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陌雖然疑惑,但是也深知云九凰不會害他,便是緩緩坐下。
云九凰看著那大小剛好合適,不禁笑了出來,看來她的木匠活沒落下嘛。
她推著那輪椅,緩緩走著,車轱轆在地上緩緩滾動,發(fā)出木頭特有的沉悶聲響,幾分老舊古樸之感。
“這叫輪椅,以后我推著你走,也好省點力氣?!?br/>
齊陌感受著這個新奇的物事,那唇角也有了笑意,“小酒,你可真奇特,連這個都做得出來?!?br/>
云九凰那話語里情不自禁的帶起了一絲驕傲,“那是。”
她推著他在院子里散步,祥和至極,偶爾有那飛馬獸從頭頂飛過,大片陰影遮住他們,翅膀的震動帶來一絲絲氣流之風(fēng)。
齊陌凝神聽了半晌,便是緩緩開口。
“這是飛馬獸在飛行?”
云九凰應(yīng)聲道,“是??!”
齊陌想了半晌后,才是笑著說道:“原來是你?!?br/>
“嗯?什么?”云九凰聽到齊陌的話語,那心里都是提了起來,齊陌知道了什么?
齊陌唇角微微勾起,“你是飛馬獸上的那個醉漢,哦,不,你是女子?!?br/>
云九凰眉頭一皺,心底輕輕一嘆。
這齊陌一恢復(fù)正常神智,那腦袋就靈光的不行。保不得哪日就會猜出她的身份。
“你為何會救我呢?”齊陌皺著眉頭,有些微微的想不通。
云九凰聽到他的問話,想起來就來氣,不自禁的伸出手一個爆栗向齊陌的頭頂敲去。
“你還好意思說,那飛馬獸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你不省人事,我不救你誰救你,若是我不救你,你就那樣死了,我豈不是成了間接殺你的人。我可想多積點陰德。”
云九凰一番話說得是義憤填膺,那話語也是說得有那么八分真。
齊陌聽到云九凰的話,那頭上又是挨上了一記,表情有些怔怔。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片刻都沒有說話,呆呆的模樣倒讓人忽然就軟了心腸。
云九凰看到他這番模樣,不禁暗自后悔,該不會是剛剛把他敲疼了吧,也怪自己太過放松,一時間失了分寸。
“我……敲疼你了?”她輕聲道。
齊陌搖搖頭,“沒有,只是……”
他語調(diào)頓了一下,唇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很久沒有人對我這樣做了,一時間頗有些懷念?!?br/>
云九凰這才明白過來,轉(zhuǎn)念想想也是,齊陌本為天潢貴胄,平日里哪有人在他頭上動土。
豈料齊陌繼續(xù)說道:“你方才這樣,讓我想起了我娘。小的時候性子頑劣做了很多錯事,闖了很多禍。我娘雖然生氣卻又舍不得罰我,便是這般敲打我了事。”
云九凰有些哭笑不得,好想嘆一句,大兄弟,你莫不是有戀母情結(jié)。我這二八少女一枝花,還真沒法做你娘啊。
她順著齊陌的話問道:“那你娘現(xiàn)在還這般敲打你嗎?”
齊陌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笑意忽而消散了去。垂下眼眸,忽而有濃重的哀傷包裹,聲音淡淡,“她不在了,她……死了?!?br/>
云九凰心里一驚,暗恨自己多話,做什么如此八卦,“對不起,我……”
齊陌打斷了她的話,“無妨,沒關(guān)系的。小酒,沒關(guā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