)現(xiàn),無論是大太陽下面,還是這樣漆黑的晚上……”
洪夢龍:“龍白師兄怎么看怎么好看……”
沙天安:”只要他不把今晚的事情告訴給長老首座們知道,就承認們說的對。”
狄千奕、洪夢龍斜眼:“口不對心……”
沙天安捂臉:“好吧承認也覺得尹龍白最美,尹龍白美死了行吧!”
南雨抱著柏怡,母子二黑夜中行走,有一點聲音都會心驚肉跳,更何況是憑空跳出來的男子。=$
“姑娘,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br/>
眼前的年輕看起來年紀輕輕,不像是一個浮浪之。
但是這樣一個畜無害的少年卻給南雨一種危險的感覺。
因為他穿著念海劍派的道服,同那一樣的顏色。
“是誰?”南雨厲聲問道。
“姑娘,這個先放下不談,把這孩子交給吧?!?br/>
聲音很溫和,不會有會拒絕這么溫柔的少年。
可是南雨是一個母親,怎么會答應(yīng)把自己視若命根的孩子交到他的手上?
眼神流露出一絲兇狠,小小的柏怡注意到南雨的手指上如血般殷紅的指甲慢慢生長出來。
“姑娘,下并無惡意,何必動手呢?”
“不動手難道還要等先攻過來嗎?”已經(jīng)顧不得驚訝那竟然會注意到這細微之處,南雨首先發(fā)狠,揮指攻向那的心輪。
那輕笑一聲,只是稍微一個轉(zhuǎn)身,就躲過了南雨的攻擊。
見一招不成,南雨并沒有放棄反而嘴角微挑。
這是一計,佯攻過去對方一定會躲開,自己的身體則繞到了對方的臂彎下,這時只要看準時機,再次出手擊向他的死穴,不愁不能得手。
這一招是與那個男一起時,他教給自己的,每一次實戰(zhàn)時從來沒有失過手,南雨自信對時機的掌握,成敗已成定局。
南雨空中翻轉(zhuǎn)身體,就出手之前,卻發(fā)現(xiàn)那的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自己的手的軌跡上等著呢,這時想再收手卻已完了,只是把自己送到他身邊。
“不可能……”這一招是自己用慣了的,怎會失?。?br/>
再不殺了眼前這,自己和孩子……可是無奈自己已被制住,翻身不能,如何是好?
“這壞,快點放開娘親!快點放開!”小柏怡見到那抓著南雨的手腕,就知道自己和娘親已經(jīng)陷入危境,趕緊撲上來,想靠著自己小小的力量救自己的母親出來。=$
“師弟!師弟!真是的!是陸星濤!大師兄!不會連都沒認出來吧!”看見那小小的身體向自己撲過來,掄圓了胳膊還沒到自己胸部,揮舞小拳頭使勁捶著,陸星濤也下了一跳。
“管是誰?欺負娘親就是不好!”閉著眼睛,小柏怡繼續(xù)努力著。
陸星濤哭笑不得,只好放開南雨的手腕:“這樣就行了吧,放手了哦。”
一脫離陸星濤的鉗制,南雨立刻拉著柏怡離他遠遠的:“說,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是誰,南雨沒有提及那個的名字,但是南雨知道眼前這個還“他”之間一定有關(guān)系。
陸星濤:“師父說的果真沒錯,對付一定會用這招,所以出門之前他已經(jīng)教給破解的方法。”
“陸星濤……沒錯記得這個名字,他和提起過。”南雨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陸星濤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師母……覺得應(yīng)該這樣稱呼,不介意吧……”陸星濤試探地問道,見南雨沒有說什么,便自顧自繼續(xù)下去。=$
“師父這次讓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師母,您還是把他交給吧?!?br/>
“為什么?他已經(jīng)明著告訴了他不能給什么名分,當(dāng)時抱著這個孩子苦苦哀求,他都能狠下心來不去看他一眼。事已至此,還能指望他能為們的孩子做什么嗎?”
