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藥效就是如此，我哪能控制？”
“既然如此，撩撥我做什么？”他越說越想把她拆股入腹。
但藥效似乎是真的，心里再心猿意馬，身體也誠實的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顧寒錦心里咯噔一下，這副作用兩三天也還好，可千萬別持續(xù)一輩子，那就完了。
“郡王爺，要撩撥也是你先的吧？”蘇流笑盈盈的，還主動靠近了在他唇邊啄了一口。
一觸即分，蘇流重新開始挑揀草藥：“我要重新配藥了，你可別搗亂，不然副作用更嚴重了，我不敢保證什么。”
顧寒錦：“……”
他可不敢拿終身大事開玩笑，斂了斂神情，說起正事：“今晚有事，晚膳不必等我?！?br/>
“你又喝花酒去？”
阿月皺眉道：“夫人，自從明姑娘出了教坊司，爺可再也沒去喝過花酒了?！?br/>
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勁，好像顧寒錦去教坊司就是為了明鳶一般，他忙捂住嘴，那邊凌厲的目光已經(jīng)掃了過來。
好在蘇流不在意，擺擺手：“走吧走吧，我就隨口一說?！?br/>
顧寒錦幽深的眸子望著她：“你不吃醋？”
“你說過與明鳶的清白，我也不會抓著不放?！?br/>
他神色一動，看著蘇流在陽光下認真的挑揀草藥，光幕落在她身上，閃著瑩瑩的日光，她肌膚雪白如玉，微微噙著唇，笑容那么甜美。
“晚上等我回來一起睡?！?br/>
最后他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情話。
晚上子時。
整個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更夫巡邏來回，偶爾有京兆府的侍衛(wèi)巡城。
黑漆漆的城內(nèi)，一片靜謐，野貓野狗路過發(fā)出的聲音都格外清亮。
書店內(nèi)的密室里，四處都是遮光的簾子，一支蠟燭在最中心點燃著，房間內(nèi)仍舊昏暗不清。
一個黑衣女子在風真的帶領(lǐng)下進了這間密室，她頭上也帶著斗篷帽子，將面容遮掩，根本看不清五官。
房間內(nèi)有一個低沉的聲音：“是你要買消息？”
女子左右看了看，沒看到說話的人，謹慎的出聲：“閣下是誰？”
顧寒錦此時在密室的隔壁房內(nèi)，墻壁上有個鐵紗窗方便他看到密室的景象，而因為光線昏暗，女子并不能看到顧寒錦。
女子的聲音有些粗糙，像是玉做的樂器被填了砂礫，聽起來讓人格外不適。
從聲音判斷，她也有些年歲了，大概在三四十歲，只是不知道黑色斗篷下的容貌，是否與她的聲音一般充滿滄桑？
顧寒錦淡淡道：“我是明鳳樓的主人?！?br/>
女子頓時激動起來：“您就是明鳳樓的主人？聽說明鳳樓可以打探到世上任何消息，當真？”
“一天之內(nèi)取得你要的消息，但根據(jù)消息的輕重程度收費不同，閣下要的消息，價值千金。”顧寒錦道。
他倒想知道，這女子到底為何打聽自己的身世？
女子毫不猶豫拿出一顆珠子，珠子有鴿子蛋大小，在她手心泛著溫柔的光，密室內(nèi)瞬間明亮了幾分。
“這個夠不夠？”
這夜明珠若論價值，恐怕也要上萬兩銀子，只為買一個消息，她倒挺大方的。
顧寒錦淡淡道：“不夠。”
女子語氣有些變了：“還要多少？”
顧寒錦：“至少三顆同樣的夜明珠?！?br/>
女子頓時急了：“你這是獅子大張口！顧寒錦的消息外面誰人不知，還能賣到三顆夜明珠？”
“既然外面誰都知道，你何必來明鳳樓買？”顧寒錦輕笑。
女子頓時啞然，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現(xiàn)在手里沒有那么多錢?！?br/>
“可以賒賬?！?br/>
賒賬？女子清楚，她就算賒賬，也一輩子還不清。
這一顆夜明珠，已經(jīng)是她這輩子所見過的最珍貴的寶貝了。
“那……我再想想?！迸右呀?jīng)萌生了退意。
她也是情急之下才想到找明鳳樓買消息，現(xiàn)在在巨大的金額面前又恢復(fù)了冷靜，旋即意識到了不妥。
“閣下可以慢慢考慮，明鳳樓保證可以查出所有的消息，包括你想要的……”顧寒錦的聲音充滿蠱惑，“至于金額，也可以再談，有一就有二，在下愿意用一條消息換閣下這個朋友?！?br/>
女子搖搖頭，后退了幾步：“我再想想，勞煩了?！?br/>
她說完，決絕的轉(zhuǎn)身，從來的方向出了密室，一路穿過通道離開。
顧寒錦給風真一個眼色，后者立即會意，悄然跟了上去。
顧寒錦讓阿月點燃蠟燭，恢復(fù)了光亮，便喝著茶等風真回來。
這女子雖然斗篷遮住了全身，但從她的聲音和語態(tài)判斷，是經(jīng)歷過人生百態(tài)的，而她謹慎小心，大概也面臨過追殺等行動。
她的口音雖然與京城人說話差不多，但偶爾字節(jié)的發(fā)音，聽起來還是有些怪異，不像本地人……
“阿月，你覺得她是什么人？”
阿月歪著腦袋思索：“會不會是爺?shù)某鸺?？?br/>
“這樣一個弱女子，我的仇家？”顧寒錦笑了。
阿月一想也是，這女子明顯不會武功，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她哪有機會與顧寒錦結(jié)仇？
顧寒錦沉思起來：“她手里那顆夜明珠，價值不菲，非尋常人士可得，你去查一下曾經(jīng)在哪里出現(xiàn)過?！?br/>
“是！”阿月立即明白了，人沒有線索，那就從人身上的東西查起。
半個多時辰后，風真回來了。
“爺，她住在城北的混勻村，那地方十分簡陋，而且一路上野貓野狗到處都是，亂葬崗也不遠，環(huán)境十分臟亂，屬下怕被她發(fā)現(xiàn)，跟的遠了一點，相貌沒看清，但確定了她的住處?！?br/>
混勻村，那是京城里最貧苦的百姓居住的地方，一個拿的出夜明珠的女人，居然住在那種地方？
“派人去盯著，不要驚動她?！鳖櫤\說完，又補充一句，“保護好她?！?br/>
“是?！?br/>
他思忖著，自己是不是該“正巧”出現(xiàn)在這女子面前，試試她的反應(yīng)？
處理完這邊的事，顧寒錦也回到了琳瑯府。
夜早就深了，府里的燭火也都熄了，蘇流大概是睡了。
顧寒錦拍了拍身上的風塵，在屋里站了片刻，有了暖意，才朝床榻上去。
床上的小女人蜷縮成一團，被子被她踢到了腳邊，兔絨做的睡衣套在身上，只露出了纖細的手腕和腳腕。
不等顧寒錦有動作，她仿佛受到感應(yīng)，轉(zhuǎn)個身抱住了他，咕噥一聲：“怎么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