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眼鏡行今天傍晚迎來了兩個古怪的客人。來者是一男一女,都是學生的樣子。男生一身運動服,高大威猛,眼神兇惡,臉上帶傷;女生一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高中制服,然而雙膝和手肘上都是大片的白色紗布,面無表情,目光迷茫。
這是剛從車禍現(xiàn)場過來的嗎?
心里這樣嘀咕著,坂田先生掛上熱情友好的營業(yè)用笑容迎了上去:“歡迎光臨!兩位,請問需要些什么嗎?”
“你好。我的眼鏡摔碎了,想要配一副新的?!迸穆曇羟遒蓯?。
“我來付錢?!蹦猩锨耙徊?當仁不讓的道。
果然是交通事故,這個男生是來賠償?shù)?。坂田先生望向門外停放的自行車,為自己的猜測打了一個對號:“請問小姐喜歡什么樣子的鏡框?我們店里新進了幾款適合年輕女性的鏡框,各種價位都有……”
“最貴的是哪個?”三井壽不耐煩的打斷了坂田的啰嗦,“把最貴的幾款都拿過來。”
“啊,是!是!”坂田暗喜著點頭,“高檔的鏡框都在這邊,請跟我來?!?br/>
“三井君……”七海拉拉三井的衣角,“并不需要那么貴的,一般的就很好。”
“買東西就是要從最好的開始試用,先試試再說。”三井牽起七海的手,大步走了過去。
原來是情侶嗎?精明的坂田先生眼中閃過一道光:不過,這是情侶打架打出來的傷么?
熱愛功夫片的坂田先生禁不住腦補了一場精彩的男女混合雙打,拳來腳往,光影交錯什么的……半點先生落在兩人身上的目光頓時意味深長起來。
“看什么看!”三井不爽的擋住七海試戴眼鏡的身影,他擺擺手趕人道,“你不要呆在這里礙眼,一會兒選好了會叫你。
”
“是是……我就不打擾了?!臂嗵镏樽R趣的退到了一邊。
“好看?!眻远ú灰频恼Z氣。
“那這副銀色的鏡框呢?”七海猶豫不決的問。
“好看。”依舊是堅定不移的語氣。
“到底是方框好看些還是圓框好看些呢?”
“都好看?!比畨坌Σ[瞇的道,“你戴什么都好看?!薄斎?,不戴最好看。
“……還是把老板叫回來吧。”七海無語的扶額。
到底選了銀色方形鏡框,等著老板打磨鏡片的功夫,三井和七海無聊的在店里轉(zhuǎn)著。
“三井君如果戴眼鏡會是什么樣子?”七海盯著墻上的商品海報問道。
“戴眼鏡么?”三井壽隨手抽出一副蛤蟆墨鏡戴到臉上,“怎樣?”
“好像黑幫的流氓……”七海一臉嫌棄的皺眉。
“喂……好歹夸我一下呀?!比殖槌鲆桓焙诳蜓坨R戴上,“那這樣呢?”
“被揍過的變態(tài)……吧?”
“為什么越來越差了???”三井壽不服氣的摘下眼鏡。
“因為不合適三井君啊?!逼吆W哌^玻璃柜臺,拉開抽屜拿出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來,“試試這個?”
“這個更不合適吧?”嘴上抱怨著,三井野狗還是乖乖的戴上了眼鏡,“如何?”
只見金絲邊鏡框閃過一道流光,滿臉傷痕、兇神惡煞的某人還認真的擺了個推眼鏡的pose——斯文敗類?
“噗……啊哈哈!三井君這樣子……好奇怪……”七海笑得肩膀直抖。
“奇怪嗎?”三井壽扮了個鬼臉,故意靠近過去逗七海,“這樣真的很奇怪嗎?”
“哈哈哈……嗯,也不能說奇怪……”笑著揉揉眼角,七海歪了歪頭,沉吟了一下,“應(yīng)該說……三井君不管是什么樣子,在我看來都很帥氣呀?!?br/>
七海笑瞇瞇的望著三井:“戴著眼鏡什么的,很像超人先生沒變身時的樣子??!金絲邊什么的……最帥氣了?!?br/>
心跳。
噗咚噗咚的,亂了節(jié)拍。
“你這家伙……”三井躬身吻了上去,“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良久。
直到冰冷的鏡片被彼此的溫度暖熱,七海微喘著推開三井:“果、果然……還是別戴眼鏡比較好?!?br/>
三井喘息著點點頭,不能同意更多。
·
離開眼鏡行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
自行車緩緩的行駛在無人的小巷,白熾燈的銀光一盞盞排向遠方。
單手攬住三井的腰,七海將吹散的發(fā)絲別到耳后。
五月的晚櫻已經(jīng)開到荼蘼,兩旁的街道好似花的粉墻,花瓣在夜風中四處飛舞,好漂亮,就像雪花一樣……
閉目微笑著,七海輕輕的將頭靠在三井的背上。
——【希望這一條小路,永遠也不要走到盡頭?!?br/>
·
晚上,七海進廚房做飯,三井以幫忙為名洗爛了所有菜葉,外加洗碎了三個盤子,被七海罵也嬉皮笑臉的不肯出去。于是兩個人便擠擠挨挨的膩在廚房里,三井負責從背后攬住七海各種添亂,七海負責挽救晚飯外加教訓野狗。
雖然一頓飯最后能吃的只有蔬菜素面,但兩人卻吃得分外香甜。
磨磨蹭蹭挨到晚上八點多,七海終于受不了的趕人回去:“天不早了,你該走了?!?br/>
“七海你好無情啊……”
“……”七海默默的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的三井野狗,再默默的抬起拳頭。
“我馬上走,這就走。”三井飛快的親了美人兒一口,坐起身來,“今天晚上要是下雷雨就好了。”三井看看窗外月明星稀的夜空,忽而感慨道。
“欸?”
