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團建進行到后半程。
遲莫雖然沒離場,但總能完美的避開那幾個不想撞見的人。
比如每次感受到蘇妍七在周身,她就會借口去找其他同事社交。
又比如每次有同事借著酒勁拉傅京野來攀談,她也會默默離開。
遲莫就是在逃避。
直到看到在池塘邊落單的俞檬。
微醺著她朝人走去,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你是真拿我當籌碼去討好蘇妍七?”
俞檬回頭見來人是遲莫先是一愣,轉(zhuǎn)過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望著平靜的池塘。
“其實比起蘇妍七,我當然還是喜歡和你做朋友!
她和遲莫是年少毫無利益關系真心實意的閨蜜。蘇妍七雖然人品不差,但滿身公主病實在是難伺候。
只是如今都不再年少,利益牽扯讓一切都再難純粹。
遲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從包里掏出一支煙點燃。
俞檬聞到,“給我也來一根!
遲莫小心替人點上,靠著椅背悠然地道,“說說吧,明明你還是愛我的,怎么跑和蘇妍七玩了。”
“你臉也是夠大的,”俞檬忍不住回懟,可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坐在她身邊,“你出國這么多年了,不懂。”
“我當然不懂!
“安城其實很復雜。你覺著我為什么和袁文宇在一起?”
其實早先遲莫不知,但回國后一切才明了。
俞檬,“我們家,袁家做的都是醫(yī)療某個器械的供應商。你知道安城最大的醫(yī)療器材制造商是誰?”
遲莫扯了扯唇,“蘇家?”
“所以你說呢?我不和袁家交好,不討好蘇妍七,我討好誰?”
七年之癢都能分幾千對夫妻,還分不開一對閨蜜么?這點遲莫倒不糾結(jié)。
只是俞檬說的是……討好。
“所以你們家為什么要討好蘇家?難不成他們在安城壟斷了?”
“可不是么?”俞檬深深吸了一口煙,“我爸當時從黑心供應商手里進了一批劣質(zhì)材料,后來檢測出來材料有問題。還好蘇家?guī)臀覀冋业叫碌墓⿷蹋蝗晃壹揖鸵鲜琶麊瘟!?br/>
遲莫抿了口酒,“那……蘇家推薦供應商后,那批材料送檢通過了?”
俞檬嗤笑,“通不過我還站在這?”
遲莫撩起被風吹落在額前的碎發(fā),“你們家也不是第一次做這類生意吧?這么剛好那批材料就出錯了?”
出事前俞檬也是個玩咖哪知道家里的事?即便出事后父母也不愿和她多說,自始自終她只是一知半解。
她喝的醉,遲莫的話她根本沒聽進去?粗邅淼氖Y齊,遲莫就把人交給他送回屋了。
蔣齊看遲莫沒起身,“你不回去?”
“我再坐一會!
遲莫指尖只抽了一口的煙也燒到了盡頭。
女人看著暗淡下去的煙頭,松開手指在腳邊踩下熄滅,拾起扔進垃圾桶。
待她轉(zhuǎn)身,石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哥!
“……”
她接起,可那頭的人卻是一片沉默。
遲莫以為信號不好,又喚了聲,“遲蒼梧?”
“……”
對方的兩度沉默讓遲莫不耐地咋舌,“有話快說!
“韓喬木。”
遲莫,“……”
這下倒是她安靜了。
遲莫有種意料之中卻不好的預感。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說!
遲蒼梧手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但似乎也知道遲莫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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