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昕……童昕……,你小子在里面嗎?”
童昕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喚他的名字,連忙沖著外面應道,“哎,小方,在呢,我在這兒呢!”
很快門簾一閃,見一個皮膚黝黑發(fā)亮的年輕士兵憨憨的站在門口,看到孟亦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頭兒,您這胃好些了沒有?我們在那里喝酒呢,您要不要來?”
“原來是小方啊,過來叫童昕喝酒的不是?也是,訓練了一天兄弟們也都累了,是該好好的耍會,我這段時間胃不好不去了,等哪天好了,好好的和兄弟們喝一場,”孟亦心看了看小方,輕推了把童昕,了然的說道,“行了,童昕,你也別在我這磨蹭了,趕緊陪小方耍去吧!”
“是,那個頭兒,我先走了哈,有事您在喊我!”童昕順勢起身告辭道。
“走吧走吧,我一個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是胃痛,少吃兩頓飯死不了人的!”孟亦心假裝滿不在乎的說道。
“哎,頭兒,那我們走了。”小方見孟亦心應了允,簡單打過招呼,一把拉著童昕出了營帳,邊走邊抱怨道,
“你小子可真不夠義氣啊,不是說好的今天一醉方休的嗎?你小子竟然又耍慫包,竟一聲不吱跑到這里干來。”
“誰耍慫包了?我這是找頭兒有要緊事說,一會回去咱們放開了喝,看哥哥喝不死你!”
“喝喝,誰先倒下誰是狗熊……”
兩個人吵吵嚷嚷著走遠了,營帳里又剩下了孟亦心自己,瞬間又恢復了它應有的安靜。
孟亦心苦笑了一下,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她心里明白,她這十多天并不是吃壞了胃,而是懷孕了。
離開心月山莊以后,孟亦心悄悄躲到了這里。她知道以夏侯奕的稟性,知道自己走了,肯定會瘋了似的找自己,恐怕這世界也只有這里能讓自己藏身,不被他找到了。
恢復了記憶的孟亦心,一時間真的無法原諒自己,所以她只能用采取這種鴕鳥的方式將自己藏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自私,對夏侯奕也不公平,但是沒辦法,她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她覺得自己是一個災星,是自己拖累了鎮(zhèn)南王父子,給他們帶來了這場劫難,如果沒有她,外人找不到他們父子倆的軟肋,他們是如此的厲害,肯定現(xiàn)在還能風光的過著鎮(zhèn)王府里尊貴的日子。
所以,夏侯奕值得更好的女人去愛他,陪在他身邊,而不是自己這個只會給他添麻煩,帶來災難的女人。孟亦心堅定的想著。
尤其是想到鎮(zhèn)南王竟然是因為自己死了,孟亦心更是恨自己狼心狗肺,竟然親手害了疼愛自己入骨的父王,恨不得自己能掐死自己代替他去死,可是,逝者已逝,她卻是再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最后,痛定思痛,孟亦心才做了這個瘋狂的決定,用自己的身子報答了夏侯奕這么些年對自己的寵/愛。
不過,令孟亦心沒想到的是,只那一夜,她竟然懷了身孕。小生命的不期而至,讓她的心一下亂了,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其實,這段時間東楚和北燕打仗,孟亦心也是一直都知情的。
別的她不確定,但是有一點她非常確信,那是以顧蕭染的本事是絕對打不過夏侯奕的,更何況還有一個詹棣在,但是事情竟然有了新的變化,希望夏侯奕他們能應付的來,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孟亦心在心里默默祈禱道。
打仗的事孟亦心暫時幫不忙,不過有件事卻是刻不容緩的,看來自己要盡快想辦法離開這里,另尋一個住處了,因為懷孕這種事是瞞不了多久的,等到兩三個月顯了懷,真的說不過去了。
孟亦心想著,起身開始著手收拾東西,手忙活著,心里卻還在默默的盤算著,自己下一步要去哪才好,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些安胎的東西才好。
算不為自己,她也要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負責,哪怕以后永遠都不回到夏侯奕身邊,她也要讓肚子里的孩子過得好好的,健康快樂的長大,畢竟每個孩子都是天送給自己的天使,是這個世最特殊的存在。
彎月如鉤,掛在黑沉沉的夜空。
“兄弟們,沖啊……殺啊……”
戰(zhàn)場,刀光劍影,血氣漫天,火光幾乎將黑夜照的亮如白晝,幾方人馬糾纏在一起,一時間殺的難舍難分。
夏侯奕身著玄色鎧甲,騎著高頭大馬,只身沖到敵軍深入。
只見他手拿長槍,左右開弓,所到之處,敵軍紛紛倒下,身后生生被其殺出了一條血路。
而在夏侯奕殺的正興起時,忽然,不知從哪里橫空出來兩支冷箭,嗖一下從黑暗飛射了過來,一路泛著冷光,徑直朝著夏侯奕而去。
“大哥,小心!”看到冷箭,孟亦心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的立即大聲提醒道。
“危險,后面有冷箭,快閃開??!”
“別殺了,快躲呀!”
孟亦心手心蹭蹭冒著冷汗,嗓子都快喊破了,可是夏侯奕卻絲毫未聞,依舊全神慣注的殺著身旁的敵人,根本沒有要閃躲的意思。
“大哥,小心,小心!”孟亦心絕望的喊著,眼睜睜的看著“噗……噗……”,兩只冷箭一支沒入夏侯奕胳膊,而另一支,則正后心。
夏侯奕猝不及防,雙眼血紅,回頭看一眼,還未有所表示,一頭從馬栽了下來,死死摔在地一動不動,而他一倒下,四面八方迅速冒出無數(shù)個敵人,蜂擁而,朝著夏侯奕撲來。
“大哥……大哥,你快起來,有危險,快起來呀!”孟亦心哭喊著,想要沖去救人。
可是,哪怕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雙腿卻根本不聽使喚,未動彈分毫。
“大哥!大哥!”孟亦心聲嘶力竭的喊著,唰一下坐了起來。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月光冷冷清清的灑在床頭,突兀的,營帳外面,傳來了兩聲蟲鳴聲。
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