陸星濤:“師母,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孩子出生沒有多久,您就把他放了陽明山守山老的房門前,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若論不負責(zé)任,您也可以算上一個吧?!?br/>
犀利的反擊讓南雨抬不起頭來,她下意識地把柏怡抱懷里,很緊。
“之前是的錯,這是的孩子,的寶貝,不應(yīng)該用他報復(fù)。已經(jīng)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如今想要改正過來,想好好待他。不行嗎?”
一想到那個夜晚,自己走漆黑不見五指的山路上,懷里抱著安靜睡著了的柏怡。
“不要這個孩子,那他對來說也不重要了!”滿心的怒火燒紅了南雨的眼睛。
她看見前方有家的樣子,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守山老的小屋。
輕手輕腳走過去,把襁褓放了地上,轉(zhuǎn)身就走,不再留戀。
“覺得現(xiàn)把他帶回自己身邊就是愛他了嗎?可不這么看?!?br/>
“怎么?”
“師母,您有沒有站這孩子的角度去想呢?若是把他帶回妖族中去,這么一個身上只要一半妖血統(tǒng)的孩子,您的族會怎么對他?誰來保證他不受欺侮?”陸星濤為她分析。
“這孩子是純正的木系靈根,但若是把他留念海劍派,加以培養(yǎng),假以時日定是一方英杰。兩相比較,一切就看師母的決斷了。"
“哪里輪得到做主……”南雨苦笑:“問,若是今日就算拼了命也定要將這孩子帶走,又能怎樣?”
“師父教誨:純靈根已是十分難得,哪怕不能入念海劍派門下也不能讓別得了去。"陸星濤不再是那副溫和相貌,語氣凜然:“尊師命而為。自是竭盡全力將那孩子奪回來,哪怕是……毀了他。”
南雨臉色卻沒有變化:“果然是師父的好徒兒,果真不錯。”
抱起柏怡,親親他的小臉:“寶貝,爹爹就是這么一個討厭的,和他一起會不會怕?”
“娘?”不明白她的話是什么意思,柏怡還是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怕……娘!想和一起!”
“寶貝乖……”南雨沖著柏怡笑了一下,然后面對陸星濤:“剛才說會保守秘密,可以相信嗎?”
陸星濤正色:“整個念海劍派知道這孩子身世的只有師父和,只要們不說出去,就不會有知道。師母,您沒有別的選擇了?!?br/>
“的確……”南雨抱著柏怡,一步一步走向陸星濤,終于還是把柏怡交到了他的手上。
上多了一個紫色光環(huán),罩柏怡的頭上。
那紫色光環(huán)感應(yīng)一般,自動融柏怡的身體里。
“娘……”喃喃這么一句話后,柏怡昏沉地睡了過去。
“師母您!”剛才的事情陸星濤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南雨用的是妖族的高級心法之一的忘念咒,被施此咒的被被刪除掉一部分記憶,而刪除什么記憶都要看施術(shù)者的意思。
“師母,這又是何苦?”
“與其記得,還不如忘掉這個自私的娘親!”貪戀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南雨卻只有這樣的回答。
若是和一起會讓不幸,寧愿忘記,活得更快樂些就好。
“記住答應(yīng)的事情!若是有一絲違背……”南雨又一次提醒陸星濤。
“徒兒自當(dāng)以死謝罪!”
沙天安:“不知道他們母子二到家了沒有?”
洪夢龍:“估計快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柏怡?!?br/>
狄千奕:“們……這兩個臭(抽泣)臭混蛋不要再說了!”
走前面的兩發(fā)現(xiàn)走最后的狄千奕不再往前走了,就停下來腳步等他。
狄千奕抱頭十分痛苦狀:“本以為是個男子漢,不應(yīng)該有什么離愁別緒。但是——”
“但是什么?”兩個同伴問他。
狄千奕大吼道:“但是忽然想到,還沒有向他告白!”
沙天安/洪夢龍:“什么?”
狄千奕:“啊啊后悔了!要去求雨姐姐,讓她答應(yīng)把柏怡嫁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樣柏怡就必須和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堅持了一個禮拜瘦了四斤~~
今晚有聚會,又要吃回來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