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云宮的梅園,尚侍冬云走了進來。先是向正賞梅的白衣女子看了一眼,然后畢躬畢敬的走到純陽子和玉府判府真君面前,“二位尊上,刑易公子來了?!?br/>
純陽子笑道:“讓他直接進來吧。”
冬云微愕一下,然后躬身應(yīng)了一聲:“是!”
冬云轉(zhuǎn)身離開梅園。白衣女子也起身,準備一同離去。
純陽子放下手中杯子,拉長聲調(diào)說:“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朝氣嘛,今日有我和真君在此誰還能看了什么去?!?br/>
白衣女子頓住了腳步,“他又不是轉(zhuǎn)程來看我的,我為何要屈身見他?!闭f完便隨冬去一起離開了梅園。走近冬云的身邊又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呆一會,別讓人隨意碰我的梅樹?!?br/>
“啊……?哦,知道了?!倍沏等恢筅s忙應(yīng)道。
二位女子離開之后,玉府判府真君略帶訝然問道:“她和那小子之間……?”
純陽子淡然一笑,“我也是猜的?!?br/>
“這樣恐怕有些不妥吧,玉衡那里……?”
“有時候我覺得咱們守住的這些東西,即使最終不會消散于無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還不如看看這些年輕人間的情絲泛泛來看賞心悅目……”純陽子將一杯美酒一飲而盡。身上鮮有的溢出些豁達、奔放之氣。
玉府判府真君聽后半晌未語,“呂兄的性情我是不如呀。兩位年輕人之間的事與我們要的東西之間的確是關(guān)系無甚,我也樂的見聞。不過我覺得咱們守住的東西就是一個希望,即使是很渺茫的,但萬一出現(xiàn)了奇跡了呢?!?br/>
“哈哈……!今日咱們二人的話說多了些,來干了這杯一會聽聽那小子能說些什么?!奔冴栕优e杯大笑。
刑易被冬云帶進了梅園,梅樹婆娑弄影,虬枝遒勁,大雪山的特殊背景映這些梅花就像是在白紙揮毫一筆,一股別具神韻清幽雅的清香飄悠而來,鉆進他的鼻孔。
如此絕美的仙梅讓刑易怔在了那里,梅花也并不會放出刺目的光影但刑易覺得自己的看的景色有些恍惚起來。似乎……曾經(jīng)……“這片梅園和當初的凌寒大澤秘地怎么如此的相像!”
“呵呵……好了,該想到了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想到了,你這這里不會只為賞梅了吧?!奔冴栕訉π桃仔Φ馈?br/>
刑易略顯尷尬的一笑,向這邊望來。他沒想到玉府判府真君也會在這里,當下一愕。
“無礙,真君與我甚是投機,你把他當成一個賞梅的就行了?!奔冴栕游⑿Φ馈?br/>
玉府判府真君,正明宮的主人,執(zhí)掌是整個仙宮的司法,要把他當成個路人!現(xiàn)在的刑易還真沒個這個魄力。他和鮮于塵首次到正明宮見到的玉府判府真君那那么的威嚴逼人……
“刑易見過玉府判府真君!”他還是畢躬畢敬的走上前去施了一禮。
“呂師伯?!?br/>
純陽子點頭應(yīng)了一聲,“坐下吧?!?br/>
他們二人原來在這里飲酒,自然也會給刑易斟一杯。美酒一從酒壺中倒出,刑易的鼻翼就是大動,體內(nèi)的饞蟲瞬間都翻騰了起來。
“怎么樣,喝了這杯再說?”純陽子微笑道問了一句。
聞言后刑易兩手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咯咯……”還在一旁未離開冬云忍不住一下笑的起來。笑聲一出,她自覺的有些失禮了,面色緋紅趕忙屈身行了一禮,轉(zhuǎn)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次出門逛了一圈都有什么收獲呢?”純陽子笑吟吟的問道。要說鮮于塵的神色向來沉穩(wěn)如山岳,那么純陽子目中神彩就是“目空一切”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在他的心中泛起絲毫的漣漪……
玉府判府真君這位主管司法的尊者在此刑易多少還有些心悸,與純陽子對視的一眼之后,刑易還是開口說了。他將他們在邪修谷碰到的三名蒙組織的人,以及他們能妖后的特點仔細的向這二尊大神敘說了一遍。
純陽子聽后自顧低頭斟酒。玉府判府真君卻面色緩緩的沉了下來,地仙界在其制下的確是出現(xiàn)這么一個組織,這回是刑易真真切切的接觸到蒙了組織的人,并且與他們戰(zhàn)斗過,不再是撲風捉影了。
“呂師傅、真君,據(jù)蒙的成員所說,對他們施以如此邪法是一個名字子虛的人。”刑易又補了一句,“他們每人都有一件灰白色蒙蒙朧朧的大氅,我們就給他們這個組織起了名字叫蒙?!?br/>
“蒙這個字用的也算貼切。同理,子虛這兩個也是人家隨意提的兩字。”純陽子說道。
刑易本希望純陽子和玉府判府真君聽到子虛這兩個字或許能想到什么的,看起來還是無法更多了解蒙的一些訊息。
接下來是一陣的沉默。
玉府判府真君向純陽子問道:“有沒有收到山頂?shù)囊恍┲敢???br/>
純陽子緩緩的搖了搖頭。
刑易從二人對視的目光中看到的是巨浪滔天的怒海,是移山斷脈的大地!
純陽子:“山頂我會再去一趟?!?br/>
玉府判府真君:“我要派人出去了,同時神輿圖要全開。”
倆人的話刑易聽的云里霧里,不過他知道既然他們沒說明就是自己現(xiàn)在還不亦多知道這些。
令人神精要崩潰的氣氛終于慢慢的緩和了下來,刑易唇舌間這時才能回味到剛才喝了那第二杯美酒的余香。
純陽子淡笑的不瞅了刑易一眼:“沒對岳星文那老兒動手?!?br/>
刑易:“呃……呵呵?!?br/>
“沒有,聽他對我所言我覺得那小老兒不簡單,當下又沒把握將他治住了?!?br/>
純陽子:“嗯,勇者也需知進退的,這沒什么。他都對你說什么了?”
岳星文開始說的那些仙宮內(nèi)勢力錯縱復(fù)雜的字眼刑易沒必要在這二位尊上面前提了,“他告訴我軍府最先是從蒼連山那里收到告發(fā)我與鮮于師兄的消息的?!?br/>
“哦……是蒼連山?”純陽子微訝一聲。“真君,這個岳星文有可能打聽到這個消息嗎?”
玉府判府真君微微自嘲的笑了下,對刑易說道:“岳星文這個人就你以后就不要管了?!?br/>
刑易:“嗯!”
“你打算接下來做些什么?”純陽子問道。
“我想先回尼山劍院一趟,然后……蒼連山那里我想總得問一問?!毙桃椎吐暻拥?。在仙宮主管司法的玉府判府真君面前說要自己去查這些東西,的確需要些膽量。
“關(guān)系你們五大仙宗的事先在你們五大仙宗范圍內(nèi)處理一下也好,不過得到有關(guān)大勢的訊息一定要與我正明宮知道?!?br/>
刑易心下一喜,“小子記住真君的話了?!?br/>
純陽子這時搖了搖頭無奈一笑,“其實我希望你接下再閉關(guān)一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