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芙兒姑娘能在云天香身旁,比必是不凡之人,李風細細打量了一番,只覺此女年齡不過十五六左右,容貌極美,與她對視一眼,卻有種沉淪之感,那種氣質,云天香身上更為強盛。
李風與她擦肩而過,收斂一番心神,他跑得比芙兒快上許多,到天云香面前,不料天云香比他先開口,纖眉微挑,細細問道:“你是韻水新收之徒?”
李風拱手作禮,憨實般道:“回稟前輩,她是我姐姐,我叫木風!”韻水仙子教他在聚仙樓不能以真名示人,他便索性地將“李”字,去了個“子”,喚作木風罷了。
天云香忽地噗嗤一笑,道:“別什么前輩、后輩的,既然你喚她姐姐,以后便與韻水一起叫我天香姑姑便可。”
李風呆了呆,這位第一樓樓主竟然成了他姑姑……心頭又是顫了顫,料想著姐姐與她到底有著什么干系,但李風也不知是什么第一樓樓主,便問道:“天香姑姑,聽說你是開窯子的,窯子中有好吃的么?”
諸修面色鐵青,有些女修面色不覺變得羞紅,有人心道:“哪里來的野娃子,小小年紀就不想活了?風月青樓幻術極為厲害,就他這修為,陷入幻術中,幾息間便死翹翹了……”
那芙兒聞言,打了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韻水仙子恨瞪石言一眼,教他縮著脖子躲得遠遠的,仙子憂心忡忡:“風兒還是太單純了,日后怎得自己生活?”
天云香瞥了一眼韻水仙子,嗤嗤一笑:“是呀,姑姑開窯子的,窯子不但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要不聚仙樓結束之后,到姑姑家聚一聚?”
李風謙遜道:“有機會必定去尋天香姑姑,瞧一瞧窯子是怎個模樣的?!?br/>
天云香欣慰點首,道:“風兒真是個好孩子,可惜姑姑只收女徒,否則必定傳你幾招,日后也可用姑姑之技防身,畢竟李家仙派招式晦澀難學?!?br/>
石言面色一黑,天云香言中有意,道的是李家仙派所修之技不及她風月青樓之極。
李風呆了呆,問道:“開窯子必須女修么?”
此話一出,風雪情樓諸女修均被逗笑得彎了腰肢,一手提袖擦淚,一手捂著肚子。諸修也不知何處來了個傻子,紛紛嘆道:“這世間傻子也修仙了!”
天云香蘭花指托了托下巴,沉思半晌,眸子微微一亮,道:“開個男妓也是一筆好生意……好主意!”
此時,芙兒到了仙子面前,欠身道:“風月情樓第八代親傳弟子白芙兒,見過韻水仙子前輩?!贝松吡?,但聲音極甜,聽者宛如墜入蜜糖中浸泡般。
“她是韻水仙子?”不少修士詫異。
此時有人道:“韻水仙子修為不算很高,但那次陰陽虛中救了不少仙派之人,因此名望極大,據說她少露真面目示人,這容貌想必也不是真面目。可惜李家仙派……”
韻水仙子瞧了瞧芙兒,樓主親傳弟子,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長得挺標致的,可惜拜錯了師,學媚術沒什么成就,可惜了!可惜了!”
芙兒面色一青,仙子言語極為不善,不料她對韻水仙子至之以成,卻被仙子惡言相待,頓時被氣胸脯連連起伏,顫聲道:“前輩你……”
“好了!”韻水仙子瞥她一眼,淡淡道,“回去吧!”
芙兒面色羞紅,跺了跺腳,便轉身往天云香走去。
李風聽到芙兒講到“風月情樓”四字,瞧了瞧諸女修,心頭微微一震,心道:“我早該想到了,這位第一樓主,三山五岳之人均上前拜會,而且各個女修都極為妖嬈,出來天下第一青樓,那里還有如此氣派?”
