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來,病房始終有陳天育、張彬彬和大冰進出,李依研和沈秋寒獨自相處的機會不多。
再加上沈秋寒各種道歉都被李依研忽視后,也就沒有繼續(xù)糾纏,讓她心里好受些。
如果回家,這些朋友們一定不會跟著去了,她還沒想好如何獨自面對沈秋寒。
秀顏微蹙,輕聲說道“我不想回家。能不能讓王志飛來一趟醫(yī)院?”
聽見王志飛三個字,沈秋寒內(nèi)心波瀾起伏,李依研叫王志飛大律師來,是要和自己離婚嗎?
顧不得柳安臣站在旁邊,急切地說道“依研,咱們領(lǐng)證結(jié)婚才半個多月,剛結(jié)婚你就要和我離婚嗎?你拿婚姻當兒戲嗎?我說過,領(lǐng)證后要和你一生一世,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你想都別想。”
李依研聽著沈秋寒不假思索的言語,心里五味雜陳,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才結(jié)婚半個月,現(xiàn)在提出離婚太不嚴肅認真了。
站在旁側(cè)的陳天育見沈秋寒可憐兮兮、假裝堅強的樣子,有些心酸,走過來低聲說道“依研,夫妻之間難免有些磕磕碰碰,別動不動就說離婚。兩個人沒有磨合好,就多相處,多打磨。秋寒他那么愛你,只是有時候方法過激,他已經(jīng)認識到錯誤了,肯定不會再犯。你看他這幾天瘦了一大圈,就給他一個機會吧?!?br/>
李依研瞪了一眼陳天育,絲毫不買賬地反駁道“天育,你分析起愛情和婚姻,說的頭頭是道,好像自己是個把妹高手,怎么快30的人了,還單著?”
這幾天,趙倩云來過兩次,每次都躲著陳天育,兩個人也像是約好了一樣,一個走了,一個才來,別扭的讓雙方的尷尬癌都犯了。
陳天育直接被李依研的話懟的無語了,氣急地舔了舔厚唇,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和沈秋寒在李依研面前成了難兄難弟,兩個威風八面的總裁,此時都急的干瞪眼。
眼見李依研嘴角上提,有了笑意,大冰連忙站出來給兩個大哥找臺階,緩和氣氛,適時地提議道“依研,今早張彬彬醫(yī)生說,只要你肯說話,肯笑一笑,就能出院了。
我看你心情不錯,肚子餓了吧,我送你回和苑啊,張媽已經(jīng)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飯?!?br/>
沈秋寒冷眸睨著,滿懷期待地望著李依研。
李依研秀顏輕揚,輕聲說道“大冰,那……麻煩你送我,去會所吧。醫(yī)院我也住夠了,休息兩天該開學(xué)了?!?br/>
“什么,去會所?那怎么行?我不同意!”沈秋寒冷眸倏然睜大,不置可否地脫口而出。
李依研低著頭,無奈地笑了笑,一聲不吭轉(zhuǎn)身回了病房。
跟這樣一個跋扈的男人,多說無益。
陳天育麥色的面容浮上不滿,目送李依研走進病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兀自說道“我說秋寒,你對她就不能溫柔點。別總是用我不許,我不同意,我不準……這樣的字眼。你在公司訓(xùn)人訓(xùn)的順嘴的吧。
我記得以前你在她面前可是枚超級大暖男,和我有的一拼的?,F(xiàn)在,怎么分分鐘就動粗,那么沒耐性?!?br/>
沈秋寒莫名其妙地反問道“我……我哪里有動粗,一個指頭都沒碰她,好不好?!?br/>
陳天育撇撇嘴,沒好氣地說道“你不知道語言暴力更可怕嗎?”
