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暖心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西斜,只留下殘余的光輝,屋子里的光亮很微弱,里面沒有人,呼延暖心想要起身,只是剛剛抬起了一點的身子,一陣眩暈感就又跌到了床上。
她索性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床頂上的雕花。
這里不是將軍府的屋子,也不是舒王府的房間,難道是皇宮嗎?
緩了一會兒,屋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似乎是人早就在外面,只是,談話中斷了一下,這會兒又繼續(xù)開始了。
呼延暖心用手撐著身子,慢慢得坐了起來,有眩暈感,但好了很多。聲音好像是墨流池,他應(yīng)該站在門外的。
“這件事,本王知道了。”
呼延暖心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面上,有些微涼。她走得慢,又光著腳,沒有發(fā)出聲音。
“王爺,那么王妃那里……”是小九有些遲疑的聲音。
呼延暖心驀然的站住,這里,有她什么事?
“不能告訴心兒?!笔悄鞒赜行├淠穆曇簟?br/>
“怎么,別的人下毒害你的王妃就不行,換了姜琤郡主,你就沒有反應(yīng)了?”門外柳神醫(yī)看著墨流池有些調(diào)侃。
呼延暖心聽了,心底莫名的一痛,仿若重錘砸在了心上。
原來,她是中毒,原來下毒的人是姜琤,原來,她比不過姜琤。
她早聽說了,姜琤是跟著他玩大的,他對姜琤不一般。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
果然,她比不上啊。
腳底傳來一陣陣涼意,直刺得她渾身發(fā)抖。
“姜琤她不一樣。”屋外墨流池的聲音傳過來,冰冷更甚。
她有些站不住,前世的一幕也驟然躍進腦海。
腦子一瞬間的僵滯,而后她有些踉蹌向回走。
門外墨流池還在聽著小九的話,猛然聽到里面碰的一聲響,他先是一愣,馬上反應(yīng)過來,向屋里沖了進去。
呼延暖心站在桌邊有些慌亂得看著進門來的墨流池。
墨流池大步走過來,看著赤腳站在那里的呼延暖心,一句話不說將她抱起。
“我想喝點水?!卑肷?,呼延暖心說。
“對不起,你醒了,我都沒有在你身邊?!睂⒑粞优姆旁诖采希鞒夭砰_口說了話。
“我知道,你很忙。”呼延暖心輕聲說道,目光有些躲閃,只是墨流池沒有注意到。
他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倒了水遞給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暖心喝下,又將杯子放回去。
“心兒,以后不要這樣,我很擔(dān)心?!蹦鞒刈诤粞优纳磉吙粗?,他目光深邃,很認真。
呼延暖心心中五味雜陳,這樣的情話,她聽過許多,也完全沒有在意過,可是,這樣的話,是她喜歡的人說出來的,可是,這個人,心中還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半晌,呼延暖心回道。
“墨流池,我是怎么了?”呼延暖心問。
“中了毒。”墨流池道?!霸趺磿卸??”呼延暖心又問。
“是有人下毒。”
呼延暖心清楚的感覺到墨流池有一瞬間的猶豫,只是,話說到這里,呼延暖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問下去。
聽到想聽到的答案,或者不想聽到的答案,又如何?
她猜不透有幾分真心在里面。
“我們還在皇宮里嗎?”呼延暖心問。
“是,這里是我之前的寢宮。”墨流池道,目光依舊看著呼延暖心,“父皇一直留著,沒有賜給別的人?!?br/>
墨流池說,語氣里很是平靜,沒有要炫耀的意思,也沒有以此而驕傲的樣子,仿佛只是一個兒子感念父親的疼愛。
“我想回去?!?br/>
“好,我讓小九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蹦鞒匦?yīng),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我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焙粞优挠值?。
“那便住一晚?!蹦鞒赝α四_步道。
“怎么我說什么你都應(yīng)?!焙粞优膯?,有些無理取鬧的任性小姑娘的樣子。
墨流池笑了,一雙桃花眼里滿滿的都是笑,也更加的勾人了,“心兒高興就好?!?br/>
“我想回去。”呼延暖心提高了聲音。
“好。”墨流池還是笑著,呼延暖心別過了眼,不去看他。墨流池卻是走了回來,將地上的鞋撿了起來套在呼延暖心的腳上一把將呼延暖心抱起,惹得呼延暖心驚呼了一聲,他卻是笑了,很有陰謀得逞的愉快。
呼延暖心干脆埋首在他身上,墨流池見了笑得更是愉快。
他的笑聲帶著歡愉,而她,埋在他胸前的臉,卻是滿是凄楚。
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抱出了宮,完全不顧旁人的眼光,呼延暖心覺得不自在,想要下來,墨流池卻是道她是病人,讓他抱是應(yīng)該的,至于別的人,不在他理會的范圍內(nèi)。
“你現(xiàn)在放我下來?!瘪R車上,呼延暖心等著墨流池道。
“不放。”墨流池搖頭。呼延暖心掙扎,卻是無果。
“心兒,讓我抱會兒?!蓖蝗荒鞒氐穆曇舻土讼氯?,連話語里的笑意都沒有了,這個反常的現(xiàn)象讓呼延暖心不自主的停了下來。
他處處表現(xiàn)的真情意切,可是,她卻仿若霧里看花。
墨流池抱著呼延暖心,天知道那時他有多慌張,幸好這毒并不致命,若是……他想都不敢想,只怪自己太疏忽。
姜琤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對她下毒!
呼延暖心就這么被墨流池抱了一路,兩人一句話沒說,心中卻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呼延暖心是被墨流池抱到房間的,在宮里都是如此,何況在他自己的地盤,呼延暖心也不掙扎了。
只是,再將呼延暖心放到床上,墨流池要出去的時候,呼延暖心突然開口問道:“墨流池,是誰下得毒?”
墨流池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歉意,道:“對不起,心兒,我沒有查到?!?br/>
早知道的結(jié)果,呼延暖心心中苦澀一片,覺得自己純屬的自虐。
“查不到就算了,她也沒想要我的命不是嗎?”呼延暖心道。
繼續(xù)查,等他用另一個謊言來欺騙她嗎?倒不如她開口,不要查了,也就不用給她一個交代了,他也不用為難,她自己也不用為難。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心底有些不舒服,卻是說不出來的不對。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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