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盯著徐奉一陣端詳,他皺著眉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徐奉一愣,沒想到他會問出這么個問題,一時之間自己也忘了自己的歲數(shù)。
猶豫了下他才開口道:“三十七了?!?br/>
“哦?!本靶悬c(diǎn)點(diǎn)頭,心道:“老梆子!”
“小舅子!”徐奉見他提步就往里走,不由得開口叫道。
景行停住了腳步,身子不動只回了頭說道:“你說什么?”
徐奉心里一驚,忙改口道:“王爺,卑職有要事要與您商議?!?br/>
“哼!”景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徐大人吶,本王怎么記得你出京去了?不是偷著跑回來的吧?”
“哎呦,那我哪兒敢??!”徐奉從袖籠里掏出帕子來滿臉胡擼了一把,彎著腰說道:“是東夷遞國書的使者到了驛站,卑職是護(hù)送使者入京的,明兒一早就得趕回去。”
景行扭頭上了臺階,徐奉趕緊亦步亦趨的跟在眾人之后也進(jìn)了王府。
“去,把大夫叫過來,本王牙又疼上了?!边M(jìn)了書房,景行往椅子上一座,就有內(nèi)侍過來去了他頭上的朝冠,又將他頭上束發(fā)的金簪換成了稍輕些的玉簪。
很快,府里的大夫夾著一只小木箱跟在福全身后進(jìn)了書房,見內(nèi)侍正伺候著王爺更衣,他行了禮站在了一旁。
“行了?!本靶邪咽掷锊冀砣舆M(jìn)小廝端著的銅盆里,他揮了揮手,內(nèi)侍和小廝們趕緊行禮退了出去。
“還疼,給本王扎扎。”景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將頭枕在了上面,他閉了眼:“除了把本王嘴里的肉豁開,幾枚別的法子讓牙長出來了?”
大夫把針給他扎上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不豁開也成?!?br/>
“說說。”景行立時睜了眼,兩眼放光地問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此牙不能長出不外乎是生的不是地方,上面有肉擋著?!蹦谴蠓騼墒?jǐn)n在袖中輕聲說道:“可牙齒終是要長出來的,如同麥粒入了土終要發(fā)芽一般?!?br/>
景行點(diǎn)點(diǎn)頭,覺著大夫說的挺好,自己的牙可不就是埋在牙肉里的種子么,它想出來自然得經(jīng)過一段時間。
“所以王爺您不要擔(dān)心?!贝蠓蛏焓州p輕捻了銀針,景行疼得面皮跟著一起抖了幾下:“用不了幾日,王爺口中的牙肉就會從腫脹開始爛掉,等爛到一定地步,新牙就生出來了!”
景行自己動手把臉上的三根銀針都拔了,抬手往地上一扔:“出去!”
若不是這大夫醫(yī)術(shù)精湛也在王府里服侍了他幾年,就憑他剛才那幾句話,景行就想把他弄死!
大夫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王爺,慌慌張張地出了書房。
福全忙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摸索著,直到將三枚銀針全都找到了他才一聲不吭地站到了門口。
“王爺,您還沒用晚膳吧?”徐奉一直等著說話的機(jī)會,如今見景行總算消停下來,他忙開了口。
“徐大人不是有話要說么?”景行坐直了身子,用手在臉上摸索著,在三個針眼上依次摸了過去,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在指尖上他看到了幾點(diǎn)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