“下雷雨的話,就可以在這里過夜了。”三井沒臉沒皮的笑。
七海:“……突然覺得會喜歡上你一定是哪里不對?!?br/>
三井:“啊哈哈,后悔也晚了。”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間一個周過去了。五月十九日,湘北籃球隊迎來了今年縣大賽的第一場比賽,對陣三浦臺。
二年級一班的教室里,淺野在黑板上板書著長句,除了粉筆書寫的簌簌聲,整個教室落針可聞。
七海的筆尖停在了課本上,她恍惚的抬頭看,宮城和彩子的座位都是空的。教室前方的掛鐘正是十一點鐘——比賽……不知道怎么樣了。
“七海同學,翻譯下一段課文。”淺野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冷光。
七海無奈的拿著課本站起來:“仁慈不是強迫而來,仁慈如同甘霖,從天上下降到大地……”
因為上次缺席了社團的招新會議,關(guān)于淺野老師招新的奇妙計劃七海再沒有了否定的權(quán)利。也不知是誰給了淺野老師這樣的錯覺,他一意孤行的試圖樹立七海的學神形象,并四處傳播“信七海,不掛科”的詭異言論,以期召集某些虔誠的“信徒”加入攝影社。
七海翻譯完了鮑西亞的名段,獲得了淺野滿意的頷首:“很好,坐下。相信七海同學這次期中考試也會取得優(yōu)異的成績?!?br/>
為了招新計劃的順利成功,七海雪的學習成績也被嚴格的監(jiān)督起來,務(wù)求力保下個周的期中考試保持年級榜首的地位。
“最近淺野總是針對你呢?!蔽迨畭箤χ吆UA苏Q劬Γ霸趺??你得罪他了?”
“不是的……”七??嘈χ鴶[擺手,“這算是……無妄之災(zāi)吧?”
午休時間,幾個社團成員再次聚集到攝影教室。
“這是為了下個階段的宣傳工作。”淺野推了推眼鏡,冷冷的微笑,“等到考試前他們肯定會來求你‘保佑’的,如果到最后七海同學自己的成績不是第一,‘賜?!恼f法就靠不住了?!?br/>
一疊厚厚的資料被分發(fā)下來,淺野不耐煩的敲敲桌子:“這是下個階段的計劃書,你們慢慢研究,我先回去了。”
眾人齊聲應(yīng)喏:“是,淺野老師?!?br/>
門一關(guān)上,佐藤大樹便做了個夸張的癱倒姿勢:“啊啊,這個古怪的計劃竟然還分了那么多的階段步驟……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對了,淺野老師為什么忽然對社團招新的事情這么熱心?”隨手翻了翻資料,七海奇怪的問有元三吉。
“啊,你不知道么?湘北攝影社團的第一任社長就是當年的淺野老師啊?!庇性θ轁M面的挺胸,“如今,我已經(jīng)是本社團的第十三任社長了?!?br/>
“嗯,照目前這個形勢看,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任。”七海一針見血的點頭道。
“關(guān)學長真是好啊……這個時候也可以不出現(xiàn)。”佐藤苦笑著搖搖頭,“他是跟去體育館了吧?今天是湘北籃球隊的第一場比賽?!?br/>
“嗯,是啊……”有元搖搖頭,“那家伙還真是執(zhí)著呢?!?br/>
“畢竟……三井君已經(jīng)回到球場上了么。”七海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
·
此時此刻的賽場上,三井壽正快樂的投出第二個三分球,望著籃球凌空劃過的拋物線,他自信滿滿的握拳——球應(yīng)聲而入。
湘北的分數(shù)板跳到了九十八分,而三浦臺則只有四十七分。
“干得好,三井!”木暮等人在場下喊著。
今天不是休息日,體育場的觀眾席稀稀落落的空了好大一片。沒有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也沒有曾經(jīng)壯觀的拉拉隊,但是快樂是不變的。
頂燈明亮而耀眼,打在三井的身上,他忍不住仰頭回味這一刻的喜悅。
“還愣著做什么?準備回防了!”赤木剛憲巨大的身影跑過三井的身邊。
“赤木……”三井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線,他不再說話,大步奔跑著追了過去。
亞瑟士的白球鞋踏在光潔明亮的籃球場上,發(fā)出清快的聲響。
我在奔跑著!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太壞了……凈喊著要高能……害我卡文了QAQ
高能會有的,但是不是現(xiàn)在……
兩人交往了,時間可以快進了。春季卷結(jié)束,夏季卷快要開始。甜膩膩的傻瓜情侶二人組會在后面寫個幾章的,不過更想寫熱血的比賽啊,成長啊,友誼啊,還有兩個人一起進步,面對未來共同努力什么的,也許不討人喜歡吧。
后期還有幾人要出場,期間會努力撒糖的。之前說好的指名內(nèi)容也可以開始上了。
謝謝大家支持。
愛你們,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