李風暗暗懊悔,面色忽地紅到了耳根底,不敢再與諸女修相視,哆嗦地道:“晚、晚輩告退!”說罷,轉身便走。
卻聞背后那幫女修嗤嗤笑起,忽地傳來幾聲嬌喊:“公子別忘了到風月情樓來哦?!?br/>
白芙兒被氣俏臉發(fā)燙,得低走回走;李風但覺自己出丑了,羞得連耳朵都發(fā)燙了,也是低頭回頭。
兩人“砰”地一聲,竟然砰在一起,李風抬頭,白芙兒也抬頭,兩人異口同聲道:“你……”卻又覺腦海一片空白,一人被氣得不知怎得說好,一人被羞得不知說甚么。
兩人對視,卻見對方均是面色羞紅。異口同聲地“哼!”了一聲,便繞了幾步往回走。
五岳中人知道韻水仙子身份,也紛紛上前拜會,就連武當二長老靈風劍也上前噓寒幾句,這位結丹境女修,竟然受了如此多人拜會,諸多野修對仙氣卻更是疑惑,想不透他為何他弟弟李風如此笨。
臨山派此時在一處角落中,既然圍成一團,羅譽見韻水仙子名望甚高,憂心忡忡地道:“嚴風師兄,那小子……”
嚴風冷笑道:“你覺得道臺上論道,有人能插手么?生死各有命,他人若是插手了,這不是挑起仙途中人紛爭么?這小子若上道臺……”嚴風眸子不停變幻,但因羅家寶貝兒著實教他心動,斷然道:“必,殺,之!”
羅財在旁吐了一口濁氣,戲虐地瞥了一眼李風,宛如瞧著一具尸體般。
在聚仙樓前,三山五岳之修站在中央位置,個個都是出自名門仙派,并經過選拔而出,拔萃出類之修,均是面色昂然,雁蕩山紫陽通對黃山高望峰低語道:“天云香樓主與這位韻水仙子有過節(jié)么?”
高望峰淡淡一笑,附耳道:“師弟也是如此覺得,你瞧那二人,若不是冤家路窄,怎會頭碰頭?紫師兄,結丹境有幾成把握拿下道臺?”紫高峰修為結丹,高望峰修為筑基,因此互為師兄弟相稱。
紫陽通環(huán)視一番四周,似謙遜,似自信般道:“一成!”
“懂了!”
高望峰搖著首,帶些韻意道:“十拿九穩(wěn)更可笑,誰道把握已成分。勝負難料猶未定,高兄教人忘常俗。一成紫陽通之名誰不曉得,幾年前與洪家三仙對決,紫兄也是仗著一成把握,將一名元嬰兩名結丹后期的洪家三仙,屠于劍下,這等實力,仙途中有幾人能做到?”
紫陽通昂然一笑,他仗著雁蕩山百變千劫道,乃變幻之道與煉劫之道集于一身,千古傳承之道甚為厲害,他眸子變幻,道:“高師弟,你此出關,也為了個筑基道臺吧?”
高望峰笑道:“黃山修士甚少,拿到道臺也無用,這次只要一個名額!”
紫陽通面色一滯,詫異道:“一個名額?”
“對,一個名額!”高望峰豎起一根手指頭,面色淡然。
紫陽通微微點首,黃山也有極強修煉之法,所選弟子均是煉丹、修煉等均是樣樣精通,手段非凡,但仙派選拔弟子要求極高,但整個黃山也不過幾十名修士,如今只要一個名額甚是正常不過。他哈哈一笑,道:“高師弟,要不咋倆合作一番,你這一個名額包在紫某身上便是,如果?”
望高峰拱手道:“那就謹遵師兄之意了,不知廬山布戒大師有何想法。”說罷,他望向身旁那位留發(fā)僧人,
廬山藍色布衣僧人微閉著雙眸,十合道:“謝過兩位施主,貧僧隨緣!”
二人對視一眼,對布戒僧人微微點首,隨后哈哈大笑地往聚仙樓古門走去。
此時,靈風劍干咳一聲,諸修頓時在討論中停下,卻見他對眾人拱手作禮,揚聲道:“諸位道友,聚仙樓即將開啟完畢,百年一聚仙,任憑諸位造化了,我等一起進樓吧?!?br/>
說罷,武當二長老與三山五岳、風月情樓之人并步走進聚仙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