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鎧之巨人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看到俯沖下來殺氣騰騰的鐘珩,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后頸,同時也開始撒腿就跑。
鐘珩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放過他,雷霆過后,碧水鴛鴦的劍鋒閃著光芒以勢如破竹的氣勢劈向了他死死護住的地方。
鎧之巨人的手臂連同他保護的后頸肉就這么被一同切了出來,萊納在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況時就被鐘珩拖著扯了出來。
“小爺說你跑不掉,你就跑不掉?!辩婄褚粨P眉,對著狼狽的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說道。然后轉(zhuǎn)頭又看了看已經(jīng)開始蒸汽化的巨大身軀,和不遠處正在和五十米巨人戰(zhàn)斗的艾倫三笠?guī)讉€人,然后又回頭來,不客氣的一個手刃劈下來,將他弄昏了過去,防止他再次的變身。
赫利斯塔抱著還在昏迷中的尤尼爾,目瞪口呆的看著鐘珩是怎么去捕捉鎧之巨人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鐘珩將萊納給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原本想去幫助艾倫,突然間想起上次從他手里掙脫在內(nèi)城里變身的阿尼,然后又重新蹲下來,伸手戳了戳被捆的像是五花肉的人,有了上次的慘痛教訓(xùn),他這次說什么也不能再魯莽大意了。
于是,他點了萊納周身所有關(guān)節(jié)的穴道,然后松開自己袖口的絲帶,從里面滑出一個一點點大的白色小瓷瓶,低頭掰開萊納的嘴,毫不猶豫的一股腦兒的倒了進去。
赫利斯塔終于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看了看其他的同伴此時正專心的看著艾倫和肌肉巨人的搏斗沒人注意這邊后,輕聲問:“你給他吃了什么???”
鐘珩收起瓷瓶,重新的塞回了袖口里,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好東西,保準他睡的雷打都起不來?!?br/>
這藥的名字叫做夢回,水后無色無味,只要那么一滴,就足以讓一個正值壯年的男子快速的肌肉分解全身麻痹,然后就陷入黑暗中一睡不起,若沒有解藥的話,他會一輩子都會在夢境中糾纏,直到身體因為得不到食物充饑而衰竭死亡為止。
這藥名字好聽,但是用處卻頗為毒辣,卻是那個一直溫柔君子樣的路子謙做出來的。
路子謙善醫(yī)人,其實也更擅長各種毒藥迷藥的制作,他當初做出這副藥的時候就送給了鐘珩,原本就是為了日后他在江湖行走的時候,以他那性子會得罪什么人特意去弄的,所以藥性就格外的強烈不留余地。
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用到這個的一天。鐘珩是在前幾天剛離開調(diào)查兵團的時候,收拾包袱才突然間想起的這個小瓷瓶。
這個時候這個場合,他摸著自己的袖口,想著那個萬花青年,眼里一片黯淡。
藥還剩了一小半,他冷笑著看著不遠處還在和艾倫死磕的大巨人,剩下的就留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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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利威爾和韓吉到了的時候,戰(zhàn)場已經(jīng)平靜了,遍地都是巨人的尸體,似乎都飄散著熱蒸汽。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韓吉有點吃驚,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過來了,沒想到居然還是沒趕上。這里一片死氣沉沉的,難道是艾倫已經(jīng)被帶走了嗎?
利威爾垂眼看了看狼藉的四周,然后驅(qū)動著機動裝置跳上了古堡的頂端。
“兵長大人!”康尼看到來人,激動地跑了過去:“您終于來了!”
“嗯。”利威爾輕輕點頭,然后視線一轉(zhuǎn)就看到了那個一臉淡定望著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紅衣少年。
他有點意外會在這里看到鐘珩的影子,他以為……這個少年早已經(jīng)離開了城墻。
“兵長,我們抓住他們了!”康尼興奮的說,然后伸手一指,將地上并排躺著的兩個人指給他看。
然后利威爾和韓吉才從這些人嘴里知道了這里的情況,總的來說這次的戰(zhàn)斗他們贏了,不僅保住了艾倫,還順帶著抓住了兩個阿尼的同伴。
這個結(jié)果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不能用勝利來形容了,韓吉激動地在房頂上來回的奔跑,除了艾倫,她又有了兩個實驗體!