沈秋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對,我剛才是說話有點沖,有點強勢,又惹她不高興了?!?br/>
何夕目睹著發(fā)生的一切,抿唇笑道“沈大少,這點你又輸給了我?!?br/>
沈秋寒白了何夕一眼,剛剛建立的好感覺瞬間就要破滅,可畢竟有求于人,冷聲說道“何夕老師,謝謝您排除萬難,從西部山區(qū)趕來看依研。她現(xiàn)在情緒好多了,肯說話,問題就不大。我這就帶她出院,藥會按時吃。謝謝?!?br/>
沈大少這話明顯是攆人,何夕也有自知之明,點點頭“好吧,只要依研恢復(fù)正常,我就沒白白奔波。我看,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還得趕回山區(qū),中午能給那三個志愿者做飯。
對了,沈大少,再過兩天假期結(jié)束,記得讓依研按時上課。咱們的君子之約都要遵守啊?!?br/>
何夕與沈秋寒、陳天育、大冰分別點頭微笑,大踏步進了電梯。
“他……他還配君子這個稱謂?”大冰瞪著何夕的背影,恨恨地低吼一聲。
沈秋寒冷眸睨著,他知道大冰恨柳安臣,為了君子之約只能對兄弟撒謊,平靜地說道“何夕不是柳安臣。我派李牧去美國調(diào)查他了,還與柳老爺子做了DNA比對,確定不是一家人?!?br/>
陳天育和大冰點點頭,原本的疑惑徹底消除。沈秋寒的話他們還是相信的,看來何夕真的不是柳安臣,大家都多心了。
總之,不管這個何夕是何來頭,照目前的形勢看,應(yīng)該算是友方。如果是敵方就很難對付了。
沈秋寒輕聲說道“天育,大冰,你們都回去吧,這幾天耗在這,公司重組的事又耽誤了。我和依研談?wù)?,會安撫好她,一會我開車帶她回家?!?br/>
公司這幾天確實積壓了很多事,陳天育回了依凱股份。李牧不在,有很多事需要大冰配合張山完成,也急匆匆的回了依安保大樓。
沈秋寒安頓好一切,確定不會再有人打擾他們,抬腳進了病房。
此時,李依研正坐在窗臺上,對進門的沈秋寒不聞不問。
沈秋寒知道她見過何夕,不再較勁沉默,默默走到身邊,自顧自坐在窗臺邊緣,柔聲說道“乖寶寶,對不起,我真的錯了?!?br/>
李依研也不裝高冷,沉聲答道“沈秋寒,我們分居吧。我想去會所。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在醫(yī)院住著。開學(xué)后,我就去學(xué)校申請宿舍?!?br/>
沈秋寒內(nèi)心一沉,想到陳天育對他的告誡,暗暗叮囑自己,千萬不可對她用語言暴力,自己那么愛她,不能急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冷眸浮上柔光,輕聲說道“有個事我必須向你坦白,你聽我說完,如果還執(zhí)意去會所,我就答應(yīng)你。”
李依研轉(zhuǎn)過頭,望著沈秋寒,看看這個狠心暴虐的男人能怎么給自己開脫。
沈秋寒從李依研輕蔑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自嘲地笑笑“乖寶寶,我不是給自己開脫,只是想告訴你,我忽然發(fā)瘋的原因?!?br/>
“忽然發(fā)瘋?我看你就是個瘋子,無惡不作的大混蛋。”秀顏緊蹙,冷聲罵道。
沈秋寒點點頭“對,罵的好,我就是個混蛋,一次次的傷你那么深??赡阒绬幔科鋵嵨业男耐吹莫q如針扎,看見你受傷,我也不好過。
你住院這幾天,不理我,不聽我解釋,我只能等你睡著了,才能親近你,抱著你?!?br/>
“什么?沈秋寒,你怎么這么無賴?趁我睡著又干什么壞事了?”水眸睜圓,氣急道。
“乖寶寶,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你都病成這樣,我能干什么壞事?我有那么喪心病狂嗎?”冷眸流露出無助和苦澀的意味。
“有!你就是喪心病狂,并且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你的齷齪行為。”李依研抬眸,射出冷冷的光,直言道。
沈秋寒不可置信地望著李依研,那雙幽怨的水眸,消瘦的面容因為激動,微微發(fā)紅,暗暗咂舌,沒想到小丫頭對自己的恨這么深。
內(nèi)心自責到不能所以,可還是要盡力的挽回,只能厚著臉皮打感情牌,博取她的同情。
哀嘆一聲,拿出那個手機,點開視頻頁面,遞到李依研面前,幽幽地說道“依研,真的對不起。但是你聽我解釋一下,好嗎。
這段時間,有人監(jiān)視你。有黑客攻入我的手機,發(fā)給我這三個視頻。是視頻內(nèi)容讓我誤會,讓我瘋狂,讓我喪失理智。
你看,這個視頻是何夕去會所,進了你的房間,我堅信你是清白的,對那個視頻不予理睬。最后這個視頻,是何夕和你在雅苑地下室有不雅動作。我看完確實不淡定了,扔下一會議室的高管,直奔雅苑??赡銓ξ译[瞞了很多事,加重了誤會,最后我是徹底的魔怔了。
我承認,我被這個視頻蠱惑了,可那是因為我太愛你,太在乎你。你想想,如果我不在意你和別的男人有曖昧動作,那我就不會發(fā)瘋??晌易霾坏剑以谝?,非常在意?!?br/>
李依研不可思議的接過手機,目光不錯地看著那三個視頻,最終,水眸幽怨地說道“我和何夕老師什么事都沒有,更沒有和他私奔。沒想到,最后的視頻里,把我劫持到地下室的人竟然是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秋寒點點頭,“我看了這個視頻,第一眼就認出是何夕。剛剛我也問他了。原來他與美國的婦科專家聯(lián)系上,有了給你治病的方案。他要給你號脈,好去山區(qū)前準備藥材。但是他和我一樣傻,一樣瘋狂,也用了偏激的方法?!?br/>
李依研水眸浮上一層薄紗,視線逐漸模糊,顫聲呢喃著“原來是這樣。當時你去雅苑質(zhì)問我,我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我被壞人挾持的事。沒想到讓你誤會我和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