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王這就退下,您二位慢用?!眹髟缫迅械剑勺鸫笕嗽谀陌l(fā)散著寒意,正發(fā)愁不知用什么說法圓潤的退下,此時,借著話,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沒人盯著后,裔凰迅速的配好了一碟菜,側(cè)身問向蘇墨川,“要不要吃吃看?我聞著感覺不錯?!?br/>
見蘇墨川面色平靜的將碟子接了過去,裔凰心里松了口氣,從剛才就不知道他為什么開啟了制冷模式,還好自己腦子快的猜對了。
夾夾揀揀間又弄好一份,嚼著軟滑的肉肉,她下意識的看向了蘇墨川,見他將剛才接過的盤子隨手置于一旁,清冷的眸子始終在盯著她看。
“看什么呢?不合胃口?”又吃了幾口別的菜,這味道確實也就是一般,離難吃遠點,但也夠不上好吃。
一直立起耳朵關(guān)注著主席的流溢國國主,聞言,心中緊張的‘咯噔’一跳,以忐忑的心情等待著仙尊大人開口,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盤算,怎樣與御廚拼命。
“要喂?!碧K墨川神色淡然的說道,見裔凰一臉被噎到的表情,便在手邊凝出了盞茶。
將肉順下去的裔凰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心里暗道,這沒人的時候喂喂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遠了不說,就說那正在席下身體僵住的國主,肯定就是在熱情的關(guān)注著這邊!
“凰凰為何要在意他們。”將隨手放置的盤子化去,蘇墨川干脆直接盯上了她手中的盤子。
“我要是武力值高,我也不在意啊,這不是有點慫么?!狈畔虏璞峄税祰@他是不是光動能的太久,如今竟是連筷子都不會用了。
無奈的執(zhí)筷加了片魚,細細的挑完刺后,她有些猶豫的問道:“吃不吃魚?我記得你做的那些菜里,貌似沒有見過魚?!?br/>
見他含笑著沒有反對,裔凰便將那白嫩的魚肉向他口中送去,微微啟唇,蘇墨川乖乖的將那如雪的魚肉含入到了口中,完了還向她露出了個慵懶滿足的笑。
面上微燙,裔凰暗道他不過就是吃東西,表情怎么會如此矯情?!而且為什么連矯情,都會與眾不同的那么好看?!
悉心挑揀著又喂了幾樣進去,很是欣慰的得到了他的甚是配合,而蘇墨川臉上露出的表情,也是看的她咽著口水的開始質(zhì)疑人生。
他嘴里嚼著的難道是什么珍饈美味嗎?她剛才明明也吃過的,應該沒有這么好吃吧?!還是說,他們吃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見仙尊大人一口口的吃著,偷眼打量的國主也跟著松了口氣,心中感慨,自己的江山算是保住了,這一放松,那本是覺得有些鬧心的歌舞,也跟著順眼起來。
“飽了嗎?看你吃的這么香,我也想再吃一點啊。”有些郁悶的以筷戳著盤子,真不知道那些廚師,是怎么抵住誘惑的將菜傳出來。
“吃吧?!痹捖?,蘇墨川向后靠去,以手支頭的凝視著她,隨著他的偏頭,墨發(fā)柔順翩遷的披落到了一旁。
裔凰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見他說的不是反話后,便放心的吃了起來,正在內(nèi)心高喊味道明明很一般的時候,自微黯的天幕中,俯下了一匹飛馬。
飛馬周身水澤,光滑順白的身體上沒有一絲雜色,僅在那尾尖,暈染著些許赤紅的毛發(fā)。
自菜上抬起了眸子,裔凰的心弦陡然間微微一亂,這匹馬,她還真是非常的眼熟啊。
放下筷子,她略一沉思的化為人身,心中暗道實在太可怕了,這馬上的男子若不是鏡月熾玄,她就不沾醬的把這玉椅給吃了。
看來鳳凰仙寵的事情已是人盡皆知,想到回憶中的那些種種,裔凰只覺再見到狐貍,是件非常尷尬的事情,此時,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假裝成凡人躲過他去。
臨危正坐的有些緊張,她余光瞥到了蘇墨川轉(zhuǎn)來的詢問目光,有些糾結(jié),她低聲的向他解釋道:“飛馬上的是狐王,不知道他來這里干什么,總之,我不想被他認出來?!?br/>
身旁的蘇墨川聽完竟是毫無反應,也不知道他究竟聽沒聽進去,裔凰此時已是糾結(jié)的無心旁外,身子有些緊繃,她無意識的向前微曲,雙眸死死的盯著那正在盤旋落地的赤焰馬。
飛馬落地,收折起自己烈烈燃燒的炎翅,它噴鼻踏蹄的分外爍奕。
而飛馬上那其貌不揚的男子,身形異常瀟灑的翻了下來,待看清男子面上的那張假臉后,裔凰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來人果然就是鏡月熾玄。
流溢國國主見人下馬,忙滿臉堆笑的迎了過去,那副阿諛的樣子讓裔凰不由扶額嘆息,如此服帖而沒有王霸之氣的王,之前是不是被哪個修仙的調(diào)教過???
目光自噓寒問暖的國主身上挪開,她有些出神的凝望著舉止文雅的鏡月熾玄,心里感慨的同時,又夾雜著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凰凰之前若有欺瞞本尊的地方,現(xiàn)在坦白還來得及?!?br/>
毫無防備的被蘇墨川傳了音,心中一跳,她欺瞞過的事情都夠拉個列表了,眼見鏡月熾玄已向這邊望來,如此短暫的坦白時間,她連組織語言都不夠?。?br/>
“沒有什么要坦白的。”囁嚅著說道,她的目光緊盯著前方,甚是心虛的不敢扭頭去看身旁的蘇墨川。
“小仙乃流溢國國師,聽聞仙尊大人圣臨,特來拜見?!辩R月熾玄一眼便發(fā)現(xiàn)這座上的男子與自己相貌相似,以寬袖遮擋住略微驚訝的神情,他順勢做出了個俯頭躬身的拜見姿勢。
良久,見蘇墨川對躬身之人沒有反應,裔凰默默的以肘戳了戳他,心中腹誹著他又去哪里神游了,要不是感覺還有氣息,她還以為他已經(jīng)就地圓寂了呢。
“上前來?!苯?jīng)過了一段不短的沉默后,蘇墨川竟是將人往前招喚了。
心下一驚,裔凰不明所以的轉(zhuǎn)頭看向了蘇墨川,瞪著他不肯轉(zhuǎn)過來的冷峻側(cè)臉,她只得暗自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