艾倫因為體力消耗過量,此時還在沉睡中,而他此時的手腳各斷了一只,和同樣缺胳膊少腿的尤尼爾躺在了一處,赫利斯塔和三笠阿明都在那里照顧他們。
雖然每個人臉上都有著疲態(tài),但是劫后余生大獲全勝的喜悅卻讓他們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利威爾看了他們一眼,然后離開了人群走向那個安靜的角落。
鐘珩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望著下面,聽到了利威爾過來的腳步聲,卻還是沒有回頭。
“你怎么在這里?!崩栭_口問道。
鐘珩哼了一聲,隨性的晃了兩下腿懶洋洋的說:“我愛去哪里便去那里?!?br/>
利威爾看了他一眼,然后走過去也坐在他的旁邊,“你現(xiàn)在就跟你養(yǎng)的那只鳥一樣啊,小鬼。”
任性驕傲誰都不放在眼里。
鐘珩聞言,皺眉想著墨白的樣子,實在不明白自己和它哪里相像了,“你就吹吧,哪里像了!”他摸著自己的臉,一如既往的俊美如斯,和一只鳥哪里一樣。
利威爾沒有回答了,沉默了一陣子后突然又說:“既然你沒走,不如索性就留下來吧?!?br/>
“不要。”鐘珩想也不想就拒絕,“好不容易出來了,沒道理就又回去。我決定要去外頭看看,來這個世界這么久了,我還不知道外面都有什么景色呢,正好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哦?!崩栒f,“還不都是一樣的?!?br/>
鐘珩扭頭去看他,利威爾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睜著一雙死魚眼面癱著一張臉,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人打一頓。
“反正我就算留下來也總是會有人看不順眼,我脾氣可不好,萬一哪天一個順手宰了你們的人,你確定你能保的下我?”鐘珩不屑一顧的說。
“無所謂,那些質(zhì)疑你的人,證明給他看就行了?!?br/>
“你說得容易,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鐘珩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眼神都變了。
雖然表面上他表現(xiàn)的很瀟灑毫不在意,但是心里其實還是會覺得難過,被人懷疑就算了,那些人端起槍的時候,確實傷害了他。畢竟就算他再怎么可疑,可他也確實幫了他們不少忙,想也不想的就要抹殺他,這很難會讓人不介懷。
利威爾看了他一會兒,“那我以自己的名義,讓你留下呢?”
鐘珩一愣,然后怔怔的看過去,利威爾此時正專注的看著他。
“你這是在……命令我?”
“不?!崩杽e開視線,“是請求。”
“我需要你,或者說,我們需要你?!?br/>
鐘珩的腦子“哄”的一聲炸了開來,他自發(fā)的撇去了其它的話語,唯余那句“我需要你”這句話一直在他腦子里盤旋盤旋盤旋……
利威爾皺眉看著他,“你那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見鬼的表情!
鐘珩想要努力地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來,但是最終卻還是弄了個面紅耳赤,有些無措的扭過頭去。
“喂,你的答案呢?!崩柲目戳搜鄄恢老氲侥睦锶チ说募一?,追問著。
“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鐘珩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爽對方一臉云淡風輕的表情,“有本事你求我??!”
利威爾瞇起眼睛盯著鐘恒看,直看得他毛骨悚然,“小鬼,別囂張啊?!?br/>
鐘珩“切”了一聲,嘟嘟囔囔著“你求人都沒誠意”這樣的話。利威爾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我會保護你。”
“說白話……啥?”鐘珩條件反射的就要反駁他的話,突然間就意識到他說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我說,以后那種情況不會再發(fā)生了,我會保護你?!崩柮嫔行┎惶粯樱且驗樽兓暮芗毼?,所以十分的不明顯。
鐘珩聽到這句話比之前的還要覺得不可思議,“保護我?你?”他想說,認真算起來你說不定連我都打不過,誰保護誰還說不準。
“上次的事我和埃爾文都有錯,對此我們確實有著難以推卸的責任。但是,以后不會了。”
“我們不會再拿任何東西來威脅你,你是自由的。”利威爾說。
鐘珩沉默不做聲,并不是不相信利威爾的話,他知道這個人從不說謊,“你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戰(zhàn)斗。”利威爾又說,“這次,是以我們的同伴身份?!?br/>
“當然,我還是給你考慮的時間的,到時候你再把結(jié)果告訴我?!彼玖似饋?,準備帶著幾個被抓獲的巨人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留下來?!?br/>
利威爾說了最后一句話,然后一步步的走回了韓吉的身邊,把她從激動不能自已的狀態(tài)中踹醒:“韓吉,別發(fā)癡了,該走了?!?br/>
鐘珩看著他的背影,不高大不雄偉,但是卻是很讓人信服,不然周圍也不會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追隨他。
對于利威爾剛才說的那些話,他下意識的拒絕回去,但同時卻也同樣的猶豫著。利威爾剛才幾乎算是放低姿態(tài)了,他自從認識他一來,他還從來沒見過他的這種表情。
鐘珩有點煩惱,咬著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作者有話要說:看著“純愛”兩個字,真是十分的糟心。我們又沒偷沒搶,為什么連*二字都不能有了,是不是以后*全部都改稱純愛?呵呵……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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