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你去哪了?”林天策雖然驚訝他的出現(xiàn),不過二人好像相識。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br/>
“唐哥沒有留下一點(diǎn)線索,我尋了六年,從華夏到北美,直到最近才找到?!?br/>
那個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自顧自的點(diǎn)上一支香煙。
“在唐人街里,沒有人可以欺負(fù)他,但是出了唐人街,那就是他自己的道路,他要不要跟你走,我也不知道,更無法干涉?!绷痔觳邔⒛欠狐S的照片放進(jìn)抽屜,站起身來,直盯著亨利。
“剛才我要是不多加干涉,想必你已經(jīng)一槍打爆了切爾洛夫的頭。”亨利笑了笑,他那時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藏在趙琛診所對面樓上林天策。
“如果你開了槍,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并不好,甚至?xí)o他帶來心理陰影?!?br/>
“把他交給我三年?!?br/>
“三年之后,我把他還給你們,也就當(dāng)我報答唐哥的恩情了?!?br/>
亨利臉色凝重,看來六年前發(fā)生的事情,和亨利也有關(guān)系。
“我管不了他,你去吧,他要跟你走的話,我也攔不住,也不會攔,畢竟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超越了幫主,有你在,我相信他不會出事?!?br/>
林天策無奈的擺了擺手,而亨利聽完他的話,身影再次隱入黑暗,消失在房間中。
“小川!我們對你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林天策迎著皎潔的月光,長嘆一聲。
這一夜,過得很快。
清晨,如往常一樣,聶川做了早餐,出奇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像是預(yù)料到了什么一樣。
秋季的天氣總是多變,清晨便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陰雨的天氣映射著聶川的心情。
“大小姐,我等奉老爺之命,帶您回家?!?br/>
破舊的集裝箱外,傳來聲音。
如催人的魔咒一般,敲響了離別的鐘聲。
兩人剛好吃完了早餐,雅姬爾知道自己該走了。
“我走了?!毖偶栒酒鹕碜?,臉色很不好看。
雅姬爾說的很輕,聶川沒有動,也沒有回應(yīng),只是陰沉著臉。
“哦?!卑肷?,聶川回了一句。
“照顧好自己,我……”
雅姬爾想說她還會回來,可是她無法承諾,最有可能的,就是父親將她嫁給一個皇室,從此不會再來這種地方。
“我走了,聶川?!毖偶栟D(zhuǎn)身就走下二樓。
聽到雅姬爾打開了屋門,聶川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揮手將桌子上的餐具打落到地面上,摔得粉碎。
聶川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他摸出了口袋里的香煙,給自己點(diǎn)上。
“大小姐,車已經(jīng)備好,我們走吧。”
幾名一襲西裝的傭人撐著黑傘,將雅姬爾護(hù)送到加長版林肯的車門前,傭人打開車門,將雅姬爾請到里面,就在傭人關(guān)門的時候,雅姬爾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居住了將近十天的地方。
雖然是那么不顯眼,是那么破舊不堪,可是那里面的回憶,讓雅姬爾難以忘懷。
在雅姬爾的心中,這十天的記憶,比曾經(jīng)所有的東西都要寶貴。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聶川一拳砸在餐桌上!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fā)!
他跟隨著自己的感情沖下樓去,站在大雨中看著遠(yuǎn)去的車輛。
“啊!!!”
聶川崩潰的大喊,他無力的跪在泥濘的草地上,天空驚現(xiàn)炸雷,銀白的雷霆劈開天際,煞白的光芒閃在聶川的身上。
淚水夾雜著雨水流下臉龐,他用力的拿拳頭錘擊地面,崩起的泥水濺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更加不堪。
雅姬爾透過后車窗,望著越來越遠(yuǎn)的集裝箱,她看到,傾盆大雨中有個身影,雅姬爾的瞳孔瞬間放大,她知道,那是聶川。
“有煙嗎?”
雅姬爾對前排的傭人說道。
傭人有些訝異的看著雅姬爾。
“有,不過……”傭人沒有說下去。
“給我?!毖偶栒f的很輕,但卻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壓。
“是!”
傭人取出一包香煙和一支火機(jī),遞給了雅姬爾。
雅姬爾取出一支香煙,自己點(diǎn)上一支,火苗灼燒煙絲的滋滋聲仿佛要將雅姬爾的曾經(jīng)燃燼。
“咳咳咳咳!”
刺喉的煙氣讓雅姬爾眼中涌出晶瑩,不知是因為煙氣,還是因為聶川。
雅姬爾倔強(qiáng)的抽完一整支煙,再去看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雅姬爾打開車窗,讓大雨浸濕余下的煙頭,嘶嘶的熄滅聲伴隨著雅姬爾對德希家族的情感而熄滅。
“停車?!?br/>
雅姬爾一聲喝道
傭人隨即停車,雅姬爾打開了車窗,用青蔥玉指感受著德希家族外的雨水,雅姬爾深吸一口氣。
“家族外的空氣果然清新?!?br/>
“走吧?!?br/>
雅姬爾臉上出現(xiàn)了曾經(jīng)從來沒有的厲氣。
傭人們心中十分詫異,這次大小姐的失蹤,讓大小姐變了很多。
隨后,這輛加長版林肯載著蛻變過后的雅姬爾,駛上了德希家族獨(dú)屬的渡輪。
聶川趴在泥濘的草地上,渾身全是泥污,大雨還在下,雖沒有那么寒涼,但是聶川心中卻是十分悲涼。
忽然間,聶川感覺雨水停了下來,他抬頭望去,卻看到了亨利的身影。
亨利打著一把黑色雨傘,將要淋在聶川身上的雨水盡數(shù)遮擋。
“想要得到她嗎?”亨利說道
聶川看著亨利,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就跟我走?!焙嗬斐隽耸帧?br/>
聶川頓了頓,隨即握住亨利的手。
亨利一使勁,將聶川拉了起來。
“想要得到她,就要有實力。”亨利打著傘,跟著聶川進(jìn)到集裝箱內(nèi)。
“您先坐?!甭櫞脕硪还蘅蓸罚f給了亨利,又給亨利拿了一盒香煙。
亨利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了一下聶川。
聶川去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不錯,你這屋子,裝飾的倒也不錯?!?br/>
“一個人的日子,過得還自在嗎?”亨利坐在餐桌前的沙發(fā)上問道
“一個人逍遙快活慣了,倒也沒有什么不自在?!甭櫞ù蜷_窗戶,呼吸著那夾雜著泥土芬芳的空氣。
“跟我走,我讓你擁有實力。”亨利看著聶川說道
“一個人挺好的。”聶川說著,就拿起餐桌上的煙盒,從中抽出一支煙。
“來,抽這個?!焙嗬舆^去一盒華夏標(biāo)志性的香煙。
“沒有實力,沒有錢,你連煙都抽不起好的。”
“甚至,連煙都買不起?!?br/>
聽到亨利的話,聶川看著那盒香煙,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