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白se金紋妖獸已經(jīng)不見了,遠處依舊是那團令他感到恐懼的白霧,他猶豫了一會,再一次靠近白霧。
這一次他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距離,站在遠處觀察金se湖泊和白霧,萬一它們有變化也好立即離開意識空間。
可是看了許久它并沒有變化,一切就好像被時間凝固了,紋絲不動。
蘇昊咬牙靠近了白霧,甚至壯著膽子走入了迷霧之中。
這一次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這讓他安心的同時也更加困惑。
金se的湖泊,白se的迷霧,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弄不明白,卻想到了剛剛那塊白板上提到的所謂的真身。
這個想法令他感到恐懼和后怕。
這個世界上只有妖獸才可以直接運用天地間的妖力直接強大自身,如果剛剛出現(xiàn)的白se金紋妖獸是他的真身,是不是意味著他自己也是妖獸?武媚兒之前說他出現(xiàn)過獸化的現(xiàn)象,這讓他更加恐懼。
自己是妖獸???
他一心想要殺光妖獸,到頭來自己成了妖獸,這個想法簡直讓他崩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卻在這個想法上越陷越深。
他離開了意識空間。
“武媚兒,你之前說我出現(xiàn)過獸化的現(xiàn)象,能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嗎?”
“干么忽然想問這個啊?”武媚兒將他臉se怪異,奇怪地看著他。
“就是剛剛忽然想到了這個,問問你?!?br/>
武媚兒看了他一眼,道:“你確實出現(xiàn)過獸化的現(xiàn)象,就是在我們被六只妖獸追的走投無路的時候,你變成了一只巨大的妖獸,一下子把它們?nèi)珰⒘?。本來你還想把我也殺了的,好在你還認識我,不然我就死翹翹了?!?br/>
“是不是一只白se的金紋妖獸?”蘇昊試探道。
“你知道還問我干嘛?”武媚兒奇怪地看著他。
“……”蘇昊目光顫抖,想不到意識空間里那只妖獸就是自己獸化后的樣子,它真的是自己的真身?獸化后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蘇昊?喂蘇昊你怎么了?”
“你不要管我,我會殺了你的!”蘇昊跑了出去。
“你怎么了?。俊蔽涿膬耗涿?,擔心地追了出去。
可是就這么一會功夫,武媚兒已經(jīng)找不到蘇昊的身影了,村子就這么大,她四處大叫,卻聽不到蘇昊的回答。
……
村長的石樓內(nèi),蘇昊呆坐在床板上,他難以接受自己是妖獸這個事實,有一瞬間他甚至產(chǎn)生了把自己也殺死的沖動。
他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無助、痛苦……
“雪莉……”他痛苦地呼喚著雪莉的名字,心中一陣抽搐,仿佛是他把雪莉給殺死了一般。
他的雙拳緊握,對妖獸的憤恨變成了對自己的憎惡,他一拳打在自己臉上,臉上立即淤青一片。
“妖獸……我是妖獸……”
他喃喃念叨著一句話,終于痛苦地倒在床板上痛哭了起來,仿佛一切美好的夢想破滅了,絕望和痛苦成了他唯一的擁有。
他碰倒了床板上屬于女主人的衣服,他的身子一顫,腦中浮現(xiàn)出了那女主人的身影,她在向他微笑,好像在安慰他的靈魂,又好像在幫助他解脫痛苦。
蘇昊的眼淚頓時止住了,痛苦和癲狂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卻不知道閃過自己腦中的詞語是什么。
“你在叫我不要痛苦嗎?”蘇昊抹了抹眼淚,拿起一件衣服看得出神。
他漸漸平靜了下來。
如果金紋妖獸是自己的真身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妖獸?因為他們主張靠所謂的真身來修煉,如果真身是妖獸的話那他們也就都是妖獸咯!?
蘇昊否定了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他忽然想到所謂的真身不過是他們修煉的一種方法,一種力量的凝結(jié),妖獸不過是力量呈現(xiàn)的一種形式。
如果所謂的真身是一朵花難道他還要覺得自己是植物不成?。?br/>
如此一想,蘇昊心中頓時輕松了許多,他爬起來,看著床板上的衣服,自言自語道:“謝謝你?!?br/>
“武媚兒,我在這里?!彼x開村長家。
武媚兒一見到他就氣急敗壞地跑上去對他拳打腳踢,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這個神經(jīng)病,害我以為你瘋掉了?!?br/>
蘇昊摸了摸自己橘紅se的頭發(fā),訕訕笑道:“我錯了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我覺得我們差不多可以離開這里了。”
“離開這里?”武媚兒的眼淚立即不見了。
“對,離開這里。我們在這里已經(jīng)兩天了,你父親他們一定已經(jīng)找瘋了。”
“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們一定很著急。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嗎?”
“現(xiàn)在就走?!?br/>
……
蘇昊拿上妖爐和妖劍,兩人再一次來到河邊。
河岸的另一頭是山腳,中間的河面不過十米來寬,蘇昊帶著武媚兒輕輕松松就游了過去。
面前是陡峭的高山。
對于死里逃生的他們來說一座山根本阻止不了他們的腳步,哪怕是武媚兒也一口氣爬到了山頂。
“咦?”
兩人想要回頭再看一眼這個小村落,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個小村落不見了,下面山谷依舊,河水照流,就是山谷中間的房子統(tǒng)統(tǒng)消失了。
“結(jié)界?”武媚兒驚奇道:“這個小村子居然這么神秘,還有結(jié)界守護?!?br/>
蘇昊不語,雙眼似乎透過了結(jié)界看到了下面的村子。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陣笑容,道:“如果不是我們從那個水道過來恐怕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這深山之中曾經(jīng)有人居住。走,現(xiàn)在該回到屬于我們自己的世界了。你看看,認識方向嗎?”
武媚兒收回了目光,站在山頂向遠處望去。
“我知道前面那座山,對,就是遠處最高的那座山,那是我家的后山,只要我們朝著那座山走就不會有錯,走咯,可以回家咯?!迸d沖沖地飛奔下山。
“等等我!”
兩人確認方向,一路飛奔,足足跑了兩天兩夜才回到了武氏家族。
一路上沒少遇到危險,兩人灰頭土臉,加上穿著一身大人的衣服,走在武氏家族的領(lǐng)地內(nèi)居然沒有人認出他們。
不認識蘇昊也就罷了,讓武媚兒感到無語的是居然沒有人認出她。
不過她也不好意思這個樣子讓人認出來,帶著蘇昊默默地跑回了自己家。
武氏家族的府邸并不是一個莊園,單單只是一座府邸,但是這個府邸也和莊園差不多大了,蘇昊從老遠就看到了府邸的圍墻,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了正門。
到了自己家,武媚兒終于徹底舒心了,二話不說拉著蘇昊就往里面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