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交的天氣奇特,天公下起雨來,像開了水庫的閘,雨線連著天接著地,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幾個小時過后,不少的路段積水已經(jīng)過了膝蓋。
敬閣坐在銷售大廳里盯著外面的雨發(fā)呆,直到看著王翀進了大廳。今天他的臉色真是比外面的天空還要灰敗。
“有了房,有了車在春城還不夠幸福,你還得有條船!”小丁一跑進門就大聲嚷嚷。
莫燃已經(jīng)接到了三個置業(yè)顧問的請假電話,她都準了假。只有沖業(yè)績的時候她才會鐵面無情。雨從半夜下起,早上還沒停的意思。這種天氣甚至沒有工作的情緒,心情跟隨著天氣也有些莫名的低落。
外面突起嘈雜聲,聲響越來越大。驚動了辦公室的莫燃,她出門就被外面景象嚇了一跳。中間的沙盤冒著濃煙,上竄著火苗。大廳的一群人已經(jīng)亂做一團,有人拿著滅火器,有人拿著水盆正往里潑水。
“莫總,你站那別過來,有我們就夠了”王翀看到莫燃沖她喊。
莫燃急忙撥打文山電話求助,奇怪,竟然關機!
火勢在一群人又澆又撲的混亂之后,就被遏制住了,但是沙盤已經(jīng)燒成慘敗一片。
清理現(xiàn)場時,小丁說“莫總,我們樓盤這是要火呀!”
一地狼藉,大家各自十分的狼狽,唯有小丁還苦中帶樂的調侃,這個年輕人真是沒心沒肺的奇葩。
“莫總——”莫燃聞聲轉身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地上坐著敬閣,眼汪著淚,一綹頭發(fā)粘在額頭上,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腳扭著了!”她說,顯然疼得已經(jīng)站不起來。
還沒等莫燃發(fā)話,小丁早一劍步上去,一彎身把敬閣橫抱起來,往廳外走去。
“開我車送他們去醫(yī)院?!蹦紝ι砼缘耐趿堈f。
安靜下來之后,莫燃又撥了一通文山的電話,還是關機的提示音。真是奇怪,就是休息在家也會開機的啊。助理和兩個副總都道今天沒看到董事長。
只好先和沙盤廠方聯(lián)系。一個昏沉的雨天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處理工作上的瑣事中過去了。
晚上洗浴過,莫燃拿著毛巾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猜測文山今天怎么了。手機響了。
是宣致的。遲疑了幾秒還是接了。
“這兩天都沒來鍛煉,是特殊期嗎?”溫柔地詢問聲。
“嗯——”莫燃怔了半響不知答什么好。這兩天有意回避他沒去鍛煉,今天大雨,只在家做了些抻拉。
“我在你家門口,能否給我開門?”
自己倒送上門來!莫燃定定神,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宣致讓莫燃稍敢意外,他臉色蒼白,雖帶笑意也難掩飾神態(tài)的落寞。
第一次來莫燃家,毋庸置疑,莫燃的空間從他第一眼就被深深觸動。他一眼看到占去了客廳一整面墻的書柜,還有碼放的齊齊整整的書籍。
“你是有多喜歡讀書?”他有些驚奇。
“充門面的!”莫燃并不在意他的好奇,隨意回答。
她一直是獨居,家里很少有人來,咖啡豆沒有了。找來找去,給宣致沖了杯速溶咖啡。
“改天親自磨豆煮給你喝。今天就先湊合!”她把冒著咖啡香氣的杯子遞給他。
“不想讓我睡覺?”睡覺兩字,聽到耳中,臉竟然泛起紅暈。
電視沒開,一套皮質柔軟的紫藍色沙發(fā)上隨意放著三個米色靠墊。宣致靠著其中一個在沙發(fā)上放松的坐下?;一也徽J生趴在他腳邊。
他打量著房間晃動的身影,不過幾分鐘光景,先前暗淡的心情逐漸明亮起來。
“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就到你這找找溫暖!”他朗聲說道。
“哦?那happybirthday!”莫燃定定神欣然送上祝福!
“我母親三年前走了,父親兩個月前也走了!我是獨子!居然找不到一個能陪我過生日的人!”他喝著咖啡苦笑著說?;⒆訋ш牭骄┏谴虮荣惾チ耍魳湟苍卺t(yī)院陪著父親。他理所應當尋著心里的亮光找到她。而且,坐在這里的感覺真好,那么寧靜,那么溫馨。
哦?一個如此出色的陽光大男人在這個有著千萬人口的三線城市里,居然沒有一個親人?原來也是一個孤單缺少愛護的人?哼!鬼才信!
“冰箱里空空,也不能為你慶祝!”莫燃不無遺憾。
“煮一碗長壽面給你吧!”莫燃跑到廚房去忙活半天。
宣致已放下手中的書,用筷子挑了根面送進嘴里。吃了一口,皺著眉頭說了句“有你陪著,就是慶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