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色的氣體在蕭長夜的面前漂浮,沒有陰沉的天空,也沒有被破壞后的大地,周圍的一切都被未知包裹。
“咳咳!”
蕭長夜咳嗽兩聲,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不,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不適,像是根本沒有遭遇過戰(zhàn)斗一樣。
他睜開雙眼,望著周圍的一切,才明白過來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這片只有蒼白之氣包裹的地方,他將之稱為萬卷書屋,和青鸞山下那座茅草屋里的萬卷書屋不同,這里一本書都沒有。
只是因為蕭長夜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當時他就坐在安如山的萬卷書屋中。
他記得那是五歲時的夏天,茅屋外的樹上還掛著兩只蟬,像是要比誰的聲音更大,瘋狂的鳴唱。
當時蕭長夜還以為,自己多年不見的系統(tǒng)到賬了,畢竟這年頭誰穿越還不帶個系統(tǒng)。
最后自然是遺憾的,他在這個地方什么也沒有找到,沒有任何可以幫助自己提升實力的東西。
蕭長夜起身,伸手去抓漂浮在四周的蒼白之氣,如往常一樣,他們像是有靈性一般,會主動避讓。
“喂,把我拉進來做什么?”
空蕩蕩的四周,就是想要做些什么都找不到,這個地方早就已經(jīng)讓蕭長夜失望無比,甚至很痛恨藏在自己身體內(nèi)的這個未知東西。
安如山說過,他之所以不能修行是因為諸竅內(nèi)有東西將之堵住,他不是和天地靈炁無法產(chǎn)生感應,也不是先天一炁不夠充盈。
而是有一個外來的東西將諸竅堵塞,即便是安如山這個醫(yī)家圣手,也無法解決。
但是在那個夏天之前,蕭長夜的諸竅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直到萬卷書屋的出現(xiàn),他的諸竅才出現(xiàn)無法解決的堵塞,到十二歲的時候,也就無法修行。
來到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本以為自己可以做一個逍遙世間,飛天遁地,長生不老的逍遙客。
誰料美麗的夢想?yún)s還沒踏出第一步就胎死腹中,誰能不生氣。
當然,現(xiàn)在蕭長夜也沒時間生氣。
他還擔心著外面的情況,自己被拽進萬卷書屋,那個狼頭男人可不會,封七娘未能恢復,陳士先要抵抗趙寒秋,情況極為不妙。
回音從四周傳來,自己就好像是身處在一個山洞之中。
突然。
這個山洞在措不及防間傳來猛烈的震動,就好像是發(fā)生了大地震一般,流淌在周圍的蒼白之氣亦開始發(fā)生變化。
他們沒有驚慌,同時向某一處空間匯聚,似乎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長夜不知道,就在前一刻。
一口攜著無盡殺意的短戟向他飛來。
在破敗不堪的樹林里,青狼自信的坐下,他的目標當然是蕭長夜,一直都是。
沒有什么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趙勁草還以為和之前一樣,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短戟已避無可避。
它鋒利的戟刃將斬向蕭長夜的頭顱,奪走他的生命。
黑發(fā)最先被斬斷數(shù)根,繼而短戟接近蕭長夜的頭皮,就在那毫厘之間,一道血紅之氣驟然出現(xiàn)。
短戟就像是砸在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上,力量被層層化去,最后咣當一聲,短戟墜落地上。
拼盡全力從原地沖出的陳士先剎住雙腳,愣了愣神,說道:“什么鬼?發(fā)生了什么?”
屁股還沒沾地的青狼臉色扭曲,他也想知道這是什么鬼?
......
蕭長夜大概知道是什么鬼。
他在劇烈震動的萬卷書屋內(nèi)奔跑,跟隨著流動的蒼白之氣所匯聚的地方跑去。
于須臾之間。
一抹血紅之氣自所有蒼茫之氣匯聚的地方涌出,那處空間節(jié)點下面,好像藏著一個噴泉。
血紅之氣不斷涌出,和蒼白之氣宛若幾千年沒有見面的伙伴,他們熱情擁抱在一起,激烈交纏在一起,他們向四周飛去,蒼白像是要帶著自己的老友參觀自己居住的地方。
蕭長夜怔在原地,發(fā)生了什么他此刻完全不知道,這樣的景象也是十幾年來第一次發(fā)生。
彈指之間。
兩種顏色的氣體已經(jīng)將周圍布滿,單調(diào)的世界里,仿佛開出了一朵朵鮮艷的桃花。
劇烈的震動消失了,從空間節(jié)點處涌出的血紅之氣也消失了。
蕭長夜皺著不解的眉頭,緩步向前。
下一刻,他瞳孔激增,面色大變。
一塊玉從外面擠了進來,就懸浮在空間節(jié)點處。
那是一塊殘缺血玉,是趙勁草的母親為報答救命之恩送給他的。
正當他愣神之際,血玉驟放翡翠色的光芒,將萬卷書屋徹底照亮。
血紅之氣和蒼白之氣仿佛聽到什么指令一般,開始動作起來。
于是蕭長夜看見,十幾年不變的萬卷書屋,開始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
……
樹林里,趙勁草很錯愕,陳士先很懵逼,封七娘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
秋風十四搖了搖頭,趙寒秋苦澀一笑,心想就如陳士先所說,平成侯家的公子又豈是那么好殺的。
他卻突然注意到,趙勁草后方那名自稱路過的女子,神態(tài)奇怪,就像是找到了多年沒有找到的東西。
但比起這些,始作俑者青狼,很是惱怒。
作為殺手榜上有名的男人,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不知凡幾,今天,自己居然被兩名普通人攔住。
這簡直是畢生以來,最大的恥辱,他絕不能忍受。
抓起身邊又一只短戟,冒著自己今后留下后遺癥,修為極可能再難登升元之境的風險,他調(diào)動了天地靈炁和體內(nèi)的一絲絲真元。
這一絲真元,如同從已經(jīng)干涸的河流中強行抽取,從河中水草里面擠出,可以想象他將要承受多么慘重的代價。
青狼還是毅然決然的出手,短戟卷起罡風,撕裂落葉。
這一戟,不只是蕭長夜,那黑炭小子也逃不過,受了傷的陳士先根本來不及阻止,想到這些,青狼咧嘴而笑。
“鐺!”
劍戟相遇理所當然的發(fā)出清吟之聲,看似霸道的罡風被一柄秀氣的劍刺破。
青狼的屁股還沒沾地,看到攔住自己必殺之戟的人,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